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 对不起

贺珍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的面上带了出来，朝着沉遥连声道：“对不起，我当初骗了你，可是我实在是难以启齿……而且他们要我接近你。” 贺珍断断续续的，她的声音里渐渐生出几分哽咽。 “你要小心他们，那些人似乎对你们信誓旦旦，他们觉得你们身上有能够让他们再登一步的东西。” “凌诺曾经同我说过，他想要的是独享。” 沉遥的眸子微微一缩，他显然已经明白了这一切，朝着贺珍点了点头。 神色里带着几分舒缓，他朝着贺珍道：“多谢你告知，我会小心的。” 他停了一下，又朝着贺珍轻声的道：“你们最好的是去一个小一点的地方，不必太大，山村老林之中，纵然清苦，但是你们都有法术，也不会太难过。” 贺珍连连点头，她思索着道：“我想着我们去南方颂山，哪里曾经是贺家的发源地，我们也好有住处，先修缮房屋，再修行练法，过个几十年，等着新一代的起来了，我们再出来看。” 贺珍忍着眼泪，朝着沉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道：“只是这样的话，我们今生怕是再难相见了。” 沉遥的目光带着几分幽远，他显得很是沉静，朝着贺珍道：“只要知道彼此安好就行了，又何必苛求于见面呢？” 贺珍便整理了一下情绪，她的眼神里带着留恋，但始终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朝着沉遥轻声的道：“我该走了，后会有期。” 沉遥沉沉的看着她，朝着她的目光里带着认真。 “后会有期。” 沉遥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他静默的看着贺珍上车，又静默的看着车子远远的消失。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沉遥才旋即走了回去。 一个人的影子显得孤寂，沉遥显得有些落寞，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寂寞。 但这样的寂寞，也许是注定要习惯的日常。 月依然浸润着天地，无数的变化在悄然的发生，今夜注定无数人不能安眠。 但我却不一样，我度过了一个悠长的睡眠，直到我的意识朦朦胧胧的苏醒，我发现我身处在一片洪荒之中。 无边无际的荒野，浑浊不堪的空气，妖异怪诞的兽物，身披金镂玉衣的仙子，立于云层之上，翩翩的看着大地。 我看见一位神女悲怜的看着人世间，她的眼神仿佛可以穿透时间，越过长河。 她正在同一位男子交谈，他们看着以山川河流为辅的沙盘，目露忧愁。 “这天地之间的灵气似乎在衰弱……假以时日，恐怕这世间会再无灵气所依存。” “女娲娘娘，您所说的未免太过危言耸听，这些也只不过是一点猜测而已。” “更何况您的丈夫不是曾有预言，说这世间会出现解决的办法吗？” 女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朝着远处看了过去。 “他所说的我看不见，人类终究会亡于自己的贪婪，妖族，人族，都逃不过这个宿命。” 女娲忽然凝眸，她看向了我的方向，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惊异。 她并没有说话，只静默的看着我，仿佛她真的可以看见我一样。 我抿了抿唇，正预备说话，但是却又忽然被一道拉力拽走了。 我再一晃眼便看见了一群人，他们正在着急忙慌的盯着天空，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我又再度看见了女娲。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悲怜，她领着一众的神仙修士，似乎正在说些什么。 他们争论不休，似乎是在为未来而争执。 命运似乎在这一刻划出了分水岭。 一些人选择了留下，而另一些人选择了离开，他们把离开的人去往的地方称作蓬莱。 异世之外，另一个世界。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他们通过神力撕裂开了一个口子。 女娲只挥了挥手，便破了一个通道，那些人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毫不留情。 只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旧世界。 女娲又再度看向了我，她的目光忽然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她只停了停，眨了眨眼，我便不受控制的涌入了一片诡异的空间里。 我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怔楞，心中涌出一抹害怕的情绪。 一道温柔的，富有母性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令我的害怕荡然无存，整个空间也亮了起来。 我抬起头，便看见女娲翩翩而来，她含着笑意，朝着我道：“灵气之女，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我眨了眨眼。 有些不明白。 女娲却一抬手，那空间里骤然现出许多的星星，璀璨的星子中一个个片段闪过。 那些片段在刹那之间汇入我的脑海里。 我瞬息之间接受了不少的信息，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动容，那些记忆霍然铺开，构筑了一个恢弘的，壮大的浩瀚史诗。 我的心骤然一痛。 我跪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女娲，泪水从我的脸颊滑落。 “所以你们抛弃了你们的子民……离开了你们原有的世界。” 我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不解，怨念。 女娲却声音很是平静，她朝着我轻声的，温柔的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从来没有抛弃过你们。” 她顿了一下。 “至少我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你们。” 创造人族的母亲，妖族的统领，这万物生灵之母，正温柔的告诉我，她并没有抛弃她的孩子们。 我差一点就要相信了。 可他们消失不见是事实，灵气枯竭，修炼难为也是事实。 早已经预料到的事实被他们极速的抛弃，落在原地的人只能无助的望向渐渐弥合的隧道。 那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道。 女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当时我们寻了许多办法，神农氏走遍神州大地，五湖四海，都没有找到一个新的办法，灵气无法再生，只能空耗，我们寻不到原因。” “神灵也有无可奈何之事。” “后来伏羲和炎黄都曾经为了灵气而去，蚩尤与我们的意见相驳，于是引发了逐鹿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