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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战局逆转,敌军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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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战局逆转,敌军败逃 上一仗虽大局已定,可战场余波未消。 火光还在坡道上跳,风一卷,灰烬打着旋往松林里钻。陈长安的靴底碾过一块烧焦的木牌,上面“昆仑”两个字只剩半边黑印。他没低头看,只是把潮汐剑从右肩换到左手,指节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队人已经散开。 左路由断刀青年带路,顺着火沟边缘压进松林,专挑那些拖伤腿、掉队的追;中路是披甲女子领着,沿着主坡道直插敌军撤退中枢,手里旗杆当枪使,见旗就砸;右翼那支最狠,全是曾被八大门派拒之门外的弃徒,不喊口号,不走大路,直接翻崖绕后,堵逃兵的退路。 敌阵早不是阵了。 点苍的旗倒了,武当的鼓哑了,少林几个僧人抱着伤者往密林钻,连袈裟都顾不上披。有人想聚,刚喊一声“结阵”,就被身后溃兵撞翻在地。昆仑有个高手试图组织十人小队断后,刚举起剑,斜刺里冲出三名山河社弟子,一人扑脸,两人砍腿,五息之内放倒四个。剩下几个转身就跑,连兵器都扔了。 陈长安站在坡顶,目光掠过狼藉的战场,心中很清楚,此刻绝不能停下。 “夺旗者赏,斩首记功。”他开口,声音不高,但传得远,“每人记战功券一张,斩敌首级加半张,活捉执旗者翻倍。” 话音落,前排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年猛地抬头,手里的断剑一顿,眼睛亮了。他认得这规矩——战功券能换药、换粮、换真传功法,上个月他还为半张券跟人打了一架。现在满地都是机会。 他吼了一嗓子:“要票子的跟我来!”转身就朝林子里冲。 这一声像火星溅进油桶。 原本还按小队推进的弟子们立刻变了打法。三人组不再只清剿落单的,开始主动围杀带队的、拿旗的、穿内门服饰的。有个矮个子弟子手持双匕,身形如鬼魅般穿梭,目光紧紧锁住点苍派的传令弟子。待靠近时,手中双匕如闪电般挥出,一匕精准割喉,另一匕迅速掏向腰间令牌,得手后塞进怀里,转身便融入混乱的战场之中。北渠边上,一名老卒扛着石块追了个武当副队长五丈远,最后砸中后背,扑上去抢下腰间玉佩,咧嘴一笑:“老子也当回搜刮的!” 可乱子也来了。 右翼一支小队追得太深,一头扎进密林洼地,等发现时已被三名残存高手反包。那三人是峨眉弃徒,早年被逐出门墙,如今反倒成了八派最后的硬骨头。他们背靠古树,以毒烟掩护,一刀劈倒个冒进的山河社弟子。惨叫响起那一刻,陈长安眼神一冷。 他抬手,三根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弧,口中同时低喝道:"左队收拢支援右翼,右队继续压进,中队随我保持节奏推进,形成钳形之势!"左中右三队闻令,迅速依令而动。他自己迈步下坡,脚步不急,但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潮汐剑未出鞘,但他走过的地方,追击的弟子自动让出通道,没人说话,只用眼神示意方向。 他知道,贪功会死人。 也必须有人压住场。 林子深处,火把点燃了。 不是山河社统一发的松枝火把,而是临时扎的树枝,绑得歪歪扭扭。但这火光够亮,照得逃兵无处藏身。有人大叫“别过来”,有人跪地求饶,更多人只是闷头往前窜,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火光照出地上一串脚印,新旧交叠,全是朝着同一个方向——逃。 哨声响起。 短促两声,是右翼报平安;长短短三声,是中路发现敌群;接着又是两短一长,左路截住一小队残部,正在围歼。陈长安听着,脚步没停。他走到火沟边缘,看见两名弟子正合力拖一具尸体出来,那人穿着昆仑内门服,胸口插着半截断枪。 “留个活口。”他说。 拖尸的弟子一愣,抬头看他。 “问清楚谁下令下毒,谁改了布防图。”陈长安盯着那具尸体,“然后,再杀。” 两人点头,动作利索起来。 前方林子忽然炸开一阵骚动。七八个点苍弟子从灌木丛里冲出来,手里还举着旗,显然是想拼死突围。可刚跑出十步,就被右翼那支弃徒小队截住。他们不讲招式,不比功夫,就是围上去乱砍。有个年轻弟子被一刀划中肩膀,闷哼一声也不退,反手抱住对方大腿,嘴里咬住敌人手腕,硬生生把人拖倒。后面两人补上,血溅三尺。 陈长安看着,没动。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为了他打的。 也不是为了山河社的名声。 是为了自己。 为了那句“你不行”“你练不了”“你连门都进不去”。 现在他们进了,还拿着刀,踩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的尸首往前走。 火势渐弱,天边却没亮。 夜还在,但战场已经换了主人。 他抬眼望向松林深处,那里还有零星打斗声,有哀嚎,有怒骂,也有山河社弟子的呼号。他听出有几个声音是熟的——那个断刀青年在吼“这把剑还你!”,应该是碰上了当初废他兵器的人;披甲女子那边传来金铁交鸣,估计遇上了硬茬。 他迈步,朝林子走去。 沿途不断有弟子汇报:抓了三个活的,缴获七面旗,打死十二个带头的。他只点头,不说话。走到一处岔口,看见三具尸体横在路边,都是山河社的,其中一人脸上还带着笑,手里攥着半块点苍派的腰牌。 他蹲下,把那腰牌取出来,塞进死者怀中。 然后起身,继续走。 林子越来越密,脚下开始有落叶堆积,踩上去软绵绵的。前方火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移动火把。他听见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片刻后,一个满脸烟灰的弟子从树后转出来,手里拎着颗人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 “报告……杀了……那个传令的。”弟子喘着气,“他说……是厉千峰下的毒令。” 陈长安看了那人头一眼,没接话。 他只说:“继续清,不留死角。” 弟子点头,起身又要走。 “等等。”陈长安从袖中摸出一根铜签,递过去,“插在路口,标出血线区。” 那弟子接过,转身没入林中。 火光又亮了几处。 每一处都意味着新的猎杀开始。 他站在原地,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动静——有追击的脚步声,有临死的惨叫,有山河社弟子互相联络的哨音。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但大局已定。 敌军败了。 不是败在剑下,是败在人心散了,建制没了,连逃都逃不出个章法。 他抬起潮汐剑,剑尖指向林子最暗处。 那里,还有火光没照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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