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雇人、新瓜与新订单

李安扶着父亲站起来，跟陈家人道了谢，父子俩慢慢往自家院子走去。 推开院门，院子里的草长了不少，但屋子被陈大山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李虎在炕上坐下，李安也跟着爬上去，挨着他。 “爹，你以后真的不走了？”李安小声问。 李虎把他搂进怀里，轻声说：“不走了。就在家陪着你。” 李安笑了，把脸埋在父亲怀里。 晚上，李安缠着父亲说了好一会儿话，说学堂里的事，说石头他们的事，说陈奶奶每天给他做好吃的。李虎听着，心里又酸又暖。 “安安，睡吧。”李虎轻声说，“爹不走，爹陪着你。” 李安“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他的小手还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梦里嘴角都是弯的。 李虎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心里一阵庆幸。还好，活着回来了。还好，还能看着儿子长大。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洒下一地清辉。村子里静静的，偶尔有几声虫鸣。李虎靠在被子上，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走了，就在家，守着这个家，守着儿子长大。 ---- 李虎的身体在慢慢恢复，虽然还不能干重活，但已经能自己下地走动了。这天上午，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陈家院子。陈父正在院子里磨锄头，见他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搬了张凳子让他坐下。 “陈老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李虎坐下，接过陈母递来的凉茶，喝了一口。 陈父在他对面坐下，把烟袋点上：“你说。” 李虎叹了口气，说：“我这身体一时半会儿养不好，荒山上的活不能总让德哥帮忙。他能帮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想着，雇两个人来照顾荒山，你看行不行？” 陈父抽了口烟，想了想，说：“雇人倒是可以，不过我有个建议。” 李虎连忙说：“老哥你说。” 陈父把烟袋磕了磕，认真地说：“我感觉你要雇人，别从村里找。都是一个村的，万一人家干得不好，你把人辞退了，又重新雇人，原来那户人家肯定不乐意。弄不好还得坏你一下。你这家里就两个人，算是人丁稀少，经不起折腾。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在外面的村子雇人。不合适直接辞退就行，没有顾虑。” 李虎听了，连连点头：“陈老哥，你说得对。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记得那边有个靠山村，村里没有多少田地，家里壮丁都在外面干活计。我去那边问问看。” 陈父点点头：“行，你去问问。找几个老实本分的，价钱谈好，先把活干起来。荒山上的活不等人，果树该施肥了，杂草也该锄了。” 李虎又坐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陈父送走李虎，扛起锄头，也出了门。地里的草又长起来了，得抓紧时间除草，否则抢了肥力，庄稼就长不好了。他沿着村路往地里走，一路上碰见几个村民，打了招呼，各自忙各自的。 傍晚，陈小河从山上回来，背篓里装着两个绿油油的西瓜和几个金黄的甜瓜。他脸上带着笑，一进院子就喊：“爹，大哥大嫂，家里的瓜可以吃了！我摘回来两个，咱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小音从灶房出来，接过瓜，在水井边洗了洗。陈大山也放下手里的木工活，走过来。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等着尝今年的头茬瓜。 陈小河拿刀切开一个西瓜，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刀口往下流，沙甜的味道立刻飘散开来。他又切开一个甜瓜，金黄色的瓤，香气扑鼻。 陈父先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点点头：“甜，水分也足。跟往年一样好。” 陈母也尝了一块，满意地说：“这瓜拿到铺子里，肯定好卖。明天一早，小河你多摘点，给铺子和摊子都送去。” 陈小河说：“行，爹，明天我起早去山上摘。大哥，铺子里最近生意怎么样？” 陈大山正吃着瓜，听弟弟问，放下瓜皮，擦了擦嘴：“生意不错。这几天好些老顾客来问，咱家的瓜什么时候能到卖。都说等了一年了，就盼着这一口。” 陈小河笑了：“那明天多摘点，别不够卖。” 陈大山又说：“对了，今天还接到一单生意。李大爷家儿子成亲，需要打几样家具。床、柜子、桌子、椅子，一共三两银子的订单。李大爷付了一两半的定金，剩下的交货的时候结清。” 陈小河问：“大哥，什么时候交货？急不急？” 陈大山说：“要得比较急，最晚一个半月就得交货。不过好在李大爷要的几样家具，咱家就有现成的。床和柜子之前多做了几套，放在库房里。只需要按照尺寸改一改，再雕刻上花就行。椅子得新做，但也不费事。” 陈小河想了想，说：“大哥，要不这段时间我去山上铺子卖货，你在家做李大爷的订单。山上的活我盯着，铺子里的事你也放心。” 苏小音在旁边听见了，放下手里的瓜，说：“要是忙不过来的话，我跟小清带着青青去杂货铺卖货。大山跟小河在家忙活。铺子里的事我们熟，你们不用担心。” 苏小清也点头：“对，姐说得对。我们姐妹俩看铺子，你们安心做活。” 陈父把最后一块西瓜吃完，抹了抹嘴，说：“这样也行。一会儿咱们尝尝这甜瓜味道怎么样，要是和往年一样甜，就拿到铺子去卖。到时候给王家菜馆和集市上的摊子送瓜的事，就我去。牛车我赶走，下午我再去县城接你们。” 苏小音说：“爹，那您可别累着。送完瓜早点回来。” 陈父摆摆手：“没事，赶个车还能累着？” 一家人把瓜都尝完了，个个都说好。陈小河把瓜籽收起来，留着明年种。苏小音和苏小清收拾桌子，陈大山回木工房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