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我若反君，民必反我！

一听这话，测室当中的云浠差点窒息了，吓得脸色发白。 老皇帝眼神中寒芒一闪，“敢跟朕说不好听的话，且直言不讳，你也算是头一份了！” “不过……朕还就吃这一套！” “说吧，朕的很想听听，能有多不好听！” 叶川挠了挠鼻子，有些尴尬为难，“陛下确定？真的要听？” “说！” 老皇帝眼神犀利，一声断喝。 叶川缓缓闭上眼睛，无奈的长叹一声。 片刻后，他的眼睛猛然重新睁开，同时豁然起身，两步快走，直接冲到了御案之前。 随即，他右手伸入怀中，掏出一方小木盒。 里面装着的正是他“少卿”的官印。 这方官印，还是当初叶川被任命为鸿胪寺少卿之时，老皇帝所赐。 官印上的字样，依然是鸿胪寺所属。 然而随着如今叶川的地位水涨船高，“少卿”一职也由老皇帝亲自认证，脱离鸿胪寺范畴，成为特设的职位，这方官印所代表的意义也随之改变。 叶川和老皇帝都觉得没有必要再重印一方，便一直保留原来的。 “啪！” 叶川将那一方官印重重的拍在了御案之上，眼睛瞪着老皇帝，一脸的不爽，开口就是一句，“你以为我想干啊？！” 老皇帝被他这一番神人操作直接给整懵了，怔怔的看着他。 叶川忽然冲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至少现在他还非常信任叶川，相信他绝不会干什么行刺的蠢事。 然而……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叶川嘴上没停，冷笑了一声，“陛下，今日微臣不妨就将心里话都您说个明白！” “陛下应该还记得，当初是您和老将军一心为国，想要微臣入仕辅佐。” “微臣为人闲散，性情疏懒，实在不愿，况且微臣早就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当时微臣就向圣上表明，微臣之志，不过一方富绅，取三五个妻妾，足衣足食，悠然一生。” “是圣上和老将军坚决不允，微臣承蒙两位错爱，无以为报，这才为朝廷效劳！” “虽则入仕，然而始终心怀抵触，躲懒成瘾，多般敷衍。” 说到这儿，叶川稍微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而后，得见云浠公主，知与公主早已巧合相逢，命缘已定，不胜欣喜！” “自那之后，微臣才真正全心全意，愿为陛下之志效劳！” “究其原因，公主乃陛下之女！” “若大夏不好，那便是陛下不好，陛下不好，公主又怎能好？！” “没错，我叶川打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宏图大志，更没有什么雄心野心，就是这么一个留恋妾妇、儿女情长之人！” “正所谓爱屋及乌。” “我心仪公主，誓娶她为妻，那陛下在我眼中便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我因与公主之缘得来的一个长辈，未来的岳丈！” “自此之后，为陛下和大夏效劳，微臣再无怨言！” 说到这，叶川又停顿了一下，眼神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老皇帝，“陛下听到这里，想必明白微臣要说的第一条是什么了吧！” 他一字一顿的道，“若不是为了公主，鬼才愿意管你这个那个的！” 老皇帝直接被这一大通长篇大论说的蒙住了，一脸错愕的盯着叶川，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在侧室的云浠也是如此，目瞪口呆。 虽然被叶川如此口不择言吓得脸色发白，但听到叶川的言语，心中难掩感动与激动，一时间眼眶红了。 “是，我知道，你们做皇帝的，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叶川稍稍平复了点情绪，继续说道，“生怕自己被情感左右，误了大事。” “但今天微臣要与圣上说的，无关于情感，只关于理智！” “我知道，满朝文武都在暗自琢磨，我叶川什么时候会造反！” “甚至盼望着我造反的人也大有人在！” 说到这儿，叶川眼神中精芒一闪，紧紧的盯着老皇帝的眼睛，“我也知道，圣上早就做好了安排。” “若我猜的不错，但凡我叶川有一点行差踏错，林大哥必会取下我项上人头，向圣上复命！” 听到这话，老皇帝心头微惊。 果然…… 还是瞒不过这个小兔崽子…… “呵……大宗师啊……” 叶川轻叹一声，摇头冷笑，“圣上不惧于将我捧上高位，赋予我前所未有的权柄，终归还是因为林大哥这位大宗师在托着底，对吧。” 老皇帝面无表情，沉默了片刻，“我知你会看穿，也不指望能瞒你。平心而论，你认为朕做的不对吗？” “您是君王，我是臣子，若以这样的身份来看，微臣不但不反对，反而万般赞同！” 叶川回了一句之后，又无奈长叹，“可惜，人非圣贤，理智之外终归还有情感。” “作为您的未来女婿，一个想尽办法，只想让您在晚年之时，能够达成毕生所愿，能体面去见列祖列宗的晚辈，微臣却不免心寒。” 老皇帝浑身猛颤，眼神复杂的看着叶川。 “多余的不用再说了。” 叶川似乎有些疲惫，颓然轻叹一声，“想必陛下最想知道的问题，就是微臣到底会不会谋反。” “很可惜，这个答案就算微臣说了，陛下也未见得相信。” “然而微臣希望陛下在疑心之外，还可多用点脑子！” “请问陛下，若微臣真的要反，难道没有更聪明的做法吗？！” 这句话一问出来，老皇帝心头微颤，脸上露出了沉思之色。 “满朝文武皆是愚夫！” 叶川忽然又一声冷笑，“见到我叶川大权揽于一身，便疑心我何时造反，简直蠢如猪狗！” “造反者需要有权，但也因时而异！” “如今大夏举国上下，人人心向皇室，皇族威严正盛，而我叶川的权柄有全部来自于陛下赐予。” “请问我就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什么造反的基础？” “我若反君，民必反我！” “由此可知，在如今大夏的局面下，想造反的第一步，必然是收揽民心、毁谤皇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