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贾张氏硬钢村妇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贾张氏已经转过身来，挡在了她前面。 那个瘦骨嶙峋、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此刻却像一堵墙一样，稳稳地站在秦淮茹身前，挡住了那个女人的视线。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也锐利了几分，虽然身体瘦弱，但那股子气势，竟让那个叫刘翠花的女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刘翠花，你嘴巴放干净点儿，我儿媳妇回乡下，是回来参加劳动生产的，不是回来跟你抢饭吃的。” “你有这闲工夫在这儿嚼舌头，不如多去地里刨两锄头，多挣两个工分，省得不够你倒贴娘家的。” 贾张氏不愧是九十五号院锻炼出来的猛将，张嘴就直戳人肺管子。 刘翠花见天儿的拿自家粮食去帮补娘家，这是满村都知道的事情。 奈何她的男人自己软，外人也就只能看个乐子。 “我说两句怎么了？还不让人说了？什么叫倒贴娘家，我那是一家人相互扶持。” 刘翠花不服气的嚷嚷着。 “说可以，但别让我听见，你可以犯蠢，别犯我手上，你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扫听扫听去，我贾张氏还当姑娘的时候，就敢跟老爷们儿顶牛的主儿，你挨得起嘛。” “要是我媳妇儿像你这么蠢，老娘早休了八百回了，还能留着你当蛀米虫。” 贾张氏冷冷地回了一句。 然后转过身，对秦淮茹说道：“走，回家。” “妈，谢谢您。” 秦淮茹跟在贾张氏身后，走出了几步，才低声说道。 “你是我贾家的儿媳妇，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现在就咱娘儿俩在这，再斗，擎等着被他们吃干抹净吧。” 贾张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虽然话语不多，但却无比的清醒。 “妈，我懂。” 秦淮茹低下头，看着脚下那条被踩得结实的土路，鼻子有些发酸。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和这个曾经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婆婆，站在一起，面对外人的刁难。 “希望你真懂吧，这里是乡下，跟城里不一样，你可别城里那套带到这里来。” 贾张氏撇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秦怀茹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个瘦弱的背影，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回到家，贾张氏把那根山药洗干净，切成段，就准备放进锅里蒸。 “妈，全部吃了啊，我切点熬粥就行了吧，省着点儿能吃好几顿呢。” 秦怀茹有些心疼的说道。 “哎，吃吧，看看两个孩子饿成什么样了，让他们敞开了吃顿饱的。” 贾张氏手顿了一下，但旋即看了看两个饿得皮包骨，双眼无神的孙子孙女儿，她还是手一滑，就把山药全放进去锅里了。 秦怀茹随着她的视线看了看两个孩子，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 蒸熟的山药散发出一种香甜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棒梗和小当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等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来，一人一段，慢慢吃，别烫着。” 贾张氏把山药分给两个孩子。 然后又拿起一段，递给秦淮茹说道：“你也吃。” 秦淮茹接过山药，咬了一口。 山药绵软香甜，入口即化，是她这段时间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慢慢地嚼着，感受着那股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此时的四合院。 终于也有人注意到两天没见到秦怀茹和贾家的两个孩子了。 阎埠贵端着一碗稀粥，蹲在自家门口，耸动着鼻子，蹭着别人家的菜香味儿，喝得津津有味。 他一边喝还一边拿眼睛扫着院里院外。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观察，算计，记录。 院里谁家来了什么人，谁家买了什么东西，谁家吵架了，谁家和好了，都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 当然主要目的是观察谁能占点儿便宜。 虽然现在他不敢这么做了，毕竟当年被处分过。 但留下的习惯却是一直没改。 “哎，老刘，您瞧着没，贾家这两天怎么静悄悄的？秦淮茹不见了，连棒梗和小当那俩孩子都好几天没见着了。” “就剩东旭那小子，早出晚归的，跟个闷葫芦似的。” 阎埠贵叫住正好路过的刘海中说道。 刘海中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他虽然天天要打中院露过，但还真没太留意贾家的动静。 这会儿阎埠贵这么一提，他才意识到，确实有好几天没看到秦淮茹和孩子们了。 “会不会是回乡下了？” 刘海中不确定地说道。 “回乡下？现在这年月，谁有闲工夫探亲？来回一趟几十里路，费鞋底子还费粮食。” “我看啊，八成是城里待不下去了，秦淮茹带着孩子回乡投奔贾张氏去了，我还去看了，贾家那台缝纫机也不见了。” 阎埠贵嘬了一口粥，摇了摇头说道。 刘海中沉默了片刻。 他这几天进出院子，确实看到贾东旭一个人独来独往，脸色灰败，见了人也不打招呼，低着头就走过去了。 他当时还以为贾东旭是累的，现在想来，怕是家里出了变故。 “我去问问东旭。” 刘海中说着，转身朝中院走去。 贾家的门虚掩着。 刘海中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门被拉开了。 贾东旭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工装，头发乱蓬蓬的，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他看到刘海中，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皮，闷声问了句：“刘大爷，有事？” “东旭，淮茹和孩子们呢？” 刘海中不会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进来说吧。” 贾东旭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侧过身，让开门口说道。 刘海中跟着他走进屋里。 屋子空荡了许多，那台缝纫机不见了，秦淮茹和两个孩子的一些衣物也不见了，炕上只剩下一床薄被，孤零零地卷在墙角。 灶台冷冰冰的，锅沿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糊糊痕迹。 “我送她们回乡下了，城里待不下去，定量不够吃，孩子们饿得受不了。” “乡下好歹能种地，有工分，有野菜，能对付一阵子。” 贾东旭站在窗边，背对着易中海，声音低沉的说道。 刘海中看着他那瘦削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那你呢？你一个人在这边，能行吗？” 刘海中想了想问道。 “我一个人好办，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每个月省下来的定量，还能托人捎回去给她们。” 贾东旭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刘海中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有什么困难，跟院里说。” 刘海中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说了句客套话，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