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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女掌棋痣,天赋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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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女掌棋痣,天赋初显 晨光从窗缝挤进来,斜斜切在土炕上。苏媚儿的眼皮像压了石片,沉得抬不起来,可她知道不能睡,两个孩子刚落地,她得看着。 接生婆坐在角落小凳上,手里捏着布巾,一声不吭。屋里只有炉火偶尔噼啪响一下。空气里还飘着血味和草药味混在一起的气息,浓得发苦。 苏媚儿缓缓转过头,视线模糊了一瞬,又用力撑开眼。第一个襁褓里的儿子已经安静下来,脸皱成一团,背上的龙纹被裹严实了,看不见。她没多看,目光慢慢移到第二个——那个女儿。 女婴睡得很浅,小手时不时抽一下。一只掌心朝上摊着,贴在褥子边。晨光正好落在那小小的手心里。 苏媚儿呼吸一顿。 掌心有颗痣,红得发亮,不像胎记那样散淡,也不像血点那样无序。它四四方方,边缘清晰,像是拿尺子量过,角对角划出格线,中央一点凸起,像落了一枚棋子。 她盯着看了很久,眼睛都没眨。 不是错觉。 也不是光影。 那颗痣,真真切切,长在她女儿的掌心,像一枚印戳,盖进了皮肉里。 她忽然想起陈长安。 不是他走时的样子,也不是他在城楼上执剑立于风雪中的身影,而是更早的时候——在山河社后院,他蹲在地上,用炭条在青石板上画格子。一横一竖,九宫八十一格,指尖点过去,嘴里念着“这一路是弃子”“这一块该做空”,眼神冷得像铁。 那时候她不懂,只当他在发疯。后来才知道,他看的不是石头,是人,是局,是天下。 现在这颗痣,跟她记忆里他画的盘,一模一样。 她没动,也没叫人。喉咙干得发紧,连吞咽都嫌费力。她只是静静望着,仿佛怕声音大了,会惊走什么。 接生婆低头收拾铜盆,水泼进地沟,溅起一点泥星。她没往炕上看,也没注意到苏媚儿的眼神变了。 苏媚儿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有些抖。她轻轻覆上去,把自己的手掌盖在女儿的小手上。 皮肤碰皮肤,温的。 她低声道:“你爹……以前总说,人心如棋盘,走一步要看十步远。” 声音轻得像自语,又像交代。 “他还说,真正的操盘手,不用看账本,一眼就能看出谁在虚张声势,谁手里攥着底牌。” 她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过那颗痣。 “你这手……倒是比他来得更直接。” 她说完,没笑,也没哭。只是眼底那层倦意褪下去了些,浮起一点光,像黑屋子里突然擦亮了一根火柴。 她不信巧合。 一个背负龙纹,一个掌落棋盘——这不是天意,是命里带出来的东西。 她不怕他们将来走得远,就怕他们走不到那一天。 可只要这颗痣是真的,只要这天赋还在血脉里流着,她就不怕。 陈长安能从一条死河里爬出来,把整个朝廷当成盘子掀了,她的女儿,也能走出自己的路。 屋里静得很。炉火暗了半截,窗外巷子开始有动静,谁家鸡叫了一声,又哑了。远处传来推车轱辘碾过土路的声音,断断续续。 苏媚儿依旧没动。手还盖在女儿掌上,像在确认某种连接。 她想起北境守城那年,陈长安被困在敌营三天,消息断绝。她站在城头等,一动不动,整整七夜。底下有人说她疯了,说将军死了,说新朝完了。她没理,只每天准时出现在箭楼,披甲执旗,像他还在时一样。 后来他回来了,浑身是血,瘸着一条腿,第一句话是:“我赌赢了。” 她当时没问怎么赢的,只递了杯热水过去。 现在也一样。 她不会问这颗痣意味着什么,也不需要谁来解释。她只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女儿,注定不会是个普通人。 她轻轻把女儿的手放进襁褓,掖好边角。动作慢,生怕弄醒了她。 接生婆站起身,把最后一件器械包进布袋,低声说:“夫人,时辰到了,我得走了。” 苏媚儿嗯了一声,没抬头。 接生婆走到门口,手搭上门闩,又停住:“两个娃都结实,您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晨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晃了一下。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屋里只剩她和两个孩子。 她侧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女儿脸上。小脸粉嫩,鼻尖有点翘,嘴唇抿着,像在做梦。那只手又无意识摊开了,掌心朝上,棋盘痣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她盯着看了很久,直到阳光爬上炕沿,照进她眼里,刺得她眯起眼。 她忽然觉得不累了。 身体还是空的,像被掏干净的袋子,可心里有了东西压着,稳当。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腹部,那里还隐隐作痛,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这两个孩子能不能活得好,活得自由,活得不必像他们爹那样,背一身血债才换来一句话权。 她不想他们复仇。 她想他们掌控。 就像陈长安当年,把太子的仕途当股票砸盘,把严党的家产当烂债清仓,把百万大军的命脉当杠杆撬动——她希望女儿将来也能这样,不用拔剑,不用流血,只靠脑子,就把局面翻过来。 她轻轻说了句:“你会的,对吧?” 没人回答。 只有婴儿细微的呼吸声,一高一低,交错着。 她闭上眼,又立刻睁开。她不敢睡太久,怕错过什么。 阳光越来越亮,照得屋内尘埃浮动。锅里剩的水已经凉透,饭碗搁在外间桌上,结了层膜。 她不知道陈长安在哪。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但她知道,只要这两个孩子活着,他就一定会回来。 因为这是他的种,是他的根,是他亲手埋下的棋。 她最后看了一眼女儿的掌心,低声说:“你爹不在,娘替他看着你长大。等他回来那天,我要让他看看,他闺女,比他当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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