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海啸模型图，潮汐点标注

陈长安收起那张染血的浪人券，手指碰到木板缝里的腥味。他没回头，大步走出造船坊，朝海边的军帐走去。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和铁锈的味道。 军帐里点着蜡烛，火光一闪一亮。几张桌子拼成的沙盘前站满了人。都是跟他一起打仗的老部下，脸上有累，但眼神很狠。他们握着刀，看着陈长安进来，没人说话。 陈长安走到沙盘中间，把匕首“咚”地插进代表自己阵地的地方。 “关门。”他说，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门帘落下，外面的风被挡住。帐内变暗了，只有几盏油灯亮着，照出沙盘上的山丘和不同颜色的小石头标出的海区。 “大人，倭国海盗还没来，我们这就动手？”一个满脸胡子的老兵挠头问。 陈长安没理他，抓起一把黑沙，在沙盘东边那片海区狠狠一抹。 “你们习惯了人打仗，可海兽不一样。它们不怕死，只听本能。”他说完，用匕首在沙盘边上划了一道弧线，动作干脆。 老兵们互相看看，有人咽口水，发出咕噜声。 “它们怕什么？”陈长安抬头看大家，“怕浪，怕船翻，怕退潮被困。” 他把匕首尖点在弧线尽头的一片深蓝区域，那里是海水流动最猛的地方。 “这是潮汐点。”他指着说，“每月初三、十八，海水最乱。那时候东海的龙脉气会动起来。” 说到这，他的手指轻轻一抖，一丝金光从指尖冒出来，钻进沙盘上一个红点。那红点好像活了，微微晃动，旁边几个将领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我能引导龙脉气冲上海底，掀起百丈高的浪。”陈长安收回手，语气平静，“这不是法术，是办法。就像推倒一排牌，只要找到第一个点就行。” 帐里一下子安静了。 几个年轻将领瞪大眼，嘴张着，说不出话。他们打仗靠的是人多、兵器利，从没见过拿海啸当武器的。 “大人，这种打法……没见过。”一个瘦高副官开口，声音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陈长安冷笑，手指猛地指向沙盘西边那一排黑旗——那是倭国的船。 “海兽怕巨浪，我们就造海啸，把它们拍回去。”他一字一句地说，“他们的船，就当祭品。” 说完，他手腕一甩，匕首横着划过敌船位置。 “嘶啦——” 木头沙盘被划出一道深沟，沙子飞起，盖住一半黑旗。 这一下太狠了，老兵们脸色都变了。有人皱眉想事，有人互看一眼，眼里有惊也有疑。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统帅竟想用大海的力量杀人。 “赶走？今天放他们走，明天他们会带更多人回来。”陈长安声音低了，却更让人喘不过气，“我们要的不是退敌，是灭掉。” 他扫视一圈，眼神像刀：“这一战，不留路。所有敌船，战船也好，商船也好，全都要毁。谁敢讲情面，我先收拾谁。” 没人反对。 在这个世界，心软没用。陈长安的冷酷反而让他们信服。他们见过他在绝境反杀，见过他在朝廷玩权术，现在他又开始玩海。 “具体怎么做？”胡子老兵吸口气问，“龙脉气强，要是控制不住，会不会伤到我们的渔民？” 陈长安嘴角一扬：“所以我标了潮汐点。我会用地形引气流。海兽顺着气味过来，正好进我设的圈套。” 他掏出一张海图铺在沙盘边。上面用红笔画了洋流、水深和几个关键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用匕首尖点着，“只要在这三个点引爆震频器，就能拦住海兽。我们的船可以借水流加快速度。” “那倭国的探子呢？”另一个将领问，“之前船上发现了他们的契约，说不定有人混进来了。” 陈长安眼神一冷，很快恢复平静：“不用管。让他们进来。等海啸一起，里面的人比外面死得更快。” 这话轻描淡写，听得人背后发凉。 老兵们沉默了。他们在想这个计划。听起来离谱，但仔细一想，又没破绽。利用敌人贪心，把他们引进陷阱，再用自然之力全灭。 这是一种碾压式的打法。 “去准备吧。”陈长安拔出匕首转了个圈，插回腰间，“三天后，初一。我要看到所有震频器装好。少一个，提头来见。” “是！”众人齐声应下，声音响亮，眼里有火。 他们转身离开，脚步急，脑子里已经开始算怎么执行。 帐里只剩陈长安一个人。 他站在沙盘前，看着那道被匕首划开的沟。黑沙露在外面，像一道伤口。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倭女帝月读命不会坐等，萧烈也不会罢休。这场仗，已经不只是打打杀杀，而是拼气运、拼规则。 他伸手摸了摸沙盘上的绿旗，那是自己的人。指尖粗糙的感觉让他觉得踏实。 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 陈长安没回头，淡淡问：“谁？” 外面停了一下，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他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敢这么随便进来的，除了苏媚儿没别人。但他还是把手放在刀柄上，没放松。 门帘掀开一角，一张苍白的脸伸进来。 不是苏媚儿。 是个穿灰布衣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个木盒。他不敢看陈长安，低头快步走进来，把盒子放在沙盘边上。 “大人，曹公公让您收下的。”他小声说，“说是"利息"。” 说完，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里。 陈长安看着那个盒子，眼神沉了下来。 曹鼎。 这个太监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送来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走过去拿起盒子。很轻，但拿着却觉得重。 他没打开，把它放在沙盘一角，紧挨着那些黑旗。 黑与白，对上了。 陈长安转过身，再看沙盘。海浪好像更凶了，砸在岸边，声音闷闷的。 他眯着眼，脑海里浮现出海啸吞没一切的画面。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