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秦风，请陛下赴死！

秦风看着滚到脚边的人头，又看了看那个持剑而立，浑身浴血，宛如魔神一般的夏皇，眉头微微皱起。 他也没想到，夏皇竟然会如此狠辣决绝。 夏皇杀了两人之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手里的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扶摇公主脸色惨白地跑过去，扶住了他。 “父皇……” 扶摇的声音，带着哭腔。 虽然她恨自己的母后和皇兄，但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父亲剑下，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夏皇拍了拍扶摇的手，惨然一笑。 他转过头，看向秦风，声音虚弱地说道：“秦风，这两个罪魁祸首，朕已经亲手处置了。” “朕也愿意退位，前往皇陵，不问世事。” “如此，可够了？” 他以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应该能平息秦风的怒火了。 夏皇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杀了妻子，杀了儿子，放弃了皇位。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是足以平息任何仇恨的代价了。 他用自己的行动，清理了门户，惩罚了罪人。 他觉得，秦风应该会接受这个结果。 毕竟，他保住了大夏的江山，保住了夏氏的血脉，还给了秦风一个满意的交代。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风的身上。 那些大夏的文臣们，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觉得，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皇帝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真的逼死他吧？ 那可就是真正的弑君了！ 扶摇公主也用一双含着泪水的美目，带着一丝恳求，望向秦风。 她不希望自己的父皇死。 尽管他犯了滔天大罪，但他毕竟是她的父亲。 而且，他已经亲手杀了母后和皇兄，这本身就是一种最残酷的惩罚。 然而，秦风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风看着夏皇，看着他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够。” 秦风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还不够？ 夏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嘴唇哆嗦着：“为……为什么？你还想怎么样？朕已经……” “你做的这些，是在为你自己犯下的错赎罪。” 秦风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杀了吕皇后和夏元昊，是因为他们愚蠢，是因为他们差点毁了你的江山。你这是在清理门户，是在挽回你自己的颜面。” “你宣布退位，传位给扶摇，是因为你很清楚，你已经掌控不了局面了。你这是在用皇位，来换取夏氏江山的延续，换取你自己的苟延残喘。”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夏皇内心最深处的算计。 将他那点所谓“幡然醒悟”的伪装，撕得粉碎。 “这一切，都是你为了保全你自己，保全你夏家的天下，而做出的选择。” 秦风向前一步，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父亲的死，我秦家满门忠烈的血海深仇，还没报！”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 “当年，我父亲秦战，待你如亲兄弟，为你鞍前马后，助你登上皇位！可你是怎么对他的？！” “就因为他知道了你勾结北蛮，谋害太子的秘密，你就对他痛下杀手！” “你设计陷害，把我父兄送上北境战场，全部赴死！” 秦风越说越激动，用长枪指着夏皇，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这笔血债，你拿什么来还？！” “你以为你杀妻杀子，退位让贤，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夏皇被秦风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他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在秦风的血泪控诉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秦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继续厉声质问： “还有！” “昨天晚上，死在这京城里的数万百姓，他们又何其无辜？！” “如果不是你当初为了皇位，引狼入室，与北蛮人定下盟约，他们会年复一年，在我大夏边境烧杀抢掠吗？” “如果不是你教子无方，纵容夏元昊这个畜生胡作非为，京城会这么轻易地被攻破吗？” “这数万条冤魂，他们的债，又该找谁去讨？！” 秦风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严厉。 他不是在质问夏皇一个人。 他是在替他死去的父亲，替他秦家满门的忠魂，替那数万惨死的无辜百姓，向这个罪魁祸首，发出最后的控诉！ 广场上，所有大夏的臣民，都听得热血沸腾，义愤填膺。 他们看着夏皇的眼神，不再有任何同情，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憎恨。 是啊！ 秦将军说得对！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这个皇帝身上！ 他才是那个最大的罪人！ 夏皇在秦风的步步紧逼下，连连后退，最后被龙椅绊倒，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彻底绝望了。 秦风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了。 秦风看着瘫倒在地的夏皇，眼神中的杀意，不再有任何掩饰，缓缓举起了右手，五指张开。 “夏渊。” 秦风的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你退位，不够。” “你守陵，也不够。” “你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唯有一死，方能赎罪！” 话音落下，秦风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他看着夏皇，吐出了最后五个字，如同神明的最终审判。 “请陛下……赴死！” …… 紧接着，站在秦风身后的李玄霸和岳山，率先反应过来。 他们单膝跪地，振臂高呼： “请陛下赴死！” 他们的声音，像一个信号。 死囚营的数千悍卒，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发出了山崩地裂般的怒吼： “请陛下赴死！！” 紧接着，是十万东南大军！ 是五万南诏象兵！ 是五万东瀛武士！ 是那些劫后余生的大夏士兵和百姓！ 三十万人，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举起手里的兵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在整个皇宫上空盘旋，经久不息。 “请陛下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