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里的枪声

亚狗，是不同种族的佣兵，对我们这些亚洲佣兵的统称。 起初听到的时候非常令人气愤。 但是在战场上听惯了，也就那么回事。 当天丽萨叫我回家，是因为今晚是她女儿十五岁的生日。 她的女儿叫米娅，小姑娘的个子很高，白白净净的，有着乌黑的长发。 从外貌上讲，米娅完美的继承了丽萨的拉丁裔血统。 她有着大大的眼睛，精致的脸蛋，雪白的皮肤。 因为是发育期，米娅还不能像丽萨那样身材丰满，但小姑娘已经初见了雏形，是个能让男人们心动的美人坯子。 米娅有些怕我，每次我去她家里，她总会躲得远远的。 乌黑的大眼睛偷偷的望着我，不敢说话，穿着破旧的衣服，站在角落里摆弄着手指。 每次见到她，我都会觉得她比她母亲更漂亮，更像艳后。 不知道这小姑娘长大后，会美丽到什么地步呢？ 我微微一笑，走进屋中，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发卡递给她。 随即想到了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曾经躲在我和丽萨的床下，我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也许男孩女孩小时候都一样吧，都比较喜欢淘气。 我没有说话，米娅捧着发卡，如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亮了一下。 我能看的出来，她很开心，毕竟在塔尔瓦，能得到这样的礼物是很难得的。 丽萨给我们讲述她们家族的故事，她们的家族，对于生日是非常看重的。 做完了祷告，我们开始享用晚餐。 其实我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只是跟着她们做罢了。 丽萨今天很高兴，我们喝了很多的酒。 米娅也出奇的和我聊了几句，这小姑娘还是很怕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晚饭过后，丽萨搬来了一个木桶，放在桌子边。 她将烧好的水倒进木桶里，随后看看角落里的米娅，对她说：“米娅，你该回房间了，不要打扰我们，知道嘛。” 米娅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哦”了一声，拿着发卡走了。 我苦笑，今晚其实我的酒喝的有点多。 白天在酒吧喝了一天，晚上又陪着丽萨在家里喝。 虽然只是度数不高的椰子酒，但架不住喝的量大。 来到桌子边，我脱下衣服，理所应当的走进了木桶里。 …… 木桶很大，是我用三张羊皮和一把猎枪，找村里的老木匠定做的。 丽萨在收拾地上的衣服，目光含笑的看着我。 片刻后，确认了米娅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丽萨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房间里充满了温馨。 我和丽萨像往常一样，我们彼此有说有笑。 事后，丽萨趴在我的胸膛上，手指抚摸着我左胸口处的那片伤疤。 那是一颗狰狞的骷髅头，是用刀子刻上去的，足有椰子那么大。 丽萨的小嘴里呼着热气，问我道：“很疼吧？” 我摇摇头，神秘的笑了。 我没有告诉她这是铁血佣兵最高的荣誉，因为我怕吓到她。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我在回想以前的事。 以前在我们的佣兵团里，操场上围满了人，几乎每一个帐篷里，都是嗷嗷喊叫的士兵。 那是我们的佣兵团真强大啊，飞机，坦克，步战车，摩托车，冲锋船，我们几乎应有尽有。 但是随着一次悲剧的发生，我们的佣兵团，直接就解散了！ 我心里想着这些事，感觉心口有种钻心的疼痛。 这时我注意到，米雅的房门是打开的。 一道不大的缝隙，米娅好像正在向我们这边偷看。 我无语的笑了笑，搂着丽莎翻了一个身。 当天就这样过去了，我和丽萨彼此相拥而睡。 我是一个有很严重的战后创伤综合症的人，睡觉的时候，我喜欢在左手的褥子底下放一把枪，枕头下放着刀子和手雷。 半夜，塔尔瓦的天空下起了暴雨。 狂风呼啸，就连窗外的椰子树都在剧烈摇晃。 一阵水声将我惊醒，我猛的睁开了双眼，顺手掏出了褥子底下的手枪。 丽萨不在房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一个年轻的背影瑟瑟发抖的背对着我，那是米娅，她此时就在木桶里。 “米娅？” “你怎么在这？” 我呼出一口气，连忙关了手枪的保险。 米娅显然被我吓到了，她坐在木桶里结结巴巴的，瘦小的身体好像在发抖。 “我妈……出去了，我也好久没洗澡了……” 米娅说着，羞涩的低下了头。 我皱眉盯着米娅的脸，看着地上那些破衣服，重新躺回了被子里。 “你洗吧，过几天我给你买几套新的。” 我转过身去，不再看米娅，毕竟一个小丫头，也没什么吸引人的。 屋子里静了几分钟，传来十分小心的水声。 我偷偷的回头瞄了一眼，嘴角露出坏笑。 我和米娅相对沉默，我问她：“丽萨去哪了？” 米娅很害羞，她犹豫了一下，对我说道：“村里来了一条大船，说可以给大家食物，大部分人都过去了。” “一条船？” “食物？” 我猛然一惊，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米娅吓了一跳，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转头目光惶恐的盯着我。 我不顾米娅的目光，连忙从被子里爬了起来。 村子里来了一条船，这事太诡异了！ 这条船，会不会是灰熊说的那条船？ 我想着，心说糟糕了！ 我快速打开床边的立柜，取出隔板，拿出了我的枪。 这是我住进丽萨家里后，偷偷改造的。 也许被她发现了，但丽萨从来没有问过这事。 打开金属箱子，里面总共有三把突击步枪，六把手枪，一些手雷，还有我最心爱的武器，BFG-50重型狙击枪，和我曾经使用的迷彩作战服。 这些都是我的宝贝，轻易我不会用它们。 但是今天情况不对，我不能让丽萨出事情。 “米娅，听我的，躲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这把枪我留给你，已经上膛了，我走后你就躲在床下，谁叫门也别开，听见了吗！” 我此时心中有些急切，多年战场上的危机感，让我呼吸有些急促。 米娅吓坏了，坐在木桶里乖巧的点头。 我将一把装好子弹的手枪丢在床上，随后穿上我的迷彩战衣，背了一把突击步枪，装了一把手枪，背起了我许久没用过的BFG-50。 灰熊他们不是普通人！ 他们和我一样，都是退役的雇佣兵！ 看到我全副武装的样子，米娅头发湿漉漉的盯着我。 她惶恐的问我：“鞑靼，是……是出事了吗？” 我转头看她，刚想说话。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枪声。 哒哒哒！！ 哒哒哒哒！！ 米娅吓得尖叫，随后是外面的人在叫。 几发子弹，已经打碎了我们的窗户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