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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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白菀自然知道送到自己跟前的药里都有什么。 “为何要为我补身子?我的身子并无不适。” 墨夏的笑容无懈可击,“王妃入府已有三日,夜夜操劳,可谓辛苦,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喝了这药,确实能好好休息。 她本打算夜间独处时探究宁王的伤势,若顺从饮药,今晚的计划只得作罢。 兴许是他们有自己要做的事,不方便她在场,所以想要悄悄给她下迷药吧。她若指出药的异样,或是反抗得太过激烈,难保别人不疑心她。 心甘情愿来此,就是想要攀上宁王这条大船,人要识趣、听话,方能活命,这是她用一次死亡学到的道理。 白菀心中暗叹一声。 还是装作不知吧,反正也不是毒药,死不了。至于宁王的病体,可以待明日。 迷药下肚,白菀睡了这三日来第一个囫囵觉,至转日辰时方醒,彼时墨夏正侍奉宁王用药,那位军医也在。 见她来,众人皆停了手里的活儿,纷纷朝她看来,面上神情各异。 白菀以为自己毫无破绽,对着众人莞尔一笑,主动接替墨夏的位置,对着宁王殷勤照料。 眨眼间又忙到二更,院子里格外热闹起来。 剑拔弩张,刀光剑影,喊打喊杀,那动静大得,说是敌军打来了都不为过。 其实嫁来的第二晚便经历过一回行刺,只不过那夜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事后宁王的下属安抚她说,这类刺杀屡屡不绝,他们有应对之策,叫她不必忧心。 他们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令人寒毛卓竖的事,白菀每每想起,都会生出退却之意。若非实在走投无路,她兴许也会像嫡姐那般逃了。 今夜白菀才为宁王擦过身,就见院中火光冲天。 外头有个男声在喊“王妃快走”,下一刻那人便惨叫一声,没了声息。 白菀魂飞魄散,一张小脸顿无血色,她几乎要打开门跑出去。 可是…… 白菀不忍心地回过头,望了一眼榻上的男人。 她早已看明白,宁王此次回京,危机四伏,有人暗中对他下药,有人想要趁着他昏迷时行刺,都是想让他彻底魂归地府。 那些人或许还会出新的花样来迫害宁王。 白菀内心如烈火烹、热油煎,乱如麻。 她退与不退,都只决定她一人生死,无关大局。 她若一直守到宁王苏醒,便能有邀功的底气,将来也好求对方看在自己辛劳的份上,送自己与姨娘离京,回乡养老,安稳了却余生。可若此时弃他不顾,难保他不记恨。这些上位者皆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她万不敢草率。 白菀决定相信前世的命运,赌一把。 她从墙上取下宁王的佩剑,哆哆嗦嗦地抱在怀里,任凭外头地震山摇,她岿然不动,坚决守在宁王榻前。 厮杀声持续多久,白菀不知,或许是半宿,或许是一夜。 总之一直到天光泛白,才有王府的人打开房门,冲了进来。 见到墨夏那张熟悉的面孔,白菀没忍住红了眼眶,紧绷的神经顷刻间松懈,她才发觉自己已然耗尽力气。 咣当一声,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身子一软,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 白菀又梦到前世。 灼烈的热浪席卷而来,裹挟着滚烫的灰烬,在她的皮肤上肆虐燃烧,身上每一寸都似针一般密密地刺扎。 “疼……” 她低低地发出梦呓声,正在争吵的两人无人听见。 “生死关头,她宁死都不肯离开殿下半步,来王府定是别有所图!” “就不能是王妃钟情主子?你也查到她是替嫁来的,保不齐是仰慕主子多年,甘愿同生共死!” “你少看些话本吧!你这是被她的皮囊给蒙蔽了!没有人听到昨夜那动静不怕不逃的,她如此镇定,更说明此人深不可测!兴许她早看透这些都是我们的把戏,所以才不慌!”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不怕?