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4章 无论行不行，都得行

角落里，一直安静坐着的安然听完陈征的布置，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陈征面前，挺直了腰板，敬礼。 “研究所的安保升级工作，我和秦红一起负责。” 陈征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安然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一松。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实验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但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你今晚别太晚，包子我放桌上了。” 说完，她便快步走去。 陈征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个熟悉的白色塑料袋上。 机房的角落里，键盘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口牙！ …… 中午十二点刚过，安然便敲响了了安保值班室的门。 门没关严，她推开的时候，秦红正对着四块监控屏幕啃三明治。 看见安然进来，秦红嚼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两人都不由得响起了，上次在凤凰战队训练场打架的画面。 终于，安然先开口了。 “陈征让我跟你碰头，说说安保升级的事。” 秦红缓缓放下三明治，从桌上抽张纸巾擦手，嘴角一勾。 “哟，安然队长亲自来了，我这小庙可接驾不住。” 安然的太阳穴不由得跳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火气硬给压了回去。 “图纸有吗？” 秦红也不墨迹，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叠研究所平面图。 “我标了六处围墙的监控死角，你看。” 秦红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把六个位置一一点出来。 安然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这三号跟五号死角的补漏方案有问题。” 秦红挑了下眉。 安然伸手从秦红笔筒里抽出一支笔，直接在图纸上画了两条线。 “你把摄像头架在这两个点，看着是把死角填上了，但巡逻路线从南侧绕过来的时候，这一段会有差不多四十秒的空档。” “如果对方掐着巡逻间隙走这条线，你的摄像头拍到的只是一堵空墙。” 秦红凑过来看了看安然画的路线，脸上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你说的对，这块我考虑的不够细。” 安然继续在图上标注。 “夜间巡逻路线也得改，现在是固定线路，十五分钟一圈，太死板了。” “对方要是盯上两天，久能把节奏摸透。” “改成随机路线，每次间隔在十分钟到二十分钟里头晃悠。” 秦红认真的在旁边记着，点了点头。 “这个我也有想过，只是人手上可能要加两个哨位，凤凰战队抽不出人来。” 安然想都没想，直接说了句：“我和李月可以轮班顶上。” 秦红不由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点了点下头。 “行。” 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过程中吵了两次嘴。 一次是关于巡逻犬放在哪儿，一次是值班室晚上要不要俩人在岗的问题。 但吵完，安然也发现，秦红在安保系统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方案做相当细致，起码比她这个在安保方面没有过经验的人，做的好许多。 而秦红也发现了，安然在战术层面的嗅觉敏锐的吓人，全然不像一个没干过安保行动的特种兵。 讨论结束，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安然转身要走。 秦红突然开口。 “你昨晚又在实验室陪了一夜？” 安然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可她还是没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红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是倔啊。” 实验室里，陈征站在白板前。 “我的想法是，把稳定合成的研究拆成三条线，一起干。” “一周之内，拿个初步方案出来。” 一旁的周敬堂的老花镜差点滑下来。 “一周……不可能吧？” 陈征则摇了摇头：“无论行不行，都得行。” 语气不重，但周敬堂听出了这番话的分量。 他看了陈征一眼，随即点头道：“行，我尽力。” 方志远已经在本子上列今天的实验计划了。 沈灵也从座位上站起来，领了任务就走。 徐嘉明坐在角落里，接过陈征分配给他的一块工作。 所有人各就各位之后，陈征走出实验室，进入机房。 键盘正敲着代码，看见陈征进来，伸了个懒腰。 “教官。” 陈征关上门，走到她旁边，低声道。 “假报告的第二层陷阱，准备好了吗？” 键盘闻言，得意一笑。 “做完了，比第一层更带劲。” “我做了一组编码，对方拿到数据之后，如果真的去做验证实验，这组编码会让他们的实验结果，在某个地方出现一个偏差。” “而将来不管他们的东西出现在哪篇论文或者专利里，只要有这个偏差特征，我们就能确认，他们用的是偷来的数据。” 陈征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键盘冲着他的背影嘟了嘟嘴，然后转回屏幕继续敲代码。 下午三点。 秦红坐在安保值班室里，面前摆着一台加密的通讯终端。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终端，开始录报告。 报告内容是陈征口述，键盘整理的，她按流程核实后签字确认。 把三次偷数据的记录，全都列了出来。 秦红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便按下了发送键。 加密通讯机嗡了一声，报告通过军方专线，直送上级。 发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已发送”三个字，吐了口气。 等着吧。 按正常流程，这种级别的报告，上面走完审批再回复，怎么也得两三天。 又盯着监控看了一会后，她起身去倒杯水。 刚端起来喝了一口，终端突然响起。 秦红一愣，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四十七分。 她发报告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五十一分。 不到两小时。 秦红放下水杯，坐回终端前，调出回复。 回复内容只有一行字。 “已收悉，反间谍部门专项组将于明日抵达，在此之前维持现状，不要打草惊蛇。” 秦红沉思了几秒钟后，把回复打印出来，拿着纸走出了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