第220章 归京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坐在床边，正用棉签蘸着温水，一点点擦着他干裂的嘴唇。 “小伙子，你醒了？” 大爷笑着说。 “你可吓死我了，车撞在树上，我路过的时候，还以为你已经不行了呢。” 轩辕嘉豪看着老大爷，嘴唇动了动，终于发出了一点沙哑的声音：“谢谢......” “谢啥，应该的。” 老大爷说。 “你这只鸟可凶得要命！我刚凑过去想扶你，它扑上来就啄我，爪子挠得我胳膊全是血道子。” 老大爷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抓痕。 “我不敢硬来，只能找了块布蒙着它的头，连你带它一起拖上三轮车。 它爪子死死抠着你肩膀不放，我拽都拽不开，直到你刚才醒了，它才松了劲。” 轩辕嘉豪转过头，猎隼正蹲在床头柜上，歪着头用金黄色的眼睛盯着他，翅膀上的绷带松了一点。 它依旧带着警惕，没有凑过来，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像在确认他还活着。 明显能感受到它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老大爷给他煮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又蒸了两个鸡蛋。 轩辕嘉豪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落在粥里，晕开一圈圈淡痕。 他把猎隼的事情告诉了老大爷。 大爷心疼地摸了摸猎隼的头，说已经联系了野生动物保护站的人，明天就会过来接它。 “放心吧，孩子，它会没事的。” “等它伤好了，就会放回大自然，它本来就属于天空。” 轩辕嘉豪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猎隼不属于他。 他们只是在彼此最绝望的时候，互相救了对方一命。 这就够了。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压着的一张报纸上。 报纸的发行日期是10月22日，头版头条，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北京东四胡同一老旧四合院莫名坍塌，无人员伤亡》 配图上是一片废墟。 “好眼熟....” 他立马意识到这片废墟是哪。 “杨天昊家？？！？” 轩辕嘉豪握着勺子的手猛地收紧。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沙漠，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还来得及么。”轩辕嘉豪低语了一句。 随即摇了摇头，无论如何，都要先赶往京都。 除了想办法汇合，他没有任何的能力去做些什么。 握紧的拳头使劲的砸在腿上，“我太没用了...太弱小了...” 轩辕嘉豪把自己着急走的事情告诉救他的大爷。 发现根本劝不住他之后，大爷也只能无奈选择尊重他，给他准备了些干粮和水，就要送他去最近的能坐到车的地方。 他看向那只隼的时候目光很复杂。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各自保重。” 虽然知道他听不懂，但就是想表达出来，转身时身上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气。 出门后毅然决然的走向大爷的摩托车后座。 而他不知道的是，离开护林站前往县城汽车站的那一刻，远处的沙丘上，一个穿着黑衣的影子，慢慢浮现了出来。 它手里拖着冰冷的铁链，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风卷着黄沙吹过，它的身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四十分钟，停在了县城国道口。 老大爷把装满干粮和水的帆布包塞给他，又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硬往他手里塞。 “孩子，拿着买瓶水。” 轩辕嘉豪攥着他的手推回去。 “大爷，真不用，我能自己想办法。” 他没进汽车站。 一张去京都的硬座要两百多，他现在身无分文。 戒指和手表是他过去的烙印，他死也不会卖。 老大爷拗不过他，只能指着国道尽头。 “往那边等，有跑京都的过路大货车，你跟司机说帮着看货卸车，大多愿意捎你一程。” 说完骑着摩托车掉头走了。 轩辕嘉豪背着帆布包，站在路边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拦到了一辆拉蔬菜去京都新发地的冷链车。 司机老王是个山东汉子，看他浑身是伤，说话实在，很爽快地就让他上了副驾。 “管两顿饭，到了京都帮我把菜卸了，行不？” “行。” 轩辕嘉豪用力点头。 货车一路向北，只在加油的时候短暂休息。 18个小时后，天刚蒙蒙亮，货车开进了廊坊境内，离京都只剩最后一百公里。 “前面服务区停十分钟，我泡碗面。” 老王打着哈欠拐进服务区，刚停稳车，就听见便利店方向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 轩辕嘉豪跟着老王跑过去，正好看见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撞碎便利店的玻璃门冲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两块面包，头发根根竖起，指尖冒着淡蓝色的电火花，脚下的水泥地被电出一个个小黑点。 “抓小偷！他把收银机烧了！” 店员捂着被电伤的手大喊，两个保安拿着橡胶棍追了出来。 男人慌不择路，正好撞上了跑过来找爸爸的老王七岁的儿子。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推。 指尖的电火花瞬间炸开，小男孩吓得尖叫着往后倒，眼看就要被电到。 轩辕嘉豪想都没想，冲过去一把将小男孩拽进怀里。 电流擦着他的后背扫过，麻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他浑身一僵，差点摔倒。 就是这一下，他看清了男人的眼睛。 瞳孔涣散，眼白布满血丝，像一头受惊的野兽。 男人见状，转身就跑。 路过一个消防栓的时候，随手碰了一下旁边的路灯杆，整根路灯瞬间爆闪，灯泡炸得粉碎。 “这是....” 老王抱着儿子，脸色惨白。 轩辕嘉豪揉着发麻的胳膊，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能力。 想起了进系统之前大家提到的一个词。 “脑域开发...” 老王再也没心思吃面了，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朝着京都开去。 “小伙子，刚才谢谢你。” 老王一边开车一边说。 “要不是你，我儿子就....” “没事。” 轩辕嘉豪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