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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4章 星辉下的旧书摊 他整个夜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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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风,裹着槐花的甜腻,一股脑地灌进书脊巷。 林微言蹲在老槐树底下,手里攥着一把修书用的锥子,正对着一本虫蛀了的《尔雅》发愁。虫眼密密麻麻的,像筛子,每一页都得补,补完了还要压平,压平了还要晾。她估摸着,这本弄完,得小半个月。 “微言,你妈让你回去吃饭!”陈叔在巷口喊了一嗓子,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没动。 手里的锥子尖在虫眼边上比划了一下,又放下了。补虫眼这事急不得,越急越补不好。她师傅说过,修书如修心,心静了,书才能活。 巷子里的灯陆续亮了。书脊巷是老巷子,路灯还是那种白炽灯泡,黄乎乎的,照不了多远。但每家门口都挂着灯笼,红彤彤的,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远处传来炒菜的滋滋声,葱花炝锅的香味飘过来,混着槐花的甜,闻着就饿了。 “林微言。” 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的,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嗓子不太舒服。 她没回头。 不是没听见,是听见了,心里咯噔了一下,手里的锥子差点戳到手指头。她稳了稳,把锥子放在膝盖上,才慢慢转过身。 沈砚舟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腕上的表。表盘在灯笼光下反了一下,亮得晃眼。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灰蓝色的,洗得发白,看着有些年头了。 “你怎么来了?”林微言问。 “路过。”沈砚舟说。 林微言看了他一眼。路过?书脊巷在城东,他的律所在城西,开车都要四十分钟,路过哪门子的路? “路过就路过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要回去吃饭了。” “等一下。”沈砚舟走过来,把布袋子递给她,“这个,还给你。” 林微言没接。她看着那个布袋子,认出那是她大学时候用的书袋。边角磨破了,她用同色的线缝过,针脚歪歪扭扭的,难看但结实。 “里面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林微言接过布袋子,解开系绳,往里看了一眼。 是一沓信。 信封是那种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露出一截信纸的边缘。纸已经发黄了,边角卷起来,像是被人翻过很多次。 她抽出一封,展开。 “微言,今天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被人占了,我只能坐在三楼。三楼的光线不好,但能看到楼下的银杏树。叶子开始黄了,我想等你回来的时候,应该正好是最好看的时候......” 她的手抖了一下。 这是她写的。 五年前,她在大四那年写的。那时候沈砚舟刚毕业,去了北京的一家律所,两个人开始了异地恋。她每周给他写一封信,手写的,用钢笔,一笔一划,像在完成一件作品。 这些信,她以为早就丢了。 “你一直留着?”她问。 “一直留着。”沈砚舟说。 “为什么?” 沈砚舟没回答。 他从布袋子里又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一枚袖扣。 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沈”字。边角有点发黑,氧化了,但擦得很干净。 林微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枚袖扣,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用她第一份兼职的工资买的,不贵,但挑了整整一个下午。她记得那天逛了七八家店,最后在一家老字号银楼里看中了这对袖扣。店员说可以刻字,她就刻了一个“沈”字。 后来分手那天,她把袖扣要回来了。 不对,不是要回来的。是沈砚舟还给她的。他把袖扣放在她的手心里,说“这个,你留着吧”。她把袖扣攥在手心里,攥得掌心生疼,然后转身走了。走出十几步,她用力一甩,把袖扣甩进了路边的花坛里。 “你不是扔了吗?”林微言问。 “找了很久。”沈砚舟说,“那天晚上,我在花坛里找了三个小时。” 林微言的眼眶热了一下。 她没有哭。她不会在沈砚舟面前哭。五年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沈砚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巷子里的灯笼光映在他眼睛里,亮闪闪的,像碎了的星星。 “我不想干什么。”他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把它们还给你。” “五年前你就该还了。” “五年前我没舍得。” 林微言把那沓信塞回布袋子里,把袋子口系紧,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拎着一段被压缩了的时光。 “还有别的事吗?”她问。 沈砚舟摇了摇头。 “那我走了。” 林微言转过身,往巷子深处走。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微言。” 她停下来,没回头。 “你上次说,你缺一本明版的《楚辞》。我找到了。” 林微言的身体僵了一下。 明版的《楚辞》。她找了三年。在潘家园淘过,在孔夫子网上蹲过,在拍卖会上举过牌,每次都差一点。要么品相不好,要么价格太高,要么被人抢先一步。 “在哪?” “车里。你要看吗?” 林微言转过身。 