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创，六合（二合一）

叶氏武馆， 内部最大的广场，沈长川身处于修炼碎玉拳的方阵当中， 一拳拳击打着悬挂在面前的沙包，感受劲力的变化。 在周围， 如他一般正在修炼碎玉拳的并不止他一人。 一个个呼喝有声，将沙袋打得砰砰闷响。 在更远处的方阵， 个个壮汉练手的练手，练腿的练腿， 令得广场之上充满着阳刚之气。 沈长川在其中丝毫不起眼，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一拳一拳挥出，仔细感受其中力量的变化。 实际上， 如今的沈长川碎玉拳早已是修炼至了大成，拳头处的皮肤坚硬如牛皮，力量挥动之间，足以轻松将岩石击裂。 到了这般境地，想要更进一步将这拳法修炼至圆满，非得花费十几二十年以上的药浴淬炼苦功，将拳头淬炼至钢铁一般不可。 但这最后的一步，可以说是千难万难。 作为不入流的武功，类似碎玉拳这种拳法，江湖底层当中流传不知道有多少。 但能够修炼到圆满的， 几乎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足以见这其中的修炼难度。 事实上， 也并不仅仅是碎玉拳是如此， 其他的诸如铁桥三式，流风步，踏星腿等等的外功，也基本是这样易学难精的存在。 想要修炼至圆满，非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与其耗费巨量的资源不可。 这付出和收获，多少有不匹配。 毕竟你就算花费半生的功夫将碎玉拳这种不入流的外功修炼至圆满，把手脚淬炼得如钢似铁那又如何？ 威力强确实强， 但打不中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还不如多修炼几门外功，将他们修炼至大成，彼此之间相互配合呢。 也正是因此， 正常的叶氏武馆弟子在将十三门外功当中的任何一门修炼到了大成之后，便会停止继续修炼，只是在日常打上一遍保持手感不退步， 之后就基本上会将精力放在其他的外功上面。 在不久先前， 沈长川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打算将十三门外功都是修炼到大成，获得一定的自保能力，就开始外出寻找获取气功心法的机会。 但不久之前， 流风步的修炼成功， 让沈长川有了别的想法。 “诸如碎玉拳这种外功，其修炼进度主要是看拳掌的淬炼程度，想要修炼到圆满可谓是千难万难。” “但这种武功，却也并不仅仅只是淬皮肤血肉，还涉及到劲力运用的变化！” “集中的劲力在一瞬间爆发，由此才得以将石头击破。” “如果，我不再追求碎玉拳的圆满，不再专注于血肉的淬炼，而是在劲力运用的方面上进一步拓展，那又如何呢？！” “流风步也是人体劲力的作用，对身体的淬炼，其实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让身体强化，能够承载得了这种力量的运用变化，不至于伤到自己而已！” 当沈长川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很快也就诞生了别样的想法。 “若是普通人，这种不入流的武功最是适合他们。” “因为他们无法感知到体内劲力的变化，为了避免伤及自身，只能将自身身体不断强化，把容纳劲力的“容器”做大做强，才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但这对于我而言，却未必如此！” 沈长川目光望着前方悬挂着的沙袋，眼中有光闪过，伴随着“砰”的一声，一拳打在了上面。 他这一拳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 周围的武馆学徒当中，挥拳比他快，力度比他重的多了是。 那些凛冽的拳风，呼啸而过的残影，只是站在一旁都能够感受得到他们的强力。 相比之下， 沈长川这一拳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就如同一个初学者的挥拳，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值得赞许之处。 