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愿者上钩

沈念禾笑着道：“那是老师教得好。” 秦如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没有多问。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忽然“放开”了，但对她而言这是好事，能更完美地诠释舞曲里的情绪和意境。 “周六就开始了，这几天不用练得太勤，劳逸结合，把状态调整好才是关键。” “好。”沈念禾亲昵地挽住秦如的手臂，“老师，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咱们去尝尝吧？” 秦如笑着点头：“好。” 沈念禾转身去换下舞蹈服，简单洗漱后换回常服。 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秦如抬头看向那扇不起眼的木门，门边挂着一块小匾，上书“鲜食”二字，笔法内敛，不张扬却有分量。 她惊讶地转头看向沈念禾。 这家私房菜馆，可是有钱都未必进得来的地方。 即便是她，也只是偶尔跟着别人来过一两次。 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徒弟，居然能订到位置。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微笑着跟沈念禾走了进去。 一进门，服务员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显然是认出了她：“沈小姐，您来了。包厢给您留着呢。” 秦如看在眼里，心里便有了数。 这丫头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了。 到了包厢落座，沈念禾将菜单递到秦如面前：“这家做的都是江省菜，口味清淡，正好合老师您的口味。这几道都不错，您看看。” 秦如笑着接过菜单，点了沈念禾推荐的那几道。 窗外有风拂过竹影，包厢里茶香袅袅，师徒二人相对而坐，气氛宁静而舒适。 一餐饭，师徒二人都吃得很是满意。 秦如注意到，沈念禾没有付款，而是直接签了单。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徒弟的家境，能让她签单的，必定是有人特意交代过了。 而能让她随时吃上这家私房菜的人，背后的权势可想而知。 秦如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其实这种事她不该多问，可她怕徒弟受到伤害。 那样的人家，与她的家境悬殊太大，基本不会有结果。 若没有结果而她又走不出来，舞蹈生涯必然受到影响。 如此好的苗子，若因为这种事折了前程，实在太可惜了。 两人出了餐馆，并肩走在巷子里。 暮色渐沉，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 秦如斟酌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是你男朋友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彼此都听得明白。 沈念禾摇了摇头：“不算。” 秦如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沈念禾知道老师在担心什么，声音平静地继续说道：“老师，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我与那个人之间差距有多大，可以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她声音微顿，继续以一种非常平和的语气说道：“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属于我的那条路，我都不会改变。” 秦如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面有清醒、有坚定，还有一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她眼底浮起惊叹与赞赏，也有一丝心疼。 这孩子，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明白。 “你自己心里清楚，老师就放心了。”秦如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再多言。 比赛前夕，沈念禾提前到了会场，感受舞台氛围，熟悉后台动线。 在后台走廊的拐角处，她迎面遇上了同样来参赛的许知薇。 许知薇看到她，脸上立刻荡开一抹温婉的笑容，语气热络：“沈学妹，好巧啊。难得遇上，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餐？” 沈念禾回以一个同样客套而虚伪的微笑，语气客气：“不了，已经有约了。” “那方便多我一个人吗？”许知薇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试探。 沈念禾挑了挑眉，干脆利落：“不方便。” 许知薇脸上露出一丝遗憾：“那好吧，下次再约。” “嗯。”沈念禾敷衍地应了一声，没再多看，侧身从她旁边走过。 等她走远后，许知薇身侧一个刚认识的女生忍不住开口问：“这人谁啊？怎么这么傲气？” 许知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替人解释的善意：“她是华蕴杯大赛的单舞冠军，可能不太愿意和我们这类普通舞者多打交道吧，也是正常的。” 那女生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满地嘀咕道：“什么嘛，有一点成绩就不知道自己是何物了。这次来参赛的舞者人才济济，我倒要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许知薇轻声宽慰道：“别生气，沈学妹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她就是性格那样。” 那女生压根不信，朝着沈念禾离去的方向狠狠白了一眼，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许知薇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 从比赛后台出来后，沈念禾返回了住所。 明日便是正式比赛，今晚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她窝进沙发里，换了最舒服的姿势，随手点开朋友圈，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发出了一条早已准备好的文案。 【万能的朋友圈，有没有好的兼职求介绍？一两日的那种。】 这条动态设置了仅三人可见：谢渡、秦烬以及宋鹤延。 发送完毕，她便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闭上眼，安静地等着。 屋子里很静，只有挂钟的指针在轻轻走动。 没过多久，“叮咚”一声脆响，打破了静谧。 沈念禾蓦然睁开眼，侧头看向沙发上的手机。 她伸手拿起，解锁屏幕，熟悉的名字跃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