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商谈！

“在这里有一亿四千万的人口，我们各自管理七千万人。”蒙巴顿指着地图上的那条线，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笔普通的买卖。 “没错，我们这里就有一亿四千万人，要是招收几百万人当兵，就绝对可以把天竺吞下。”渡边正夫的眼睛里闪着光。 经过两方的不断商谈，天竺联盟初步确立。边界线划定了，军事协议签署了，经济合作框架也搭了起来。然后是双方之间的策略——如何共同应对滇军团，如何在西天竺站稳脚跟。 “现在我们肯定不能再干屠杀那样的事，而是走长久之道。”渡边正夫的这句话说得很认真，没有任何虚伪的成分，“所以，我们要给予土著们足够的好处，让他们为我们拼命！” 英军总督蒙巴顿听出了渡边正夫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给土著足够的好处，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当兵、当民夫、当工人，而不是用鞭子赶着他们干活。 “当然该这样。”蒙巴顿点了点头，“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不能再干那样的事。从现在开始，瓜分老财们的财产，将土地分给土著。谁种地，地就是谁的。谁卖命，谁就有饭吃。把天竺人当人看，他们才会把我们当人看。” 渡边正夫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令人不适的笑容，但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丝真诚。 “哟西，与你们英军合作就是好！” 结盟后的英军和日军迅速采取行动。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那些盘踞在西天竺的地主老财。这些人和东天竺的地主老财一样，拥有大量的土地和财产，手底下有私人武装，平日里作威作福，对普通天竺人的死活毫不关心。英军和日军的手段简单粗暴但非常有效——给你两个选择，交出土地和财产，带着家人去城市里当寓公，每月领一笔还算体面的养老金。或者你拒绝，然后我们送你上路，你的东西自然有人来继承，一样不缺。 大部分老财选择了前者。少数顽固分子选择了后者，他们的下场成了一个不太体面的传说，口口相传，让后来者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瓜分出来的财产数量惊人。黄金、白银、珠宝、古董、粮食、布匹、牲畜……几乎堆满了好几个仓库。英军和日军将这些财产的一部分分给了当地的土著，一部分作为军费，还有一部分用来向各自的国内采购工业设备。 工厂开始建立。英军从本土运来了纺织机、发电机、机床、锅炉，在孟买和卡拉奇建起了几个初具规模的工业区。日军也不甘示弱，从本土运来了一批旧式的机器设备，在德里附近建起了兵工厂和修理厂。虽然这些工业设施的规模和技术水平远远比不上滇军团在东天竺的大手笔，但至少是一个开始。烟囱冒烟了，机器转动了，工人上班了，这个被战火摧残的地区终于有了一点复苏的迹象。 他们要打一场长久战争。这不是一次突袭就能解决的小规模冲突，也不是一场战役就能分出胜负的正面交锋。这将是一场长期的、复杂的、全方位的对抗——军事、经济、政治、民心，每一个维度都是战场。 与此同时，在英军和日军的控制区内，大规模的招兵工作也开始了。给土地，给粮食，给军饷，给尊严——这些条件对于世世代代被地主压迫、被殖民者剥削的天竺人来说，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报名参军的年轻人排起了长队，征兵站从早忙到晚，负责登记的军官手都写酸了。 在东天竺，滇军团也没有闲着。 赵和与要麻迅速行动起来，组成特殊的队伍，执行分地计划。队伍里不仅有军人，还有从总部调来的文职人员、土地测绘员、法律顾问。这些人坐着吉普车，带着测量工具和登记簿，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跑，一片土地一片土地地登记，一条一条地落实政策。 刚开始，那些地主老财还有抵抗。他们关起大门，组织家丁，架起土枪土炮，和滇军团的工作人员对峙。有些人甚至在自家院子里堆起了沙袋，摆出了固守的架势，好像几百年的富贵就要毁于一旦，不拼一把不甘心。 但他们的抵抗很快在滇军团的坦克面前失了声响。赵和下令：凡持枪抵抗者，格杀勿论。坦克轰隆隆地开进村子，炮口对准了地主的宅院。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皇帝们，在钢铁巨兽面前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比一个安静。枪声零落地响了几下就停了，然后是铁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哀嚎，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在个别地方，一些消息灵通的老财提前联合起来，组成天竺土著军，规模最大的时候达到两万多人。这支乌合之众仗着人多，盘踞在几个交通不便的山区，打出了“反滇军团、恢复旧制”的旗号，想要和滇军团掰掰手腕。