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的敌人！

王聪和吴祖再次跨进了神剑山庄的大门。 院子里的景致一如既往，只是心境已然不同。 王聪没绕弯子，直接走到剑圣面前，指了指旁边还在抱着脑袋胡言乱语的吴祖。 “师父，吴祖还有救没？” 他本以为剑圣最多解释一下原因，或者说些“心病还需心药医”之类的屁话。 谁知剑圣似乎早就知道一般，连看都没多看吴祖一眼，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 “长天，秋水。” 两个仆人从屋檐下走了过来，对着剑圣躬身行礼。 剑圣抬了抬眼，示意了一下吴祖。 长天和秋水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挣扎的吴祖，直接把他拖进了一间偏房里。 王聪跟在后面，想看看他们到底要用什么法子。 结果房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 “师父，他俩是还会这方面的才艺？” 要说剑圣亲自出手，王聪还能理解，结果竟然是让仆人出手。 剑圣：“他俩足矣！” 没过多久，房门开了。 吴祖自己走了出来。 他眼神清明，神态平静，身上那股疯癫错乱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大哥？”王聪试探着喊了一声。 吴祖转头看向王聪，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没事了。” 王聪凑过去，上下打量着他，简直不敢相信。 这就好了？ 也太快了吧！ “你是枪神祖？还是地球祖？” 吴祖：“额……都是我！我想去缓缓！” 恢复正常的吴祖，性格好像也变了。 以前那个豪爽开朗，三句话不离长枪和酒的大汉不见了。 现在的吴祖，眼神里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忧郁，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缓了几天，依旧不见当初的吴祖，于是王聪找到他谈心。 吴祖说，他现在脑子里有两段完整的人生，一段是在这个世界练枪的武侠人生，另一段是在地球上为了生活奔波的牛马人生。 两段记忆泾渭分明，却又都真实无比。 他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王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问。 能不疯，已经很好了。 就在这时，王聪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秋水不见了。 从治好吴祖之后，那个总是跟在长天一起出现的剑圣仆人就再也没出现过。 王聪找机会问过长天，长天只说有事出去了。 问剑圣，老头更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王聪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想起上一次回档，剑圣开天的时候，长天和秋水就化作两道光飞走了。 当时没细想，现在回味过来，这俩人绝对不正常。 仔细想想，这几十年相处下来，王聪感觉他俩虽然有喜怒哀乐，看着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总隔着一层东西。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疏离感，好像他们只是在扮演着仆人的角色，骨子里却完全是另一种生物。 几十年时间，连朋友都没法做。 不过眼下，吴祖的问题解决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接下来的日子，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 剑圣让两人做的第一件事，还是静心。 一年后。 剑圣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次把两人叫到梅花树下。 还是那随手一抖的招式。 王聪看到的景象和上一次回档差不多，万千梅影化剑影…… 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离那层窗户纸更近了。 好像再努努力，就能捅破。 王聪每天在梅花树下站着悟剑，一站就是半天。 可吴祖那边，却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他每天扫完雪，劈完柴，就坐在廊下发呆。 不练枪，也不练剑。 王聪起初以为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感悟，结果走近一看，发现他那表情根本不对。 那是纯粹的迷茫和痛苦。 王聪算是明白了，这家伙还没从那两段人生里走出来。 一边是这个世界的父母家人，因为他的“飞升”，彻底从因果中被抹除。 另一边是地球上的老母亲躺在医院，老婆闹着要离婚。 王聪劝他：“吴大哥，都世界末日了，外面那些事就别想了，没意义。” 吴祖只是苦笑，不说话。 王聪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吴祖！你他娘的在干什么？时间不多了！” “你的仇人正在磨刀，你的兄弟我正在练剑，隔壁老王都在练腰！” “你告诉我，你在这里伤春悲秋，有个屁用！” 王采的骂声在院子里回荡。 吴祖被骂得浑身一震，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从那天起，吴祖也开始跟着王聪，在梅花树下站着，开始琢磨剑圣那一招。 山上的梅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十年春秋，九年冬夏。 一转眼，十九年过去。 这一年的冬天，雪下得格外大。 王聪站在漫天风雪之中，手中的斩天剑缓缓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声势，甚至连风雪都没有惊动。 剑尖轻巧地刺在了一片飘落的梅花花瓣上。 下一秒。 “咔嚓！” 坚不可摧的斩天剑，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化作一地碎片。 剑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廊下，看着那满地的碎铁，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错，你已初窥门径。” 这句话终于轮到我了！ 王聪心里一阵舒坦，随后他看着手中断掉的剑柄，嬉皮笑脸地对剑圣说： “师父，你看我这斩天剑都没了，您是不是该送我一把好剑？” 剑圣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我收回刚才的话。” “别啊师父，你也太小气了吧！” 王聪嚷嚷道，手一挥，断掉的斩天剑又重新组合起来，眨眼间就完好无损了。 剑圣根本不理王聪，甩下一句话。 “一个月后，我送你们飞升。” 说完，转身就回了屋。 王聪撇了撇嘴，回头看向吴祖。 “吴大哥，你这十几年，有什么收获？” 吴祖只是笑了笑：“收获不大！” “跟我打哑谜，唉~你不是当初那个你了！” 王聪也懒得再理会吴祖，直接转身飞下了神剑山。 该去背书了。 可他刚飞到山下没多久，就发现了不对劲。 山下的官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平整的水泥路，远处甚至还能看到几个高耸的铁塔，看着像是信号基站。 王聪一路飞到死亡谷。 不对，这里现在已经不能叫死亡谷了。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座充满未来感的城市，许多建筑的风格他连在地球上都没见过。 王聪刚一落地，朱军和姜易就迎了上来。 二十年过去，王聪因为龙形纹身的原因，依旧是当年的模样。 但朱军和姜易，虽然有异能护体，脸上也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坐着轮椅，被人从一座巨大的建筑里推了出来。 “钱老，你还没死啊！”王聪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不对，“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老身体真硬朗！” 钱老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王聪的手。 “小王同志！我们取得了重大突破！真正的重大突破！” “下次！下次再进来，我们的科技，就能发生质变了！” 王聪看钱老要讲科技细节了赶紧打断道： “辛苦了！” “钱老，给我背诵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这一次，钱老他们早就把所有资料总结完毕，而且比上次更加精炼。 王聪只花了两天时间，就把所有东西刻进了脑子里。 背完书，王聪返回神剑山。 没过几天，飞升的日子到了。 长天和……秋水，并肩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聪看傻了。 秋水不是失踪了快二十年了吗？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更奇怪的是，旁边的吴祖，突然又像上次那样，抱着脑袋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剑圣只是看了一眼，一个眼神示意。 长天和秋水再次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之中。 “师父，他们两个……绝逼不是正常人吧？”王聪终于忍不住问道。 剑圣抬头望着天空，眼神中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意味。 “他们，从身份上来讲……应该算是你的敌人！” 王聪：“什么敌人？” “现在的你听不见的！” 话音未落，剑圣已经一剑挥出。 天空被斩开一道口子。 王聪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句“敌人”是什么意思，一股巨力就卷着他和还在惨叫的吴祖，扔进了那道裂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