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奇怪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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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赐踩着青石板台阶往上挪,脚刚沾着自家院子的地界,浑身的骨头都松了半截。
虽说在县衙监牢里没受啥罪,还借着吕知县的照看养得膘肥体壮,但哪有自家的热炕头、熟茶香来得熨帖?
不过一个月光景,他却觉得像是隔了大半年,连院墙上那丛爬墙虎,都比上次见时茂了些。
刚到门口,院里就闹哄哄的,下人们跟闻着味儿的小哈巴狗似的,齐刷刷地站成两排,腰弯得快成了虾米,脸上堆着能掐出水的笑。
“少爷回来啦!”
“少爷一路辛苦!”
“快给少爷搬凳子倒茶!”
他摆了摆手,心里暗笑:还是当少爷舒坦,这待遇,比在现代挤地铁强一百倍。
跨进院门的那一刻,李天赐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先前在监牢里刻意收敛的少爷派头,这会儿全冒了出来——昂首挺胸,眼神扫过众人,连走路都带了几分慢悠悠的架子。
几个姨娘也闻讯凑了过来,穿着绫罗绸缎,手里捏着帕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嘘寒问暖,语气里满是讨好。
唯独他那亲妹妹李天娇,只匆匆抛过来一句“哥,你回来了”,眼神飘乎乎的,像是揣着啥急事儿,话音刚落,就提着裙摆,一阵风似的跑没影了,倒把李天赐看得愣了愣。
可这份热热闹闹,没持续多久就凉了半截。
他扫来扫去,唯独没见着自己的正妻冯夏荷。
那股子高兴劲儿瞬间打了折扣,心里跟塞了块小石子似的,闷闷不乐:好家伙,我这刑满释放,别的人都来迎,就我老婆不见踪影?
这是故意跟我置气,还是压根没把我放眼里?
再不痛快,规矩也不能乱。
李天赐压着心里的火气,先去上房给爹娘请安。李员外和老夫人一见他,眼睛都亮了,快步迎上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脸,老夫人眼眶都红了:“我的儿,可算回来了!你瞧这身子,比去之前还胖些,看来吕知县是真照拂你了!”
李员外也捋着胡子点头,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往后安分些,别再惹事了。”
李天赐一边陪着笑应着,一边在心里嘀咕:可不是胖嘛,在牢里除了吃就是睡,比养猪还舒坦,就是少了点自由。
刚从爹娘房里出来,李天赐那点耐心就耗光了,脚步急匆匆的,恨不得一步跨到自己和冯夏荷的卧房——他倒要问问,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卧房外间静悄悄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没人?”李天赐挠了挠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进了里间的卧室。
一进里间,李天赐就皱起了眉。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屋里暗得跟傍晚似的,还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儿,不香不臭,却让人心里发慌。
再往床榻上一看,好家伙,冯夏荷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都快晌午了,还睡?”李天赐心里犯嘀咕,再定睛一看,脸瞬间有点发烫。冯夏荷身上就穿了件薄薄的内衣内裤,哪像是午睡的样子,分明是夜里睡觉的装扮!
再瞧那床榻,褥单子皱得跟咸菜干似的,东一坨西一块,像是有人在上面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宿。
更扎眼的是,床单上还留着几块淡淡的印记,像是谁不小心洒了水,又像是别的什么。
最奇怪的是,这女人睡得也太沉了点!
他都在屋里站了好一会儿,脚步声、呼吸声都有,冯夏荷却半点反应没有,睡得跟死猪似的,时不时还哼唧两声,声音娇滴滴的,听得李天赐心里一阵发毛,又有点莫名的火气。
终于,李天赐忍不住了,伸手就去推冯夏荷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火气,嗓门也拔高了些:“喂!冯夏荷!你醒醒!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冯夏荷被推得晃了晃,慢悠悠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神迷迷糊糊的,看了李天赐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
可她脸上没有半分惊喜,甚至连点波澜都没有,语气平淡:“你啥时候回来的?”
这话直接把李天赐给噎得差点没喘过气,他叉着腰,气呼呼地瞪着她,胸口一鼓一鼓的:“冯夏荷!你故意的是吧?你忘了今天是我出狱的日子?我回来了,你就这态度?无动于衷的!”