你是没瞧见她看到我时那副可怜样子——”墨夏说到此处心脏一紧,怜惜得不行,懊恼道,“我真后悔没拦着你们胡闹!” 迟峻沉着脸,转头盯着女子的睡颜,“那人从未死心过,如今出冲喜这一招,你能保证她干净?违抗圣命的罪名断不能落在主子身上,只能让她自己走。” 他眼中使出几分狠来,冷冷道:“我去找傅大人想想办法,此女绝非一般柔弱女子,断留不得!” 墨夏拦不住人,只能默默叹气。 又过半个时辰,白菀醒了。 她惊叫着醒来,出了一身冷汗,可身子却滚烫。 周遭空无一人,她怔坐足有两刻,才勉强撑着身子下床。 墨夏端着药进屋时,看到白菀坐在踏床上,脑袋靠着床榻,吓了一跳。 “王妃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 白菀从醒来起便觉得头晕无力,见人来,只恹恹地抬眼,勉强笑道:“这样很好,一睁眼就能看到殿下。” 她已看了足有一个时辰,望着宁王时,心总是踏实的。方才她一直盯着宁王的脸色,时不时探探鼻息,见他还在喘气,她才安稳。 殊不知这几句话听在旁人耳中,与表白无异。这般情深无悔,死心塌地,听着就让人耳热。 墨夏红着脸,难为情道:“怎么还开始说胡话了。” 她把人搀扶起来,将药端过来。 白菀伸手就接,有气无力道:“给我吧。” 作势要往宁王嘴里喂。 墨夏哭笑不得,赶忙拦,“不是主子的,您在发烧,自己不知道吗?” 白菀笑道:“我不碍事,还是他更要紧。” 墨夏眼见人已然不甚清醒,劝了半晌,才哄着她把药吃下。 那边迟峻与傅观尘听说王妃生病,皆没放在心上。再听到她病中仍坚守在宁王榻前,纷纷沉默。 他们筹谋之事,断断容不得有白菀这个变数存在。要么把人弄死,要么把人逼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最好的,当然是让人主动离开,这样罪责就不会落在宁王府头上。 迟峻阴沉着脸色,低声怒骂:“冲喜简直是无稽之谈!从未听过这个道理!若单靠一女子就能万事顺遂,还要我等做什么?她要真那么灵验,我便是把她当菩萨,日日磕头、时时供奉,都别无二话!” 相比迟峻的暴躁易怒,傅观尘冷静许多,“你查了她的过往,可有异样?” 迟峻冷嗤一声,“白家的小厮丫鬟皆言,这位二姑娘素来是个不检点的,待字闺中时便时常往外跑,抛头露面,与好几位公子牵扯不清。” 傅观尘沉吟片刻,“她往日出门作甚,可打听到?” “都说她在给自己物色靠山。”迟峻偏听偏信,神情鄙夷,“据说常用卖自己做的绣品做由头,去攀权附贵,格外会钻营,哄得好几位夫人对她赞不绝口,想要替儿子说亲纳她进门。她在家时不受宠,因而指望不上家中人给她说门好亲事,她便自己出去——” 迟峻将后头难听的话咽下去,愤愤不平道:“这门亲事分明两家不愿,广陵伯府扔出这么个人搪塞,咱们主子就得受着吗?” 他们殿下位高权重,威名赫赫,又有无数军功在身,身份何其尊贵,岂是这般声名狼藉的女子可染指的? 傅观尘眉头微蹙,只觉得这话中有不少自相矛盾之处。既是会钻营,常私交外男,又如何使诸多夫人对她青睐有加?纵是做妾室,不似正室要求严苛,各家夫人也不会同意。 傅观尘心下否了大半,虽疑心真相并非迟峻探查的那般,可眼下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在白菀身上下功夫。 他岔开话题,只道:“殿下的毒非同寻常,宫里的太医即便察觉有异,也诊不出缘由,只会往气虚体弱上引。她若真是那位派来的,我们正好可以用她做些文章。” 迟峻神情一滞,苦思半晌,才恍然道:“大人有的有理,变被动为主动,以不变应万变……” 视野中忽然闯进一个娇小的身影。 二人齐齐望去。 女子脚步虚浮,头晕脑胀,晃晃悠悠,无知无觉地打二人眼前过去。 迟峻见到这妖女一副天真懵懂做派,脑海中不觉浮现出一副画面—— 一只鲜活美味的小羊羔,蹦蹦跳跳,毫无防备地穿过群狼的居所。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迟峻摇头甩开念头,侧目看向傅观尘,仍有不甘:“那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吗?任由她在府上行动?” 傅观尘视线紧随,直到看不到人影,才淡声道:“静观其变,等殿下醒。” ** 白菀一脚深一脚浅地进到西偏殿,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她咳嗽着,身子无力栽倒在榻上,眼前阵阵发黑,头脑昏沉。 