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京城双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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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初透,裴泽钰便醒了。 身侧人还沉睡着,呼吸绵长,脸颊贴着他臂弯,很是恬静。 他嬷嬷看了片刻,终究不忍打扰,轻手轻脚起身,披衣下榻。 推门出去,秋晨的凉意袭来。 院中薄雾未散,草木上凝结露珠,于熹微晨光里莹莹。 织云庄还未完全苏醒,远处厨房传来隐约的动静,该是庄户们在准备早膳。 裴泽钰信步走着。 这庄子他来过多次,却从未仔细看过。 从前只当是公府众多产业中的一处,来了便直奔柳闻莺所在,与她说说话,至多逗留一日便走。 可现在,他忽然想好好看看她生活的地方。 她每日走过的路,看过的景,打理过的田亩。 一切都井井有条,透着生机。 裴泽钰走到庄院尽头。 那里有棵老槐树,枝叶已黄了大半。 风一吹,簌簌落下几片叶子。 树下立着个人,青衫素净,背对着他,正仰头看树。 是薛璧。 裴泽钰脚步一顿,本想转身离开,薛璧却似有所觉,回过头来。 晨雾未散,两人之间隔着薄薄水汽。 薛璧看见他微怔,随即拱手作揖:“裴二爷晨安。” 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裴泽钰打量他几息才走过去,在薛璧身侧停下。 风过,又落下几片黄叶。 “薛夫子起得早。”裴泽钰开口,语气平淡。 “习惯了,晨起读书,神思清明。”薛璧答得简略。 裴泽钰侧目看他。 晨光里,薛璧侧脸清俊,眉眼间有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肩平背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风骨。 不像寻常乡野夫子。 “薛先生是潭溪村人?” “是。” “当真?”裴泽钰反问。 “当真。” “那薛夫子可知十五年前,京城有位薛太师,曾任太子太师,门生故旧遍天下。” 薛璧神色未变,袖中手微微收紧。 裴泽钰继续道:“那位薛太师,也算博学渊源,格古通今。” 晨风乍起,吹得老槐树枝叶哗啦作响。 黄叶打着旋落下,擦过两人肩头。 薛璧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裴二爷想说什么?” 裴泽钰转身,正对着他,眸光深邃。 “我只是好奇,薛夫子与那位薛太师,是何关系?” 薛璧眼睫颤了颤,“你认错了,我只是一个乡野夫子。” “是吗?” 裴泽钰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青冥衔晓色,玉砚润诗心,笔落惊鸿起,风华冠古今。” 四句诗他念得极慢,像是有意敲打。 裴泽钰负手,游刃有余。 “当年诗会,薛太师之子年仅七岁,便以此夺魁,京城四大世家,薛家诗书传世,就连后辈都青出于蓝,一鸣惊人。” 薛璧呼吸渐乱,垂眼凝着石缝里的钻出的几根枯草。 “可惜,薛家卷入一桩大案,满门抄斩,当年的薛家小公子便如流星划过,刹那璀璨而已。” 薛璧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裴二爷好记性,十多年前的旧事,还能记得这般清楚。” “毕竟我可是与那薛家小公子一同齐名,被誉为京城双殊。” 薛璧哑声承认:“是我,过去早已物是人非,裴二爷旧事重提,难不成是想羞辱于我?” 当年薛家惨案,他铭记于心,多年来忍辱负重。 如今被人当面揭开伤疤,那份屈辱与痛苦,难以掩饰。 “并非羞辱,只是想提醒你,你乃罪臣之后,早已不复当年风光无限,也该待在属于自己的地方,安分守己。” 裴泽钰顿了顿,“别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话里警告不言而喻。 两人都是千年的狐狸,裴泽钰今日就是要敲打他,让他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痴心妄想。 话罢,裴泽钰也不再看他,拂袖而走。 薛璧独自站在原地,眼底复杂。 他不过是在昨日,表达出闻莺的维护之意,便被裴泽钰戳破身份,出言警告。 他承认,当时出言维护,自己是故意的。 多年前的京城双殊,天资相当,才华不分伯仲。 偏生时易世变,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府二爷。 一个沦为苟活于世的罪臣之后,天差地别。 若是裴泽钰从未出现,他或许还能安于现状。 但裴泽钰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的狼狈与不甘。 何况,闻莺的温柔善意,是他灰暗生活里所剩不多的色彩。 裴泽钰一来,什么都变了。 薛璧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暗嘲。 裴泽钰啊裴泽钰,你在怕什么? 怕他这个落魄之人,真能夺走什么吗? 他是该安分守己,但眼下的世道真能让人永远安分吗? 裴泽钰在织云庄又住了一晚。 次日清晨,柳闻莺送他至庄外马车前。 阿福已等候多时,两匹骏马踏着蹄子。 柳闻莺福身行礼,眉眼低垂,唇角却不自觉弯了弯。 “二爷一路平安。” 裴泽钰没立即上车,他站在她面前,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 动作做得自然,柳闻莺浑身一愣。 他指尖掠过她耳后,蓦然停住。 “怎么?我走了,你这般高兴?” 柳闻莺心里咯噔,她确实暗自松了口气。 裴泽钰再多留几日,她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昨夜他又让她做宵夜,送到屋中,然后便……折腾到后半夜。 今早起来,腰腿都是酸的。 她实在吃不消。 可这话怎能说? 她勉强笑道:“二爷说笑,只是庄里事务繁杂,怕怠慢了你。” 裴泽钰笑了笑,有愉悦也有嘲弄。 他弯腰靠近,气息喷在她耳畔:“撒谎。” 话尾刚落,他就低头在她脖颈侧边重重一吮。 柳闻莺轻呼一声,想躲已来不及。 裴泽钰直起身,满意地看着那处迅速泛起的红痕。 “留个印记,免得有人忘了。” “二爷!”柳闻莺又羞又恼,捂住脖子。 裴泽钰却已转身上车。 车帘落下前,他丢下一句:“入冬前我会再来。” 马车驶远,扬起一路尘土。 柳闻莺站在原地,手指轻轻碰了碰颈侧。 不用看也知道,定是又留下痕迹了。 上次的印子好不容易才消,这次的位置更靠前,就在耳根下方。 她懊恼地皱眉,这要怎么遮? 已是深秋,天气虽凉,却还未到穿高领厚衣的时候。 若突然裹得严严实实,反倒惹人注意。 她试着将长发拨到颈侧,可那红痕恰在发丝拂动时若隐若现的位置。 也不管了,姑且这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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