沈砚舟站在原地,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很放松,但眼神不放松。他在等她回答。 “你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给我送书?” “不全是。” “还有什么?” 沈砚舟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离她近了一点。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像晒过的被子。 “还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手心里,递过来。 一颗星星。 不,不是星星。是一个星形的书签,铜的,表面磨得发亮,边缘有点发绿。书签的背面刻着两个字——“微言”。 林微言认出来了。 这是她大三那年,在学校门口的文创店里买的一对书签。一颗给她自己,一颗给沈砚舟。她的那一颗,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沈砚舟的这一颗,他还留着。 “你的那颗呢?”沈砚舟问。 林微言没说话。 “丢了?”沈砚舟又问。 “嗯。” 沈砚舟把书签放在她手里。铜的书签,凉凉的,但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我的这颗,也给你。” 林微言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书签。星形的,五个角,每个角都被磨圆了,像是被人摸了很多遍。背面的“微言”两个字,笔画有点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 “沈砚舟,你不觉得现在做这些,太晚了吗?” “晚不晚,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沈砚舟看着她,“是时候说了算。时候到了,就不晚。时候没到,就不算。” “什么时候算到了?” “你觉得不晚的时候。” 林微言把书签攥在手心里,攥得掌心生疼。和五年前攥袖扣的疼,是一样的疼。但不一样的是,五年前她转身走了,这次她没有走。 她站在那里,站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站在红灯笼的光里,站在五月的风里,站在沈砚舟的目光里。 风把槐花吹落了几朵,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他的头发上。 “沈砚舟,你吃饭了吗?”她问。 沈砚舟愣了一下。 “没有。” “我妈做了红烧肉。你要不要...来吃点?” 沈砚舟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方便吗?” “不方便。”林微言说,“但你来了,不方便也得方便。” 她转身走了。这次走得不快,步子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砚舟跟上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书脊巷的青石板路上。巷子不宽,两边的屋檐伸出来,把天遮成一条缝。缝里的天是深蓝色的,有几颗星星,很亮。 林微言走在前面,沈砚舟走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步远,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她的脚步声轻,哒哒哒,像猫。 他的脚步声重,咚咚咚,像鼓。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踩在青石板上,踩在落下的槐花上,踩在五月的夜色里。 陈叔站在巷口的电线杆底下抽烟,看见林微言走过来,又看见后面跟着的沈砚舟,烟差点掉了。 “微言,这是...” “陈叔,这是沈砚舟。以前...我同学。” 陈叔上下打量了沈砚舟一眼,目光在他那块表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同学好,同学好。”陈叔笑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你妈做了好多菜,快去,别凉了。” 林微言加快了脚步。 沈砚舟经过陈叔身边的时候,点了点头。陈叔也点了点头,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男人之间才懂的眼神。 林微言家在书脊巷的中段,一栋两层的老房子,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不大,但结了果,青色的石榴挂在枝头,沉甸甸的。 她推开门,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妈,我回来了。” 林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话说到一半,看见林微言身后跟进来的沈砚舟,愣住了。 “这是...” “阿姨好,我是沈砚舟。”沈砚舟站在门口,微微鞠了一躬,“打扰了。” 林母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她当然记得沈砚舟。五年前,就是这个男人,让她的女儿哭了整整一个星期。眼睛哭肿了,饭也不吃,门也不出,像丢了魂一样。 “哦,沈律师啊。”林母的语气不冷不热,“你怎么来了?” “妈,是我叫他来的。”林微言说。 林母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沈砚舟一眼,最后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坐下吃饭吧。” 沈砚舟脱了鞋,走进客厅。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幅字——“书香门第”,是林父生前写的。字写得一般,但笔锋有力,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林母把菜端上桌。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冒着热气,看着就香。 “坐吧,别客气。”林母说。 沈砚舟坐下来,林微言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两张桌子,四道菜,一碗汤。 林母也坐下来,三个人围着一张方桌,气氛有点微妙。 “沈律师,你现在还在那个律所?”林母问。 “换了一家。现在自己开了一个小所。” “自己做老板了?厉害。”林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沈砚舟碗里,“尝尝,我的手艺。” 沈砚舟夹起来吃了,嚼了两下。 “好吃。肥而不腻,甜咸适中。阿姨手艺真好。” 林母笑了一下,但笑容没到眼底。 “微言小时候也爱吃这个,一顿能吃三块。后来长大了,知道减肥了,就吃得少了。” 沈砚舟看了一眼林微言。 林微言低着头扒饭,没看他。 “她不胖。”沈砚舟说,“以前就不胖,现在更不胖。” 林母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还记得她以前什么样?” “记得。”沈砚舟放下筷子,看着林母,“阿姨,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五年前的事,是我的错。我没资格解释什么,但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让微言受委屈。” 林母没说话。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慢慢咽下去。 “沈律师,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想多管。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女儿不是你的备胎,不是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的。” “妈!”林微言抬起头。 “你闭嘴。”林母看着她,“五年前你哭成什么样,你不记得了?我记得。我每天晚上去你房间,看见你抱着被子,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你知道我有多心疼?” 林微言的眼眶红了。 沈砚舟站起来,走到林母面前,弯下腰。 “阿姨,对不起。” 林母看着他。 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弯着腰,低着头,站在她面前,说对不起。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的对不起,是那种真的知道错了、愿意承担后果的对不起。 林母的眼眶也红了。 “坐下吃饭。”她说,声音有点哑。 沈砚舟坐回去。 三个人继续吃饭,谁都没再说话。筷子碰碗的声音,嚼东西的声音,汤勺碰锅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不好听,但真实。 吃完饭,林微言洗碗,沈砚舟帮忙擦桌子。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进去,转身都有点挤。林微言在水池边洗碗,沈砚舟站在她旁边,拿着干布擦碗。 “你不用帮忙。”林微言说。 “我想帮。” “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得对。”沈砚舟接过一个洗好的碗,擦干,摞在灶台上,“五年前,我确实做得不对。不管有什么苦衷,伤害了你,就是我的错。” 林微言的手停了一下。 水龙头还在流水,哗哗哗的,冲在她手上。水有点烫,但她没躲。 “沈砚舟,你当年的苦衷,到底是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我爸病了。癌症。需要一大笔钱,还需要最好的医疗资源。顾氏集团能提供这些,但条件是——我必须跟他们合作,并且...不能跟你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不能跟你有关系?” “因为顾家大小姐顾晓曼,她需要一个未婚夫。不是真的,是假的,用来应付家里的联姻压力。她选中了我,作为交换,顾氏出钱出力救我父亲。” 林微言关了水龙头。 厨房里安静了,只有碗碟碰撞的细微声响。 “所以你答应了?” “答应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让我去吗?” 林微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知道答案。不会。她不会让他去。她会说“我们再想办法”,但癌症这种事,除了钱和资源,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爸现在...” “好了。手术成功,恢复得不错。他现在每天去公园遛弯,还养了一只八哥。”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水池里的碗。 碗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白花花的,像雪。 “顾晓曼呢?” “她后来跟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我们的协议提前终止。”沈砚舟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在灶台上,“微言,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什么。” “你在想。”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 厨房的灯是白色的,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每一处都跟五年前一样,又好像每一处都不一样。 五年前的他,是锋利的,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现在的他,是温润的,像一块被盘了很久的玉。 “沈砚舟,你给我时间。”她说。 “多久?” “不知道。” “我等。” 林微言转过身,继续洗碗。 水龙头又开了,水声哗哗的。碗在她手里转,泡沫被冲走,露出底下白瓷的底色。