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地震爆发,天灾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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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地震爆发,天灾降临
云层压得更低了,像一块浸了水的破布蒙在城头上。陈长安走出宫门时最后看了一眼天色,那灰不是雨前的闷灰,是死气沉沉的浊灰,连风都透不出一丝活劲儿。他没再多留,转身下了台阶。身后紫宸殿的铜门缓缓合上,百官的笑声还黏在梁柱间,嗡嗡作响。
街市照常运转。卖炊饼的摊子刚掀开笼屉,热气扑上屋檐;茶棚里几个脚夫正掰着馍就咸菜,话说到一半;工部马车穿过西街,车轮碾过青石缝里的野草,赶车的吆喝了一声,催骡子快些走——他们要去暗河工地送第二批铁锹和麻绳。
没人察觉地底有东西在扭动。
第一下震是从地下传出来的,不是雷,也不是炮,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大地深处被人狠狠拧了一把的声音。脚下的砖面忽然拱起一道波浪,卖炊饼的老汉一个趔趄,手里的簸箕甩飞出去,滚烫的饼砸在街上,立刻被踩进尘土里。
“咋了?”有人抬头看屋檐。
瓦片开始往下掉。先是几片,接着是一串,哗啦啦砸在街心,碎成渣。茶棚的木柱子发出吱呀声,棚顶塌了一角,两个脚夫连滚带爬往外跑,嘴里喊着“房子要倒”,可话音未落,整条街的地皮猛地一跳,所有人全趴下了。
第二下震来得更狠。
东市口一座两层酒楼的墙角直接裂开,砖石像被什么从里面顶出来似的,轰然炸开,整面墙向外倾倒。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半条街。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从巷口出来,被气浪掀翻在地,孩子脱手飞出,撞在石阶上,当场没了哭声。她爬过去抱,手抖得怎么也搂不紧。
南巷的井水突然喷出来三尺高,浑浊的水里带着黑泥和细沙,溅得满院都是。一条狗被震得发疯,挣断绳子乱窜,撞翻了一个卖糖人的担子,糖稀泼了一地,转眼就被人群踩成黏脚的烂泥。
人们开始尖叫。不是一个人,是整座城同时张开了嘴,哭的、喊的、叫爹喊娘的,混在一起,撕得耳朵生疼。有人往家跑,想救屋里老人;有人往外冲,怕房子塌下来埋住;还有人站在原地不动,眼神发直,仿佛还不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西门外的填河工地,此刻正陷在地狱里。
坑道深有十几丈,两侧用木桩勉强撑着,底下三百多工匠还在挖。铁镐刨土的声音刚停了一瞬——他们也感觉到了脚底那一颤——还没等反应,头顶岩壁咔嚓一声裂开,大块石头砸了下来,当场砸扁了两个人。有人惨叫着往上爬,可梯子已经被滑落的泥石掩埋。河水从上游倒灌进来,浑黄的水流裹着碎木和断肢,迅速淹没低处的坑段。
“塌了!地陷了!”
“救命啊——我出不去!”
“上面的人拉一把!拉一把啊!”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在轰隆的崩塌声中。泥土如瀑布般倾泻,将整个坑道吞没。最后还能听见的,是一个年轻匠人卡在石缝里,嘶吼着“娘”字,然后被一捧湿泥糊住了嘴。
皇宫内,御书房的烛台翻倒在地,火苗舔上帘帐,内侍慌忙扑灭。皇帝原本坐在案后翻舆图,地震一起,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撞翻了砚台,墨汁泼了龙袍前襟一片。他踉跄几步扶住柱子,指甲在朱漆上刮出几道白痕。
“怎么回事?!”他嗓子劈了,喊得不成调,“来人!来人护驾!”
太监们跌跌撞撞冲进来,七八个扑上来把他围住,七手八脚往屏风后拖。可皇帝挣了一下,硬是扭回头盯着大殿方向。房梁在晃,瓦片接连掉落,砸在院子里噼啪作响。供在香案上的青铜鼎摇了几下,轰然倾倒,砸碎了下面的青砖。
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说不出来。刚才朝会上那些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哈哈哈!国运断崖?”“疯了,真疯了。”现在呢?现在谁疯了?
他慢慢松开抓柱的手,退到屏风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全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有个小太监递来帕子,他没接,只喃喃了一句:“……是不是挖坏了什么?”
没人敢答。
宫外更乱。北街一家药铺塌了半边,掌柜的被埋到腰,两条腿露在外面不停蹬,嘴里求着过路人帮忙。可没人停下,人人只顾自己逃命。一个老乞丐坐在倒塌的窝棚前,怀里抱着个破碗,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笑呵呵的,像是觉得这动静挺热闹。
西巷口,一群孩子原本在玩捉迷藏,地震一来全吓懵了。其中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另一个男孩想去拉她,结果脚下一滑,摔进裂开的地缝里,只露出一只手在外头,拼命抓着边缘的土块。可土块不断剥落,他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最终整个人沉了下去,裂缝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城南的庙会刚开场,彩旗还没挂齐,鼓点才敲了三声,地面一抖,高台垮了,舞狮的两人直接从三丈高处摔下来,一个脖子歪了,再没动弹。锣鼓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喊。
有户人家全家挤在院子里,父亲拿根长杆顶住即将倒塌的屋梁,母亲抱着婴儿蹲在中间,两个孩子缩在角落发抖。屋顶的瓦片不断往下掉,砸在杆子上咚咚响。父亲咬着牙撑着,手臂青筋暴起,嘴里低声念着:“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可他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没有阳光,也没有风。尘土悬浮在空中,像一层薄雾,罩着整座城。断墙、碎瓦、横尸、哀嚎,全都裹在这片死寂的灰里。有人跪在地上拍地大哭,有人拎着包袱往城外跑,却被倒塌的城门堵死了去路。
工部的马车翻在路边,车轴断了,骡子四蹄抽搐,眼里全是血丝。车厢里那份《填河工程敕令》被风吹开一角,纸页上“奉天承运”四个字已经沾满了泥。
皇帝仍坐在屏风后,背靠着墙,眼睛盯着地面。他的龙靴上沾了墨,一只掉了扣,也没人敢上前帮他系。
百姓还在街上奔逃,有的跌倒了再也爬不起来,有的抱着尸体不肯撒手。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农蹲在自家塌了一半的屋前,手里捏着半截锄头,望着天,嘴里反复念叨:“动了……地真的动了……”
工地那边,坑道已被彻底掩埋。最后一点**也被土石吞没。河水面高出两岸,浑浊的水流打着旋,卷着破衣、断木,缓缓向前流去。
城里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没有人知道下一波震动何时再来。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灾,到底有没有尽头。
一只断了线的纸鸢挂在烧焦的屋脊上,随风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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