冯夏荷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冷淡:“我知不知道你回来,有什么不一样?爹不是派车去接你了吗?又不是荣归故里,中了状元,还指望我去门口迎你?”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旁边的外衣,只是胳膊抬得有些费劲,浑身软得像是没了骨头——昨夜那番折腾,可把她累坏了,到现在浑身还提不起劲。
李天赐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可不是嘛,他这是刑满回家,确实不算什么光彩事,冯夏荷心里憋着怨气,态度不好也正常。
可心里那股子不舒服和疑惑,还是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他又追问道:“那你也不能大白天睡这么死吧?难道你昨晚没睡觉?”
冯夏荷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闪了闪,飞快地掩饰过去,脸上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慢悠悠地说道:“是啊……最近老失眠,昨夜折腾到天亮才睡着,怎么了?我在自己房里睡觉,还能有错不成?”
她说着,已经把内衬穿好了,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昨夜的滋味,可比睡觉舒坦多了,这会儿浑身的细胞还在发烫呢。
李天赐的目光又落回那皱巴巴的床榻上,指着床单上的印记,还凑过去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这床上怎么回事?皱成这样,还有这印子,到底是啥?”
冯夏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暗叫一声不好——光顾着睡,忘了收拾这些痕迹了!
她强装镇定,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装出一副娇羞又委屈的样子,瞪了李天赐一眼:“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女人,守了一个月空房,难道不想你吗?昨晚做了个梦,醒来床单就湿了,这事儿,你都不懂?”
李天赐愣了愣,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冯夏荷才二十出头,正是年轻气盛、情感丰沛的时候,他在牢里待了一个月,她独守空房,肯定熬得难受,有这些反应,也确实情理之中。
虽然,这一个月里,冯夏荷去县衙看过他两次,夜里也温存过,但那也是杯水车薪。这么一想,心里的疑惑就消了大半,那股火气也淡了些。
冯夏荷见他松了口气,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挣扎着想要下床穿鞋。
可脚刚沾地,双腿就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她赶紧扶住床沿,又坐了回去,脸上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歇了好一会儿,她才扶着墙,慢慢悠悠地往外屋挪——昨夜折腾得太狠,双腿发软,这会儿连走路都费劲,得先去外屋的尿桶解个手。
李天赐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走路摇摇晃晃、扶着墙才能站稳,心里的疑云又冒了出来,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走路怎么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腿受伤了?”
冯夏荷的心脏又猛地一跳,后背都冒出了点冷汗,她强装镇定地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是啊,昨天下台阶的时候,不小心掰了一下,走路有点不方便,没啥大事,过两天就好了。”
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生怕再被李天赐看出什么破绽。
没一会儿,冯夏荷就扶着墙回来了,慢慢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眉笔,慢悠悠地描着眉,手还有点微微发颤。得赶紧转移话题,不然迟早要露馅。
沉默了片刻,冯夏荷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个……天赐,我可能是怀上了。”
“啥?怀上了?”李天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还有几分难以置信,“不可能吧?我这一个月都没在家,你怎么会怀上?”
冯夏荷手里的眉笔顿了顿,强装平静地说道:“我去过县衙两夜啊,那两夜正好是我身子最顺的时候……这种事,不在乎次数多,关键是时机对,土头合适,自然就怀上了。”
她说着,偷偷抬眼瞄了李天赐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他追问下去。
李天赐皱着眉琢磨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好像是这么个理儿,虽说就两夜,但架不住运气好,说不定真就中了。
先前的疑惑,被即将当爹的喜悦冲得七零八落,他凑过去,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欢喜:“你确定?真的怀上了?”
“十有八九吧。”冯夏荷放下眉笔,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四五天前就该来月事了,可一直没来,再等等看,要是还没来,那就是怀上了。而且,这两天我还总觉得恶心,想呕吐。”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李天赐瞬间把所有的不快和疑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撞翻了梳妆台上的胭脂盒,“我要当爹了!冯夏荷,你真是立了大功了!”
他一边说,一边凑过去,想摸摸冯夏荷的小腹,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冯夏荷却推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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