但他们的水平太过拉胯，武器全是一百多年前的火枪，燧发式的、前装式的、打一发要装半天的老古董。有些人甚至拿着长矛和弓箭，穿着五花八门的服装，看起来不像军队，倒像一帮聚众闹事的土匪。 刘成奉命带队前去剿灭。 “西皮的，竟然还玩这一套！”刘成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山坡上那面破破烂烂的旗帜，“全部给老子枪毙了！脑袋挂在城墙上，看谁还敢反我滇军团！” 战斗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滇军团的迫击炮覆盖了土军的阵地，机枪封锁了他们唯一的一条退路，步兵从侧翼迂回包抄，把这两万多人围得像铁桶一样。两万人的乌合之众，死伤过半，剩下的全部投降。刘成说到做到，为首的几十个老财和匪首被就地枪决，头颅挂在进城的主干道两侧，风吹日晒，乌鸦啄食，几天之后就成了骷髅。 那之后，没有人再敢造事。那些还活着的老财们争先恐后地交出地契和武器，唯恐慢了一步被别人抢先。有些人甚至还主动捐出了自己的粮食和家产，送到滇军团的门前，说是“犒军”。赵和笑着让部下收了，转头把这些东西分给了村里的穷人。 分地计划执行得越来越迅速。援军到达后，更多的人手投入进来，土地改革像燎原之火，从城市蔓延到乡村，从平原深入到山区。每到一个地方，工作队首先召开群众大会，宣布政策——土地归耕者所有，废除一切债务，废除种姓歧视，任何人都有权上学、有权参军、有权当官。 然后是大量的华人移民涌入。他们从缅甸、从马来亚、从新加坡、从华夏本土，坐着船、坐着火车、坐着卡车，络绎不绝地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他们在城市里开办商店、餐馆、理发店、裁缝铺，在乡村里开办农场、养殖场、加工厂。经济像被注入了强心剂，开始迅速复苏，市场的活力在一夜之间被激活，商人和农民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街头巷尾的讨价还价声也变得热闹起来。 土著们非常识相。他们看到滇军团带来的不仅仅是武器和士兵，还有道路、学校、医院、工厂。他们看到华人移民和当地人和睦相处，一起做生意、一起吃饭、一起生活。他们开始自学华夏语——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过上好日子。那些最早学会华夏语的人，成了翻译、成了工头、成了基层干部，走在街上腰杆都比别人直。 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 天竺的格局逐渐定了下来。东面由滇军团掌握，西面由日军和英军组成的天竺联盟掌握。一条无形的线，从北方的喜马拉雅山脉一直延伸到南方的印度洋，将这片古老的土地分成了两个世界——东边的世界在重建、在改革、在向着一个不可知的未来狂奔；西边的世界在抱团取暖、在挣扎求生、在两个没落帝国的扶持下勉强撑起了一片天。 东南亚总部，龙天办公室。 赵和从印度发回的电报摊在桌上，报告里详细说明了天竺当前的三方态势——东天竺土地改革基本完成，西天竺英日联盟已正式成立，双方沿着一条南北纵向的战线对峙，短期之内恐怕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报告的最后，赵和请求总座对下一步行动做出新的指示。 龙天看完电报，没有生气，没有焦虑，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他站起来，拿着电报走到窗前，看了很久。窗外是繁忙的总部基地，士兵们在操场上训练，工程队在铺设新的铁路轨道，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烟，港口停泊着几艘正在装卸货物的大型货轮。 “意料之中。”龙天放下电报，转身看着赵和从印度派来的信使，“西天竺的事情，我早就猜到了。渡边正夫不是傻子，蒙巴顿也不是。他们被我们逼到了墙角，除了联手，没有别的路可走。困兽犹斗，这是人之常情。”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不是故作镇定，而是一种上位者的豁达，一种看透了事情本质之后的从容。在他的战略规划中，英日联手的可能性早就被考虑了不知多少遍，应对方案也早已写进了作战手册的附录里。多了一个天竺联盟，少了一个天竺联盟，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他随时可以拿回西天竺。那些土地和人口，那些资源和工厂，就在那里，不会长腿跑掉。只是现在一口吃不下——滇军团的兵力有限，后勤线太长，内部还需要时间消化已有的战果。急着去抢西天竺，就像饿鬼暴食，吃进去也消化不了，反而会撑坏肠胃。 “先委托倭寇和蛮夷帮忙发展一下。”龙天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们愿意投资、愿意建设、愿意替我们去教化那些土著，那挺好的。等他们把工厂建好了，把路修通了，把工人训练成熟了，我们再过去接手，省了我们多少事？” 赵和的信使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种思维方式他从未见过——把敌人的建设当成自己的投资，把敌人的努力视为自己的积累。 龙天又看了一遍电报，在批文上写了几行字——先努力发展东天竺，稳定人心，巩固防线。