初学者就是如此，因而沈长川也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 没人知道的是， 当沈长川这一拳轰出，打在沙袋上的时候。 在沙袋之内，接连二重的劲力在内部爆发了出来！ 沈长川看似只出了一拳， 但这一拳之下，却是迭加了第二拳的劲力！ 这对于普通人而言，绝对是不可思议般的手段！ 但显然， 沈长川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凭借着神魂感知上面的优势，沈长川几乎是能够调动体内的每一分劲力，挥拳之间，并不仅仅只是手臂发挥出来的拳劲， 还有身体的那部分，流风步劲力运用传递到拳头上的第二重劲力！ 沈长川这一拳打在沙袋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那是因为内部的沙子爆发，将二重的劲力卸了开去。 若是不熟悉的人强接下他这一拳， 势必会因此而吃上一个大亏！ “双重劲力的迭加，这威能，应该能够勉强赶得上圆满级别的碎玉拳的威力了吧！” “而且威力虽然大幅度增长，但却是因为两重劲力迭加的缘故，这两重劲力也都还没有超乎大成的碎玉拳的拳掌血肉所能够承载的界限，不会对身体反噬造成伤害！” 感受着拳力在沙袋当中迸发的变化， 沈长川面上也是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意味着， 他找到了新的战力增长的方向！ 无需将这些不入流的武功修炼至圆满，他也依旧能够将它们发挥到圆满层次的破坏力！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二重劲力的爆发而已。” “如果是三重，四层，乃至五重的劲力爆发呢？” “到时候恐怕威力已经不在气功心法之下了吧！” “若能花费上三五年的苦功，将这些打磨到极致，那我应当就不逊色于拥有气功心法的武者了，届时想要狩猎武者获取气功心法，无疑也更加安全！” 沈长川心中闪过一抹喜悦之色， 不由得畅想未来了起来。 但下一刻， 他忽然间想到了自己当初卖百年人参等珍贵药材所得到的银钱，如今已经是快要彻底消耗干净， 剩下的钱估计只能再继续撑个十天半个月，也不由得有些发愁了起来。 “虽然药材我可以自己去抓，药浴的成本降低十倍。” “但脱产练武，依旧是花钱如流水啊！” “想要继续修炼下去，那就必须要考虑进项了。” “或许，我应该再花费一些时间进山一趟？” “再去找一些几十年份的野山参之类的珍贵药材，药方当中那些贵一点的药物也可以靠自己解决。要是遇到老虎之类的野兽，也可以尝试打上一打，完整的虎皮价格可也是不菲” 沈长川一边打拳， 一边琢磨着日后的打算。 心神有些发散。 而也在这时， “嗯？” 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异的声音。 沈长川停下来，抬头望去， 却见不远处广场中心， 叶馆主正在前方， 带着几分恭敬，领着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手持长剑的两男一女朝这大堂的方向赶去。 其中产生惊异之色的，正是为首的那鹅黄色长裙的少女。 “怎么了，如茵师妹？” 身后有些面容粗犷的男子不由得上前一步，出声问道。 “没事，有些眼花而已。” 柳如茵将望向沈长川的目光收回，没有再在意。 她早就听说叶师兄在南阳郡城内打下好大的基业。 所以在叶师兄带他们进武馆之后，便好奇看了一下周围的众多武馆学徒练武的场面。 这其中， 位于周围一众武馆学徒当中，年纪和身高都比较小的沈长川便是一眼被她注意到， 更为重要的是， 沈长川那明明看起来像是平平无奇的挥拳， 却让她隐隐间似乎产生一种怪异的感受！ 那种怪异的感受有些无由来，她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确实是存在着！ 不过， 也就只是惊讶了那么一瞬， 柳如茵便是回过神来。 多半是她看错了！ 