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铸军械寻山找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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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祖昭没去军营,而是去了军器监。
军器监设在寿春城西,挨着粮仓,是一处三进的院落。前院堆着木料和箭杆,中院是工匠们干活的地方,炉火昼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响到晚。后院是库房,存放着造好的兵器和甲胄。
祖昭进门的时候,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匠人正蹲在地上打磨刀胚,满手都是铁锈和炭黑。
“陈师傅。”祖昭喊了一声。
陈满抬起头,见是祖昭,连忙站起来拱手:“将军来了,快请进。”
陈满是军器监的掌事匠人,祖逖还在世的时候他就在了。北伐军从雍丘南撤,他跟着一路到了寿春,二十多年没挪过窝。军中的弓弩、刀枪、甲胄,大半出自他的手。
祖昭跟着他进了中院,在一堆半成品的兵器旁边站定。
“陈师傅,我想改进甲胄和军械,你有何想法?”
陈满眼睛一亮,拉着祖昭走到一张长桌前,桌上摆着几件样品。
“将军请看,这是现有的札甲,铁片用皮绳编缀,重得很,一套要三十多斤。士卒穿着它行军,走半天就累得不行。”陈满拿起一件甲片,在手里掂了掂,“而且防护不足,胡人的重箭五十步内能射穿。”
祖昭接过甲片,翻来覆去看了看。铁片薄厚不均,边缘毛糙,编缀的皮绳已经有些松了。
“冷锻甲的事,试过了吗?”祖昭问。
陈满叹了口气:“试了。上月打了二十片,用冷锻法反复锤打,确实比现在的甲片硬。但将军,冷锻费工费料,一片甲片要锤打上千次,一套甲几百片,一个工匠一个月也做不了几套。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咱们缺铁。”陈满苦笑,“库房的铁料只剩下不到三千斤了。造刀、造箭、造甲,处处都要铁。三千斤听着不少,真用起来,撑不过两个月。”
祖昭皱眉。他早该想到的。北伐军的铁料一直靠朝廷拨给,去年打了寿春保卫战,消耗巨大,朝廷的拨付却没有增加。三千斤铁,造箭都不够,更别说大规模换装新甲了。
“铁料从哪儿来?”祖昭问。
陈满道:“以往都是从建康买,那边有冶铁作坊,叫梅根冶,在贵池县,出的铁不错。但这两年梅根冶的产量降了,价钱却涨了三成。一斤铁要十五钱,加上运费,到寿春要二十钱。”
祖昭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套甲三十斤,光铁料就要六百钱,加上人工,成本近千钱。三千铁甲就是三百万钱,他拿不出来。
“就没有别的路子?”祖昭又问。
陈满想了想:“听说淮南一带也有铁矿,但没人去找。早些年有商人开过,后来说是品位低,赚不到钱,就荒了。”
祖昭心头一动。
淮南有铁矿,这事他在后世的记忆中隐约有些印象。淮南煤矿天下闻名,铁矿虽然不如北方多,但也不是没有。如果能在附近找到一处铁矿,自己开采冶炼,铁料的问题就解决了大半。
“陈师傅,你把军器监的事先放一放,帮我找几个会看矿的老匠人。我要去淮南找铁矿。”祖昭说得干脆。
陈满一愣:“将军要自己开矿?这……这可不容易。开矿要人、要钱、要官府许可,朝廷对矿山管得严……”
“朝廷的事我来办。”祖昭打断他,“你只管找人。”
陈满见他主意已定,不再多言,转身去叫了几个老伙计。
下午,祖昭带着陈满和三个老匠人出了城。
他们沿着淮水南岸一路向西,走走停停。老匠人们每到一处,就蹲下来看土色、捡石头、用舌头舔一舔岩屑,嘴里念叨着祖昭听不懂的行话。
第一个地方,在寿春西边三十里,一个叫刘家集的小村子。老匠人翻了半天的土,摇头说不行:“土色发红,铁是有的,但太散,不成脉。”
第二个地方,又往西走了二十里,靠近一处丘陵。老匠人爬上去看了一圈,下来还是摇头:“石头太硬,就算有铁,也采不出来,得不偿失。”
祖昭不急。他知道这事急不得,找矿靠运气,也靠耐心。
第三天,他们走到了一个叫八公山余脉的地方,离寿春大约六十里。这里地势起伏,长满了灌木和野草,人迹罕至。
带头的匠人姓鲁,六十多岁,干了一辈子矿活,眼神毒辣。他爬上一处山坡,四处看了看,忽然蹲下来,抓起一把碎石,放在手心端详了许久。
“将军,您看这个。”鲁师傅把手伸到祖昭面前。
祖昭低头看去,碎石呈深褐色,表面有一层铁锈般的红晕,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
“褐铁矿。”鲁师傅的声音有些发颤,“将军,这石头含铁量不低。您再看那边的山势——”他指着前方的山脊,“那条黑色的岩脉,沿着山脊走了几百步,若是整条都是铁矿,储量不小。”
祖昭心头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能确定吗?”
鲁师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现在还不能定论,得挖几处探坑看看。但依我多年的眼力,这地方八九不离十。”
祖昭当即决定,就在这里挖探坑。
他跟附近的农户借了锄头和铁锹,带着几个匠人干了起来。挖了不到两尺深,就挖出了大块的褐铁矿。鲁师傅敲下一块,用石头砸开,断面上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将军,是矿!”鲁师傅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矿品位不错,比梅根冶那边的还高!”
