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带回狸奴,嘲讽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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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寂静。
风从敞开的窗棂卷入,吹得秦俊手中诗笺簌簌作响。
墨迹未干,字字如铁画银钩,带着一股苍茫遒劲的力道。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沉郁顿挫、雄浑开阔,与诗中“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意境浑然一体,竟似有雷霆万钧之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先前出言讥讽的青衫文人,脸色阵青阵白,嘴唇翕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那首《登高》,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掴在所有质疑者脸上。
万里悲秋,百年多病。
艰难苦恨,潦倒新停。
这哪里是一个“流连花丛、不学无术的纨绔”能写出的诗句?
这分明是历经沧桑、饱尝世情、胸有丘壑者方能吐露的悲鸣与孤傲!
萧景袖中的手缓缓收紧,指尖陷入掌心。
他看着秦俊负手而立的身影,那般随意,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懒散,可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孤峰绝仞。
那双眼里满是……嘲讽。
萧景清晰地感觉到了。
秦俊在嘲讽他们,嘲讽这满堂跟风阿谀之徒,嘲讽这所谓“风雅”实则攀附的聚会,或许……也在嘲讽他萧景。
“好……好诗!”永安伯长孙最先回过神来,击掌赞叹,打破了气氛,“秦解元大才!此诗沉郁顿挫,气韵浑成,格律精严,意境更是雄浑苍凉,直追古人!当为……当为传世之作!”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看向秦俊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先那点因家世往来而维持的表面客气,此刻化作了真正的震惊与钦佩。
暖阁内嗡嗡作响,众人从极度的震撼中苏醒,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这……这真是秦俊所作?”
“字字千钧,句句惊心!“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这等心境,他如何能有?”
“莫非从前真是我等以讹传讹,错看了他?”
“一首诗或许偶得,可之前那《水调歌头》、《将进酒》难道也是偶得?还有这书法,这气魄……岂是朝夕可成?”
先前嗤笑秦俊“怜香惜玉”那人,早已缩到人群后,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俊对四周的议论恍若未闻,他目光再次投向那只竹笼。
猫儿不知何时醒了,正用琥珀色的眸子静静望着他,轻轻“喵”了一声。
“伯爷,”秦俊转向永安伯长孙,语气平静,“方才世子已择定彩头,秦某本不该争。只是这狸奴,实在合我眼缘。不知……可否割爱?其余彩头,秦某愿一并奉上,换取此猫。”
他将刚写就的《登高》诗笺往前一推。
萧景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若坚持要猫,显得气量狭小,与一只畜生计较,更坐实了有意针对秦俊之嫌。
他若不要……众目睽睽之下,被秦俊一首诗夺尽风头,再放弃已到眼前的彩头,颜面何存?
更要紧的是,秦俊对这只猫的执着。
这猫对他,必有特殊意义。
萧景面上却重新浮起那无可挑剔的温雅笑意,“秦兄说笑了。既是秦兄心爱之物,萧某岂能夺人所好?方才不过见其可爱,随口一提罢了。这猫儿,合该归秦兄。”
他语气轻松,仿佛毫不在意,“没想到秦兄不仅诗才惊世,更是性情中人,对一只小小狸奴也如此珍视。”
几句话,将自己撇清,反倒显得秦俊为只猫大动干戈,有些小题大做。
秦俊看了萧景一眼,不再多说,“多谢世子成全。”
他径直走向那捧着竹笼的婢女。
婢女下意识地看向自家伯爷,永安伯长孙连忙点头。
秦俊接过竹笼,指尖轻轻碰了碰笼子。
猫儿又“喵”了一声,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今日搅扰诸位雅兴,秦某抱歉。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他提着竹笼,微微颔首,随后直接转身,在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暖阁。
秦俊提笼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后,席间的议论声才慢慢重新聚拢起来,却都压低了嗓子,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永安伯长孙命人小心收起秦俊留下的那幅《登高》诗笺,墨迹在宣纸上微微晕开。
他看了半晌,才对身旁心腹低语道:“将此诗送去裱好,挂在我书房。”
萧景仍坐在主位之侧,面上温润笑意不减,指尖却已掐入掌心,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印。
他端起酒盏,慢慢啜了一口。
酒是上好的竹叶青,此刻入口却觉苦涩。
“景兄。”身旁有人凑近,是方才那青衫文人的好友,此刻神色尴尬,试图找补,“那秦俊定是早有准备,不知从哪里得了这诗,专程来落景兄的面子……”
萧景抬眸看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对方的话戛然而止,后背莫名生出一层薄汗。
“王兄此言差矣。”萧景放下酒盏,声音温雅如常,“秦解元诗才惊人,我等当为文坛又出一位大家而庆贺才是。至于方才那些……不过是酒酣耳热时的戏言,何必当真?”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向永安伯长孙拱手:“今日多谢伯爷款待,萧某府中还有些琐事,先行告辞了。”
“景兄这就要走?”永安伯长孙忙起身相送,“时辰尚早……”
“实在抱歉。”萧景微笑,“改日再登门赔罪。”
他转身离去,步履依旧从容不迫,月白锦袍在枫林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
身后暖阁里,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微妙。
几个原本簇拥着萧景的文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也匆匆起身告辞。
其余人则三三两两聚作一处,低声议论不休。
——
秦俊提着竹笼,沿着霜叶斋外的青石小径慢慢走着。
笼里的小猫已经醒了,正用爪子扒拉着竹条,发出细细的“喵呜”声,琥珀色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提着它的人。
秦俊停下脚步,将笼子提到眼前。
小猫歪了歪头,粉嫩的鼻尖凑近笼子缝隙,轻轻嗅了嗅。
“芝麻……”秦俊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像,真的很像。
不只是毛色,连歪头时的神态,都像极了他养了八年的那只三花猫。
穿越之前,芝麻就爱在他批改试卷时趴在他膝头,偶尔伸爪扒拉一下红笔,
被他轻轻拍开,便委屈地“喵”一声,转头用屁股对着他。
那些深夜备课、改卷的时光,是那只猫陪着他度过的。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秦俊低头,小猫不知何时已将一只小爪子伸出笼子缝隙,轻轻搭在他手指上,软软的肉垫带着体温。
他怔了怔,随即轻笑一声,用另一只手打开笼门。
小猫迟疑片刻,探出头来,嗅了嗅他的袖口,然后轻盈地跳出笼子,落在他臂弯里。
它在他怀中转了个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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