西天竺不急，让他们去折腾，等他们折腾累了，折腾不动了，我们再动手。另外，通知要麻和赵和，可以把西天竺当成新兵试炼场。我们的新兵不能只训练不实战，派他们去西天竺轮战，刷上一层血性，不至于以后上了真正的战场被人乱杀。 龙天永远不会吃亏。他的亏从来都吃在明处，只是为了以后赚得更多。他的每一步退让都是进攻的预备，每一次沉默都是反击的前奏。对于这一点，和他打过交道的对手们心知肚明，却总是无法防备。 伦敦，唐宁街十号。 丘吉尔把手中的电报狠狠拍在桌上。电报是蒙巴顿发来的，报告了西天竺当前的局势和与日军结盟的具体情况。他的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暴起，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的秘书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只控制了天竺四分之一的土地与人口？”丘吉尔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而且——而且！我们竟然和日军那个弹丸小国结盟了！这是耻辱！是大英帝国两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英军以前被称为日不落帝国，它的舰队航行在世界各大洋，它的殖民地遍布全球每一个时区，它的商船在每一片海域畅通无阻。维多利亚女王时期，大英帝国的版图达到了三千多万平方公里，人口超过四亿，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强国。日不落三个字的意思是——在帝国的领土上，太阳永远不会落下，因为无论你走到地球的哪个角落，总有一面米字旗在飘扬。 如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这个在滑铁卢击败了拿破仑、在特拉法加海战中打败了法西联合舰队、在一战中将德意志第二帝国碾压成齑粉的帝国，竟然要和一个远在东方的“弹丸小国”结盟。而且，这个“弹丸小国”几年前还是他们的敌人，还在东南亚和太平洋战场上屠杀过他们的士兵、俘虏过他们的平民、轰炸过他们的基地。 换谁都受不了。 丘吉尔本就年事已高，常年透支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差点再吐一口老血——上一次吐血是在得知皇家空军基地被滇军团摧毁的时候。他扶着桌沿，身体微微摇晃，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嘴唇有些发紫。 秘书赶紧跑过来扶住他：“首相大人，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丘吉尔推开秘书的手，倔强地站直了身体。 “我没事。”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还能撑得住。大英帝国还能撑得住。” 他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拿起笔，在一份命令文件上写下了几句话——一定要守住剩余的西天竺。把最先进的武器都运过去，什么巴祖卡、什么白杨仿制品、什么谢尔曼坦克，通通运过去。告诉蒙巴顿，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西天竺的最后防线。记住，要小心滇军团的潜艇！他们在地中海神不知鬼不觉地击沉了我们好几艘补给船。用最新型号的声呐和雷达，日夜不停地扫描海面，发现目标立即报告。记住，一定要小心！ 英军这些年，地盘不断减少——东南亚丢了，北非丢了一半，天竺丢了大半，中东的势力也被滇军团蚕食殆尽。如果连西天竺这块最后的殖民地也保不住，那大英帝国真的没得玩了。 那将不再是一个全球性的大帝国，而是一个偏居欧洲西北一隅的二流岛国，和它的地理位置相称，和它的人口规模相称，和它的资源禀赋相称。日不落三个字，将成为历史课本上的一句注释，让后代的学生们读过之后，发出一声充满距离感的感慨——哦，原来英国以前那么厉害。 丘吉尔掐灭了手中的雪茄，那是今天的第七根了。 不行。 他对自己说。 不能就这样认输。 东京，皇居。 裕仁天皇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窗前，看着皇宫庭院里的樱花树。樱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微微摇曳。战争的阴霾笼罩着这个岛国，东京的街道上到处是弹坑和废墟，市民们在配给所前排着长队，领着一份少得可怜的粮食。美军B-29轰炸机的空袭越来越频繁，燃烧弹把一座座城市烧成灰烬，几百万人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但今天，他的心情意外地好。 “哟西，这一切真的是斯巴拉西！”裕仁转过身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渡边正夫君，不愧是大日本皇军的精英！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竟然还能打开局面，实在是了不起！” 他手里拿着一份从印度发回的电报，是渡边正夫亲笔写的，详细汇报了西天竺的情况。