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违和感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落日再旭 火影:死后被大蛇丸挖出来了 大道仙缘之龙行天下 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官宣女友后,白月光姐姐破防了 娇华 我有一剑:截胡纳兰迦,获得素裙青睐 闪婚,她甜的过头 功夫神医护花都市 回到过去从公方经理开始

欧阳睿好不容易将这根大木头扛到幻音阁,半条命都快累没了。 这木头本该是那个叫邬离的家伙扛的。 方才在铺子里,眼看三人要离开,他慌里慌张地开口,邀小米明晚带上朋友一同到欧阳府宅做客。 谁知小米哭得泪眼汪汪,抽噎点头说“没问题”,紧接着便望向他,嗓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那......这木头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仙女落泪。 他岂能不答应? 于是,他一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千雾镇小娘子想嫁排行榜第一的贵公子,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干起了苦力。 为了不在心上人面前显得虚弱,暗中跟随观察的下人小厮们心惊胆战,一路随时想要来搭把手,都被他瞪了回去。 这叫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 眼下就是了。 把木头交给幻音阁的下人帮忙抬走后,欧阳睿瘫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气喘如牛,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周围“呼啦”涌上来七八个早已候在一旁的小厮。 按肩的按肩,捶腿的捶腿,还有个手脚麻利的,捧着刚泡好的小龙团茶,仔细吹凉几口,才小心递到少爷唇边。 一名青衣小厮凑近低声道:“少爷,小的已经探过了。那位姑娘身边同行的共四位,两男一女,还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你个没脑子的,让你查人,你查猫做什么?” 欧阳睿将茶盏一推,眉头微蹙,“茶太烫,继续吹。” 小厮讪讪一笑,接过茶盏小心吹着,瞄了眼自家少爷的脸色犹犹豫豫道:“还有,那姑娘约莫已许了人家,在幻音阁里,她与其中那名异瞳少年同住一间房。” “另有一事,他们入城时,守城官兵盘问过几人,听闻那异瞳少年是苗疆人士。少爷,您还是少去招惹为妙,苗疆虽分生苗熟苗,生苗多隐世不出,可万一他偏偏就是生苗,还是最诡谲难测的巫蛊一族......” “那咱们,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的好。” “他就是巫蛊族,我亲眼看到他体内取出了赤血蚕,估算着这会儿那稀罕物已经到我爹手中了。”欧阳睿一脸淡定。 对于这些江湖传闻,他从来都当是虚张声势。 活这么大,连只正儿八经的大妖都没见过,除了每晚的梦魇,没什么能让他畏惧的。 “巫、巫蛊族?!”小厮彻底傻眼,他本只是顺着话头提醒一句,哪想竟一语成谶。 “怕什么?”欧阳睿略一沉吟,“我爹的宝库里不是收着不少法宝神器么?总该有能避蛊防毒的吧,回头我去翻找翻找。” “可、可是少爷......人姑娘都名花有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呀?” 欧阳睿抬起眼,望向幻音阁,嘴角轻轻翘了起来:“她才不是什么花,她是仙女。” 完了完了。 少爷八成是中邪了,那姑娘指不定就是个蛊女! 小厮心惊肉跳地想,回府得赶紧告诉老爷。 * 柴小米踏着重重的步子上楼,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咚咚作响。 夜正深,幻音阁却才迎来它的喧沸时分。 楼宇镂空的水榭造景中央,设了一座舞榭楼台,一位花娘身着暮山紫薄纱舞裙,水袖挽在她纤长的手臂间,赤足点地,翩然旋舞。 水袖在她手中时舒时卷,转开时仿若一只破茧轻盈的蝶,引得台下看客阵阵喝彩。 但是柴小米瞧出来了,他们欢呼的并不是她的舞姿,而是隐隐浮动的身段,尤其是她旋转时偶尔露出的光洁脚踝,还有染着艳色蔻丹的足尖。 那层紫纱本就薄如雾气,贴身肚兜和里裙在纱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不经意露出的肌肤便叫众人沸腾起来。 花娘额间一朵花钿点得恰到好处,媚意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柴小米走到最高层的天桥长廊处,也忍不住驻足观看。 她这个高度虽然望下去像是买了山顶票,但是角度却能将整片舞榭与看台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舞榭边角的珠帘后。 那儿坐着个弹奏古筝的姑娘,是在为台上的花娘奏舞乐。 她脸颊圆圆,有些婴儿肥,尚且带着几分稚气,十分可爱。 她的四周有三面屏风珠帘遮挡,仿佛将周围的一切喧嚣隔开,只沉浸在自己的曲子里。指尖轻跃,流畅的琴音从弦上淌出,漫过满阁人声鼎沸。 看起来比她还小两岁,就落入了风尘之地。 柴小米莫名心头一拧。 正出神时,身旁忽然“咚”的一声闷响。 有人撞上了廊柱。 柴小米转头看去,是昨日被蛮族人欺辱的那个青年,此刻他正对着那根廊柱仓皇鞠躬,不住道歉:“是小的不长眼,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柴小米嘴角抽了抽,省得让他尴尬,于是帮廊柱代为回答:“没关系。” 幻音阁内布置得妖娆,就连每一根廊柱也都荡着纱帘,上回听柳妈妈说他是个半盲,难怪会将这根廊柱错认成了人。 说话时,她忍不住往身后瞥了一眼。 刚才回来的路上两人闹了别扭,颇有默契地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道,谁也不搭理谁。 邬离就这么不近不远地走在她身后,既不超过她,却也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此刻,身后那道颀长的身影正站定在原处,装模作样地背靠廊柱休息。 他们置气时一路走得太快,宋玥瑶早被甩在最后头。 天晓得他是在休息,还是在等人。 * 身前的青年听见回应,似是微微一怔。 那嗓音清凌凌的,不像他惯常听见的那些,或苛责,或鄙夷,更不堪的会直接骂他“瞎子”,甚至抬脚将他踹开。 这声音并非阁中花娘的柔媚腔调,倒是和香云有几分相像。 于是,他恭恭敬敬地朝发声处恭谨一揖,温声提醒道:“姑娘是幻音阁的住客吧?这个时辰,还是早些回房为好。阁内往来多有达官显贵,其中不乏色欲熏心之徒,以势欺人,形同豺狼虎豹......姑娘千万当心些。” 听到他这番好心劝告,柴小米不禁细细打量起他来。 她发现,这个青年身上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 单看样貌,他半张脸布满狰狞疤痕,像是被烧伤的痕迹,双眼茫然睁着,眸光却清明不染杂尘。 身上那件深灰短袄与长裤早已洗得泛白,袖口膝处缀着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针脚看着倒是十分极细密匀整,一看刺绣之人便是心灵手巧的。 此刻他手里正提着一只夜壶,看样子是要去涮洗。 柳妈妈说他是阁中下人,可柴小米从他的作揖行礼、言谈举止间,分明瞧出一股温润端方的教养来。 甚至比先前欧阳睿对她行礼时,还要来得周正。 这才令柴小米生出了这种强烈的违和感。 青年端正谦和的仪态,和他所处的环境及身份相差得太大。 柴小米真诚道了声:“多谢提醒。”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79080/38350548.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79080/38350548.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