碗底印着一朵兰花,蓝色的,淡淡的,像是画上去的。 沈砚舟站在她身后,没走。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一个洗碗,一个看着。厨房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槐花的甜味。远处有人在弹吉他,弹的是《成都》,弹得一般,但调子好听。 “微言。”沈砚舟开口。 “嗯。” “那本《楚辞》,我给你放哪?” “放我房间吧。床头柜上。” 沈砚舟走出厨房,上了楼。 林微言一个人站在水池边,洗完了碗,洗了锅,洗了抹布。她把灶台擦了三遍,把水槽里的残渣捞出来扔进垃圾桶,把抹布拧干搭在水龙头上。 然后她关了灯,走出厨房。 客厅里没人。林母的房间门关着,灯也关了。 她上了楼。 楼上两间房,一间是她的,一间是林母的。她的房间门开着,灯亮着。 沈砚舟站在她的书架前,背对着门。 书架是实木的,深棕色,占了整整一面墙。上面塞满了书,古籍、现代书、外文书,摞得整整齐齐。书架最上面一层,放着一排线装书,用蓝色布面函套包着,是她这些年修复的成果。 “你的书真多。”沈砚舟说。 “都是这些年攒的。” 沈砚舟转过身,看着她。 床头柜上放着那本明版《楚辞》。书页泛黄,边角有点脆,但品相算好的。书旁边放着一个布袋子,里面是那沓信。书签压在最上面,铜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光。 “沈砚舟,你为什么要回来?” 沈砚舟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只是一下,像蜻蜓点水,碰完就收回来了。 “因为这里有你。”他说。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那种怦然心动的跳,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疼了一下又暖了一下的跳。 “你走吧。”她说,“太晚了。” “好。” 沈砚舟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微言,明天我还来。” “来干嘛?” “给你送书。你书架第三层左边那排,缺一本《说文解字》的段注。我找到了。” 林微言愣了一下。 她书架第三层左边那排,确实缺一本。她跟他说过一次,还是上个月在微信上说的。她以为他没在意,原来他记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缺那本?” “你书架上的书,哪本有哪本没有,我都记得。” 林微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砚舟走了。 楼梯上响起他的脚步声,咚咚咚,下楼,越来越远。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轻轻的,怕吵醒人。 林微言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本《楚辞》,看着那个布袋子,看着那颗铜星星。 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颗星星,贴在脸上。 凉的。 但很快就不凉了。 她躺到床上,把星星攥在手心里,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小溪。 她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沈砚舟今晚的样子。站在巷子里,拎着布袋子。站在厨房里,擦着碗。站在书架前,背对着她。站在门口,说“明天我还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沈砚舟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忽然想起来,她用的洗衣液和沈砚舟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什么时候换的? 不记得了。 也许是下意识的。也许是故意的。也许她从来就没真正放下过。 窗外,月亮爬上来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像铺了一层水。 林微言睁开眼,看着那摊月光。 她想起五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光。她站在学校的天台上,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碎玻璃在月光下闪着光,像碎了的星星。 那时候她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 但今晚,她看着那颗铜星星,忽然觉得——也许,也许可以再试一次。 不是因为他解释了,不是因为他道歉了,不是因为他送了书。 是因为他找了三个小时,在花坛里找那枚袖扣。 是因为他把那些信留了五年,一封都没丢。 是因为他记得她书架上缺哪本书。 是因为他站在她妈面前,弯着腰,说“对不起”。 是因为他说“时候到了,就不晚”。 林微言把星星塞到枕头底下,关了灯。 黑暗里,她听见窗外的虫鸣,听见远处的吉他声,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 像一个人在敲门。 她闭上眼,这次真的睡了。 梦里,她站在大学图书馆的四楼,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银杏树,叶子黄了,金灿灿的,像挂了一树的铜钱。 沈砚舟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法律书。 他抬起头,看着她。 “微言。” “嗯。” “我给你占座了。” 林微言笑了。 梦里,她笑得很开心,露出牙齿的那种笑。 她已经很久没有那样笑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小块。 不是哭的。 是笑出来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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