电报的字里行间充满了自信和豪迈，仿佛大日本皇军不是在被围困，而是在主动进攻；不是在苟延残喘，而是在开疆拓土。 裕仁把电报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身边的内阁大臣。内阁大臣双手接过电报，恭恭敬敬地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 “陛下，渡边将军虽然打开了局面，但西天竺的局势依然严峻。滇军团在东天竺虎视眈眈，英军在西天竺与我们合作但并不同心。而且，我们的补给线被滇军团的潜艇严重威胁，运输船损失很大，物资的损耗率居高不下。” 裕仁挥了挥手，不以为意：“没关系。能打开局面就好。赶紧通知内阁大臣，叫他运物资过去。武器、弹药、药品、粮食，能运多少就运多少。记住，避开滇军团潜艇的活动范围，尽量绕远路走。我们没有多少船了，每一艘都要精打细算，不能白白损失。” 天皇此时还沉浸在世界第一强国的美梦之中。他不知道，在太平洋战场上，联合舰队已经损失殆尽，制海权和制空权早已落入美军手中。他不知道，在华夏战场上，百万关东军被死死拖住，寸步难行。他不知道，在本土上空，美军B-29的轰炸越来越精准，越来越密集，每一天都有城市在燃烧，每一天都有平民在死亡。 他所知道的，只有渡边正夫发回来的那些数字——西天竺七千万人口，土地面积多少多少万平方公里，可征召的兵员多少多少万人。这些数字让他相信，日本帝国还有希望。 “若是掌握天竺，想必战争的局势会缓和许多。”天皇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有反击滇军团的机会！虽然大部分土地和人口都被滇军团抢走了，但是死守剩余的西天竺还是做得到的。以天竺为基地，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总有一天，我们能重新夺回属于大日本帝国的荣耀。” 没有人反驳他。 在场的那些大臣们低着头，沉默着，没有人愿意戳破这个美丽的泡沫。他们知道天皇需要希望，需要信心，需要一个继续支撑下去的理由。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何况这个谎言还没有重复到一百遍。 西天竺的现状与前景，远比裕仁想象的要脆弱得多。 渡边正夫能守住西天竺，靠的不仅仅是日军的战斗力，还有英军的资源和天竺土著的廉价劳动力。这两个支撑点，任何一个出了问题，整座大厦都会在顷刻之间倒塌。如果日军和英军的合作出现裂痕——在战后利益分配的问题上，在指挥权归属的问题上，在天竺土著管理的问题上，裂缝随时可能出现。如果天竺人发现他们换了主子并没有换来好日子——如果滇军团在东天竺的人民生活越来越好，而西天竺的人们还在贫困线上挣扎，他们还会有耐心继续等待下去吗？ 但这些话，没有人敢在天皇面前说出口。 裕仁又看了看电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他仿佛看到了一道光，一道在黑暗中闪烁的、微弱而不确定的光。那道光不足以照亮前路，但至少让他看到了方向——也许，只是也许，大日本帝国还能在这场战争中保住体面，不至于输得精光，不至于一无所有。 “传我的命令。”裕仁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威严，“全力支援天竺战区。不惜一切代价。” 东南亚总部，导弹研究基地。 与天竺和欧洲的战火纷飞不同，这里是一片安静的、有序的、充满理性光辉的世界。白色的建筑群坐落在总部东南角的一片高地上，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一条小河从旁边流过，河水清澈见底，水声潺潺。基地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岗，围墙上有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普通人不得靠近半步。 基地最深处的一间实验室里，灯光明亮，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将外面的暑气隔绝在外。几名德军科学家围在一个方形的仪器旁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好奇和兴奋。这台仪器不是别的，正是这群德军科学家研究了几个月、消耗了无数个日夜的成果——晶体管计算机。 这台计算机比米军那台世界上第一台通用电子计算机ENIAC早上四年。四年，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二十世纪中期，足以拉开一代甚至两代的差距。当美国的科学家们还在为电子管的发热和寿命问题焦头烂额的时候，滇军团的计算机已经用上了晶体管——体积更小，功耗更低，寿命更长，可靠性更高。 几名科学家正在围绕着仪器激动地讨论，嘴里不时冒出德语和英语混杂的句子。 “终于给他研究出来了。”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他叫赫尔曼，是项目组的负责人。他的眼镜片很厚，鼻梁上有一道深深的印痕，那是几十年如一日伏案工作留下的痕迹。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一首轻快的小步舞曲，“消耗了我们多少个日夜，这一架由晶体管为基础的计算机，每秒钟能够五万次加法计算。” 