前些日子受凉,为着替嫁这事,她一直没养好。 嫁过来后日夜操劳,还经历了两次行刺,再加上替嫁暴露,被慧芳姑姑威胁…… 一件一件接连发生,她担惊受怕、寝食难安,这才病倒。 白菀躺在榻上,瞬间昏睡过去。 她又做了一个梦。 梦到宁王醒后得知自己娶妻,勃然大怒,带领着他手下的西府军踏平皇宫,谋反上位。 他将白家屠了满门,又将她勒死,悬挂在午门示众,以昭天下人,他说:“本王要做一辈子孤寡汉,谁也不能越过本王定下婚事,违逆者下场当如白氏女……” “不——!!” 白菀在窒息中惊醒,睁眼那瞬,仍未摆脱濒死的绝望。 她下意识抬手去扯脖子上的绳结,摸到一团毛绒绒暖洋洋的东西。 恍惚间,只听“喵”地一声,有什么东西蹬了一下她的胸口,而后上身一轻,终于得以喘息。 白菀:“……” 无暇顾及哪里来的猫儿,白菀沉浸在后怕中,身上一阵阵发冷。 真是个怪梦。 不过这个梦提醒得恰是时候,慧芳姑姑说得对,这场婚事实在荒谬,贤妃娘娘尚且不满,遑论宁王自己呢。 未经过宁王的同意,她成了他的妻。等那男人醒来,必定会厌弃自己。 她得想个办法保全。 当晚,白菀再度踏进宁王的寝殿。 迟峻守在床边,见到她进门,半晌没回过神。 墨夏惊道:“您病成那样,还要来守夜吗?” 说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搀她。 白菀摆摆手,双手缩在胸口,微微发抖,声音也有些哑:“我不碍事,看不到殿下,我不放心。” 她脸因发热而通红,眼眸中如含了水波一般,看得墨夏一阵脸热。 迟峻面色很不自在,抱了抱拳就出去了。 墨夏陪了一会,中途被人叫走,离开前,她不放心地叮嘱白菀:“奴婢后半夜来换您。” 白菀点点头,等人全散去,忙不迭爬上榻,悄悄地研究宁王的伤。 若给宁王下毒的是他身边人,那她所有的发现都不可对人说,只能等宁王醒来,亲口告诉他。 然而宁王未必尽信于她,她还要想方设法博取宁王的信任。 白菀脑袋昏昏沉沉,思绪滞缓,她先观宁王面部,发觉他面色红润,较前日气色好转不少,且气息也比先前平稳许多。 想来她嫁过来的这些日子里,一应饮食与药物皆无问题,暂且放下一半的心。 她用力按了按头,强迫自己醒神,而后才轻轻解开宁王的衣襟,小心翼翼地拆了包扎,借着烛火细瞧伤处。 伤口已有一月余,却仍未有愈合之势,好像有人故意为他上了延缓愈合的药物。 能近他身之人不少,但每日负责为他换药的,只有墨夏一人。 白菀咬住唇瓣,眉头紧蹙。 整个王府中,只墨夏待她最好,她打心里不希望墨夏是坏的。 白菀摒除杂念,抬手触上去…… “嘭——!!” 房顶上的暗卫首领忽听到屋中一声异响,他面色忽变,悄然落地,瞬息间十几名黑衣暗卫聚了过来,将寝殿团团围住。 暗卫首领侧耳倾听,只听到女子微弱的呼声: “咳咳咳……放……” 床榻上,白菀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动弹不得。 如铁钳般的大手青筋凸显,死死扼住她的喉咙。 那男人分明没醒,只用一只手,就轻易地将她钳制,似乎稍稍用力,就能将她捏死。 她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鸣响,意识逐渐涣散,面前所视之物扭曲成模糊的影。 这条小命不会就此交代在这了吧…… 不,不行!她绝不能再死一次! 强烈的求生欲令她彻底激发体内全部能量。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拔下头顶发簪,拼尽全力,向对方挥去! 竹簪精准地戳在男人的肩井穴上。 男人手臂倏地一麻,骤然僵住,白菀看准时机,拼尽全力将人推开。 “咚——!!” 一声巨响。 白菀重心一偏,朝床尾倒去,她摔在男人的腿上,捂着胸口,缓了好久,眼前的金星才慢慢散去。 房间里静得吓人。 不对。 刚是不是有什么动静来着? 白菀慌忙看过去。 只见宁王双眸紧闭,脸上好不容易养出的血色尽数散了,面白如纸,气息微弱,手臂无力垂在榻沿上,一动不动,宛如死了。 白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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