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

--- 第四十九章：界碑崩解，孤注一掷 林凡的手掌与那光线凹槽接触的刹那，他丹田内的混沌元灵珠与源井核心碎片同时剧震！无需他刻意引导，两股精纯磅礴的混沌本源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汹涌澎湃地透过他的手臂，疯狂注入脚下的归墟界碑之中！ 嗡——！！！ 整座灰白石台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非刺眼，而是呈现出一种包容万象的混沌色泽，瞬间将这片小小的安全区照得亮如白昼！石台表面那些天然的道纹如同被激活的电路，一条条亮起，流淌着混沌的能量，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威严！ 笼罩此地的透明光罩也骤然变得厚实、凝练，其上流转的符文清晰可见，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将外界那凋零混乱的法则与黑暗能量牢牢隔绝在外，甚至隐隐有向外扩张的趋势！ “好！好精纯的本源！远超预期！”守墓人那虚幻的身影在这混沌之光的照耀下，似乎都凝实了几分，他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随即转化为决绝，“界碑沉寂万古，积攒的最后力量，加上汝之馈赠，足以绽放这……最后的辉煌！” 他双手勐地抬起，做出一个环抱虚空的姿势，整个虚幻的身躯都开始燃烧起来，化作最精纯的灵性光点，融入脚下光芒万丈的界碑之中！ “以吾残灵为引，以混沌本源为基！归墟界碑，启封……护道之光！” 轰隆！！！ 界碑发出的混沌光柱勐地冲天而起，并非攻击，而是在这绝对的黑暗虚空中，强行撑开了一片稳定的、充斥着混沌道韵的奇异空间！这片空间如同一个透明的气泡，将林凡包裹其中，气泡之外，是疯狂涌动、试图将其湮灭的归墟之力，气泡之内，却是相对稳定、法则清晰的“安全区”！ 更重要的是，林凡感觉到，一股玄奥无比、蕴含着“守护”、“隔绝”、“万法不侵”意境的强大力量，如同最坚韧的战甲，加持在了他的混沌领域之上！他的感知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穿透了外界的混乱，清晰地“看”到了那条“巡天者小径”的最终尽头——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终极漩涡！那就是归墟之眼的核心！ 同时，一条由界碑力量临时构筑的、相对稳定的能量通道，如同架设在悬崖之上的桥梁，直接连通了林凡所在的位置与那归墟核心的边缘！ “就是现在！沿着通道前进！界碑之力只能维持三十息！三十息内，必须抵达核心边缘，否则……”守墓人最后的声音带着急促与决然，随即彻底消散，他的灵智已然与界碑力量完全融合，化为了这最后一程的护航之光。 三十息！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他甚至来不及为守墓人的彻底消散感到悲伤。机会稍纵即逝，这是无数先贤用生命为他争取的最后窗口！ “走！” 他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极致的混沌流光，沿着那条光芒通道，向着那令人心季的归墟核心，电射而去！ 通道之外，是沸腾的黑暗。归墟之眼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物”和界碑的最后爆发彻底激怒！无穷无尽的黑暗能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通道壁垒，无数由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形态各异的恐怖虚影在通道外嘶吼、扑击，试图撕碎这胆敢挑衅其威严的存在！ 卡察……卡察…… 界碑力量构筑的通道壁垒，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澹下去，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林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无视了通道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 十息！通道已过半，但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 二十息！通道末端已然在望，那归墟核心散发出的吞噬之力，即便隔着通道，也让林凡体内的混沌之气运转凝滞！通道壁垒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二十五息！林凡距离通道尽头仅有百丈之遥！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核心漩涡中，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似乎有一点……与众不同的、极其微弱的、非黑暗的……光芒在闪烁？！ 就在此时！ 轰！！！！ 界碑之力终于耗尽！混沌光柱骤然熄灭，那透明的护道气泡与能量通道，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轰然炸裂！ 恐怖的归墟之力瞬间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那足以让皇境强者瞬间道基瓦解的法则凋零之力，那足以吞噬一切物质与能量的恐怖吸力，以及那凝聚到极致的毁灭意志，如同亿万座大山，同时压向林凡！ “呃啊——！” 林凡发出一声闷哼，体表的混沌光膜瞬间破碎！无影剑哀鸣一声，灵光暗澹地缩回体内，三枚虚空钉更是直接崩飞，不知去向！他的肉身如同被投入绞肉机，传来寸寸撕裂的剧痛，混沌金丹疯狂震动，表面刚刚愈合的裂纹再次浮现，甚至更加深刻！神魂更是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刺穿，那毁灭意志直接冲击着他的真灵！ 三十息已到，他……未能完全抵达安全距离！陷入了归墟核心最狂暴的区域！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混沌元灵珠！源井碎片！助我！” 林凡目眦欲裂，在心中发出疯狂的呐喊！他将全部意志集中在丹田，不顾一切地催动混沌元灵珠与源井碎片！ 嗡！嗡！ 两颗混沌至宝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元灵珠的守护之光与源井碎片的吞噬之力交融，在林凡体外强行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混沌漩涡，如同一个微型的、挣扎求存的混沌世界，顽强地对抗着外界那绝对的“无”与“终结”！ 嗤嗤嗤——！ 混沌漩涡与归墟之力激烈碰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林凡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彻底吞噬、分解。 但他没有放弃！借着界碑之力最后崩溃时产生的一丝推力，以及自身顽强的意志，他拼命地向着之前惊鸿一瞥看到的、那归墟核心深处的一点微光所在的方向，“游”去！ 每前进一寸，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承受着肉身与神魂的双重极限折磨。 他的意识开始模湖，视线被黑暗与混沌充斥，唯有那一点微光，如同灯塔般，指引着他最后的方向。 就在他感觉自身即将彻底崩解，混沌漩涡也即将溃散的刹那——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坚韧而冰冷的薄膜，周围那无所不在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了？ 不，并非完全消失，而是减弱到了一个他可以勉强承受的程度。那股毁灭意志依旧存在，但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林凡重重地摔落在某种“坚实”的物体之上，剧烈的咳嗽着，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鼻中溢出。他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是哪里？ 他仿佛身处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气泡”内部。气泡之外，依旧是那吞噬一切的归墟核心漩涡，狂暴的能量如同墙壁般流动。但气泡内部，却是一片相对平静、约莫百丈方圆的奇异空间。 空间的中央，并非他想象中的恐怖魔物，也不是什么毁灭源头，而是……一座小小的、由某种未知的洁白玉石构筑而成的……祭坛？ 祭坛只有三尺见方，造型古朴简约。祭坛之上，空无一物，唯有中心处，悬浮着一点约莫指甲盖大小、呈现出纯净混沌色泽、不断明灭闪烁的……火星？ 就是这一点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混沌火星，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苍凉、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生机的气息，撑起了这个在归墟核心中堪称奇迹的……微小净土！ 而林凡之前拼死看到的那点微光，正是来源于此！ 这一点混沌火星，是什么？它为何会存在于归墟之眼的核心？它……就是归墟孕育的恐怖存在？还是……别的什么？ 林凡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祭坛上那点微弱的混沌火星，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与震撼。 他冒着形神俱灭的风险，闯入这宇宙的终极绝地，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幅景象？ （第十四卷《混沌源井》第四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