旁边的年轻助手插话道：“五万次加法？那比人算快了多少倍？” 赫尔曼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太明显了，不需要他来说。一个人用手摇计算机算一道复杂的弹道方程，可能要花上几天甚至几周的时间，而这台机器只需要几秒钟。误差还更小，精度更高，不会疲劳，不会出错。 “是啊，有了计算机，就可以辅助导弹弹道的计算。”另一位科学家接着说，“准确率直接上调一半！弹道导弹最核心的问题就是精度，打不准的东西威力再大也是废铁。有了这台计算机，我们可以建立更加准确的大气模型，更加精确地计算空气动力学参数，让导弹的落点误差从几公里缩小到几百米——甚至更小。” “最神秘的还是龙天那个男人。”赫尔曼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语气里充满了感慨，“听说这计算机的图纸是他搞过来的。晶体管的结构、门电路的设计、存储器的架构——这些核心的图纸，全部是他提供的。我敢打赌，连米军、德军都没有这水平！连美国人都还在用电子管，冯·诺依曼的理论还没有完全成形，我们却已经有了晶体管计算机。如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整个科学界都会引起一场地震。” “哈哈哈！”另一位年轻一些的科学家，性格比较活泼，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我们竟然领先了全世界！这要是在德国，我早就骑着摩托车在柏林的大街上绕三圈了！” 另外一名科学家直接不爽了。他叫施密特，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做事一板一眼，从不夸大其词，也不会为了活跃气氛而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他的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不以为然的神情。 “又不是你自己研究的。”施密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从晶体管到计算机，我们哪个不是照着图纸做的？没有那些图纸，我们连晶体管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用电子管呢。那些电路原理、那些逻辑设计、那些系统架构，哪一样不是人家龙天给的？” 实验室里的气氛变得安静了下来。那位大笑的年轻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施密特说的没错，他们没有做出任何原创性的突破，他们只是照着图纸把零件组装起来，调试参数，反复测试。如果这是一场考试，他们得到的分数是完成度，而不是创新性。 赫尔曼出来打圆场：“也是哈，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太神秘了，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人，既懂军事，又懂政治，还懂工程，还懂计算机？他是天才吗？还是说，他来自未来？”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先别管这么多了。”赫尔曼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机器上，“我们继续改进吧。第一代计算机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要在这个基础上，开发更快的、更稳定的、更大容量的设备。龙天的图纸上还有一些更先进的架构，我们还没有来得及验证。另外，计算机和导弹的接口也需要调试，要让计算机能够实时接收雷达数据，实时计算弹道，实时输出控制指令。如果这一套系统能够运转起来，那我们滇军团的导弹，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无人能挡的武器。” 科学家们重新围到计算机旁边，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实验室里又响起了键盘的嗒嗒声、示波器的嗡嗡声、示波管上跳动的波形，以及科学家们低声讨论的声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远处传来士兵们收操的号声，一天又过去了。 但对这些科学家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这台刚刚诞生的计算机，像一个新生的婴儿，需要他们日夜不停地照看、调试、优化、改进。它还很脆弱，晶体管会烧坏，电路会短路，程序会出bUg。但它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要用心打磨，终有一天会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而在导弹研究基地的另一个车间里，一枚巨大而修长的导弹静静地躺在支架上，等待着它的“大脑”。 那是滇军团的第一枚弹道导弹，也是龙天手中最隐秘、最致命的一张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