祖昭拿起一块矿石,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冰凉坚硬。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片荒山,心里盘算着。距离寿春六十里,有淮水可通船,运输不成问题。荒山无主,只要官府那边批下来,就能开矿。
“鲁师傅,若是开矿,需要多少人?”祖昭问。
鲁师傅掰着手指算:“开矿要矿工、要木匠搭架子、要铁匠打工具,少说也得两百人。若是要大干,五百人都不够。”
祖昭点头,又问:“出铁多少?”
“这个要看矿脉的厚薄。若是我估得不错,一年出个几万斤铁不成问题。够将军造几千套甲了。”
祖昭深吸一口气。几万斤铁,足够北伐军换装新甲胄,还能有余裕打造农具卖钱。
他转身看着陈满:“陈师傅,你带人在这儿守着,再挖几天,确认矿脉的走向和厚度。我回城去找师父商量开矿的事。”
陈满应了,带着几个匠人留下来。
祖昭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赶回寿春。
进城时天色已晚,他没回府,直接去了将军府。
韩潜正在书房看军报,见祖昭风尘仆仆地进来,问道:“找着了?”
祖昭端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找着了。八公山余脉,离城六十里,褐铁矿,品位不低。鲁师傅估摸着,一年能出几万斤铁。”
韩潜放下军报,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干?”
“弟子想买下那片山头,自己开矿、自己冶炼。铁料不光够军中用,多余的还能卖钱。朝廷不是不管咱们的铁料吗?咱们自己管。”
韩潜没有立刻表态。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祖昭,沉默了许久。
“昭儿,”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开矿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祖昭站起身,走到韩潜身后,“意味着北伐军从此不受制于人。朝廷不给铁,咱们自己炼。殷浩那些人想卡咱们的脖子,卡不住。”
韩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还有呢?”
祖昭想了想,又道:“意味着花钱。开矿要人、要工具、要运输,前期投入不小。弟子手头的钱不够,得从生意那边挪。”
“钱的事可以想办法。”韩潜道,“我问你,官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矿山不是荒地,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朝廷对矿山管得严,虽说东晋不设盐铁官,但矿山的开闭要经地方官府审批,擅自私采,轻则罚没,重则下狱。”
祖昭早有准备:“弟子打算以寿春子的身份,向淮南郡守申请开矿。合法合规,交税纳粮。郡守那边,弟子明日就去拜访。”
韩潜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长大了。”他拍了拍祖昭的肩膀,“这种事,放在几年前你想都不敢想。如今不光想了,还敢干。好,师父支持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祖昭心头一热,抱拳道:“多谢师父。”
“别忙着谢。”韩潜摆手,“你那个生意的事,顾长卿跟我提过。他说瓷器、丝绸都出了样品,船队也备好了,就等你点头开张。你去忙你的,军中的事我替你盯着。”
祖昭应了一声,转身要走,韩潜又叫住他。
“昭儿,有句话我得跟你说。”韩潜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你现在不只是个带兵的将军了。你有宅子、有生意、有矿、有庄园,手下养着几百号人。这些事,一样处理不好,就是麻烦。你得学会权衡轻重,分得清主次。”
祖昭郑重地点了点头。
出了将军府,夜色已深。祖昭骑马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脑子里乱糟糟的。铁矿的事、军械改良的事、生意开张的事、六月婚礼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他肩上。
回到府里,芸娘还等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公子,喝碗汤暖暖身子。”她把汤递过来,“顾先生在书房等您,说是有要紧事。”
祖昭接过汤,几口喝完,大步去了书房。
顾长卿正坐在灯下翻账册,见祖昭进来,起身拱手:“将军,船队的事定了。五日后启程,第一批货装了三十件瓷器、十匹锦缎,先送去建康试水。这是货单,您过目。”
祖昭接过货单,扫了一眼,忽然道:“顾先生,再加一批货。”
顾长卿一愣:“加什么?”
“开矿工具。”祖昭道,“我找到了一处铁矿,要开矿,需要大量的工具和人工。你让人去建康采购一批铁制工具,锄头、铁锹、凿子、锤子,越多越好。另外,再买一批铁匠用的炉子和风箱。”
顾长卿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将军,咱们的船队才五条船,瓷器、锦缎已经占了三条,剩下的舱位装不了太多工具。”
“那就再租几条船。”祖昭道,“钱不是问题。铁矿早一天开出来,北伐军就早一天不受制于人。”
顾长卿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多说,低头在账册上记了下来。
祖昭坐到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连轴转,他的确累了。
“顾先生,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他忽然问。
顾长卿抬起头,想了想,道:“将军不是贪心,是想一口气把所有事都办了。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铁矿的事,急不得。”
祖昭苦笑:“我知道急不得。但时不我待。石虎不会等咱们准备好了再来打。王导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殷浩那些人,早晚要对咱们下手。我能不急吗?”
顾长卿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将军说得对,时不我待。但越是急,越要稳。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祖昭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你说得对。铁矿的事,先探明矿脉,再向郡守申请。生意的事,你先操持着。军中的事,师父盯着。我先把这几件事理清楚,一件一件来。”
顾长卿拱手:“将军英明。”
祖昭睁开眼,忽然笑了:“顾先生,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了。以后私下说话,别老是将军将军的,叫公子就行。”
顾长卿也笑了:“好,公子。”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银色的月光洒满院子。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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