作为六合派掌门的女儿，她所修炼的是六合派核心嫡传的气功心法，所练的无不是六合派一等一的强大武功！ 像那些什么碎玉拳，铁桥三式等等的不入流的武学， 连入她眼的资格都没有！ 她也不认为， 这等底层江湖人士所修炼的不入流武功，会有什么值得她为之在意的地方。 “兴许是这些日子赶路有些疲惫，晃了一下神。” 柳如茵心中念头闪过。 “如此之多的门人弟子都是被师兄管理的井井有条。” “师兄在南阳郡立下好大的基业！” “有师兄在，我六合派在江湖上的名声也都要凭空涨上三分！” 柳如茵轻笑一声，清脆的声音对叶馆主开口道。 “师妹客气了。” “师兄这点人，最多也不过只能起到一点招旗呐喊的作用，像师妹这等后起之秀，以及师傅那等定海神针，才是我六合派矗立江湖屹立不倒的根基所在.” 叶馆主也是面带笑容地道， 同时在一前将他们引入大堂。 待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堂门口， 周围的人也都是窃窃私语了起来。 “那三个年轻人是谁？竟让师父亲自出门迎接，而且如此恭敬？” “没听到吗，那是六合派的师兄师姐！那些可都是来自上宗的高手，实力可比之我们强了不知道多少！” “唉，咱们辛辛苦苦修炼个十年，怕也不过是人家一掌的功夫。” “没办法，谁让咱们没本事只能修炼这些不入流的外功？比之人家的那些高级功法，自然也有所不如” “那少女好生漂亮，传说当中的江湖绝色，恐怕也不过于此了吧！要是我能够娶她，那就算去死也值了！” “别瞎想，是六合派掌门的女儿柳如茵，人家是放在江湖武林上，也是能够说得出名号的人物，你一个癞蛤蟆就别想吃天鹅肉了！” 周遭一众武馆学徒议论纷纷。 其中更多人的话题，无疑都是在那名为柳如茵的六合派掌门之女身上。 毕竟先不说对方那肤如凝脂，阳光明媚的俏脸，以及几乎满足江湖武林当中绝色侠女的一切幻想， 就单单其是六合派掌门的女儿， 就已经是足以让无数人为之趋之若鹜。 若是能够娶得了对方， 不， 就算仅仅只是入赘， 恐怕都已经是一步登天！ 在这个武道真实存在，至强者能够做到以一敌万的世界。 武力可比之纯粹的金钱要有吸引得力多了！ 这些纷纷扬扬当中， 也并没有涉及到沈长川。 毕竟， 沈长川也仅仅只不过是一个刚入门没半年的“小屁孩”可以。 他们可不认为， 那绝色女子投来的目光，会是看向沈长川。 以至于如今， 在沈长川周围还有好几人在争论，刚才那柳如茵看的是他们呢。 对于身边的这些争论， 沈长川没有丝毫的在意。 但同时， 他对于那个女子，也多了几分的诧异。 “好生敏锐的感知，是天生的特殊感知天赋，还是说，对方所修炼的高阶气功心法所带来的敏锐灵觉？” 沈长川脑海当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但几个呼吸之后， 他就微微摇头，将这些诸多想法都抛在了脑后。 不管人家是天赋还是功法自带的能力。 这些于他而言， 暂时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还是先努力修炼， 尽量往劲力的运用上面，进一步拓展开发，提升自己的实力先吧！ “不知师妹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宗门任务？” “又或者，可是掌门有所吩咐？” 大堂之内， 各方落座已定，奉上清茶，简单的寒暄一番过后， 话入正题， 叶馆主不由得开口出声问道。 “那倒没有。” 柳如茵闻言微微摇头。 “此番师妹下山，不过是和两位师兄稍作一些游历而已。” “当然，在下山之前，父亲让我去铁掌帮一趟。” “六合派与铁掌帮有过一段交情，父亲让我去增长一番见识。” “原来如此.” 叶馆主恍然点了点头，一颗心也稍微放了下来。 原本还以为是有什么要事， 原来是让小师妹出道游历一下江湖，增长见闻。 那倒没事了。 “师妹若是不着急的话，可以在此暂且休整几日，也好让师兄一尽地主之谊！” 叶馆主摸了摸下颔胡须，笑着出声道。 “那就有劳师兄了！” 柳如茵也没有拒绝。 游历江湖，增长见闻，本就是她下山的目的。 也就不介意在南阳郡城多呆上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