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要怪，能怪谁呢？

叶志新紧接着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您放心，今天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肯定不会再出现昨天那样的情况。” 莫迪听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昨天那些工厂，他的手下已经全部考察过，对情况了如指掌。 再去一次，纯粹是浪费时间。 当下最为关键的，只有一件事，与夏国确定机械方面的合作事宜。 想到这儿，他的神情逐渐变得沉稳。 沉默了好一会儿，莫迪在心里反复斟酌措辞，确认没有疏漏后，才再次开口说道： “哈迪普昨天已经陪同你们参观了一圈，所以今天，我们暂时没有其他外出的行程安排。” 杨锐点点头，装作刚刚明白的样子，又问道： “哦？这么说……今天你们打算自由活动？” 莫迪一听，脑袋如拨浪鼓般快速摇动，急忙回应道： “不不不！今天就想和你认真商讨一下合作的事情！” 杨锐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挺直身子端坐着，目光紧紧地落在莫迪脸上，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眼神不像是在聆听建议，倒更像是在等待对方抛出下一道难题。 莫迪被这目光盯得后背一阵发紧，但还是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昨晚我们团队经过反复讨论认为，” “中白两国确实应该加强往来，增进彼此的信任。” “而且这种友好关系，应当纯粹，不附带任何额外条件。” 虽然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他眼角微微抽动、瞳孔不自觉收缩，这些小动作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杨锐看在眼里，表面上只是轻轻点头，示意道：“你接着说，我在听。” 莫迪心中一喜，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自信的神情： “既然贵方也有合作的诚意，那不妨从年轻人入手？” “年轻人思想单纯，不会因为一点小利益，就破坏两国之间的友好情谊。” “要是您同意的话，我们回国后就挑选一批优秀的学生，送到你们的工厂进行实习。” “以后每年都按照这个模式进行。” “学生们的衣食住行以及实习津贴等费用，全部由我们白象承担。” “你们只需要提供实习岗位，让孩子们能够动手学习就可以。” 杨锐眉头微微一蹙，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好家伙，这哪里是送学生来实习，分明是打着实习的幌子，派探子来窃取机密！ 借着“青少年交流”的名号，实际上想让这些人混入核心车间，套取关键的技术参数。 说不定还企图安插人员进入研发岗位，好肆无忌惮地查看图纸…… 不过，对方的这点小伎俩，早在昨晚开会时，杨锐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应对的策略？他也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对方把话挑明。 杨锐微微垂下眼眸，语气变得稍缓，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可以，这没问题。” “不过我得事先说明一点，” “所有涉及我们自主研发的技术环节，白象的人员一概不许参与。” 莫迪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限制，可当真正听到这句话时，脸色还是“唰”地阴沉了下来。 他在桌下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行。” 杨锐看着莫迪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刚刚开始。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周旋。 正思索间，莫迪突然警惕起来，这小子表现得太过镇定，反而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担心杨锐趁机提出更苛刻的条款，于是赶忙主动提议道： “杨锐先生，事不宜迟啊！” “既然双方的合作意向已经达成一致，不如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 说完，他侧身向哈迪普使了个眼色。 哈迪普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马上起草合作协议！ 他迅速拉开公文包，伸手就要去拿纸笔。 “等等。” 杨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按下了暂停键。 “不用着急。”“我们这边还有几条重要的条款。” “如果后面你们也能同意，那合同当场就能签，绝不拖延。” 话音刚落。 莫迪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哪里是要结束谈判，分明是又设了一道难关！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拍桌子，大喊“不干了”！ 可一抬头，正好对上杨锐的脸。 杨锐眉头低垂，眼神深邃，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嗓子眼直发紧。 莫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为什么？ 这场合作谈判到现在，耗费了太多精力！ 万一杨锐就此翻脸，终止合作，那之前弯腰赔笑、递文件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就像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没了味道，让人丝毫不想再理会。 如今箭在弦上，已经没有退路。 只能咬着牙听下去： 行，你说！ 能接受的，咱们就接着往下谈； 要是卡在这儿，那就想办法一点点解决。 莫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杨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这话一出口，就如同自己主动把脚放进了圈套里。 再想挣脱出来？可就难了。 杨锐嘴角微微一动，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几乎难以察觉，但落在莫迪眼中，却仿佛一根针直直扎进眼皮，又疼又烫。 莫迪的手指“咔”地一下攥紧，指节泛白，那模样恨不得冲上去揪住杨锐的衣领，大声咆哮一番！ 然而杨锐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在他看来，莫迪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是典型的“气糊涂了”： 要是真有能耐，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还坐在这里？不就是害怕丢了这笔订单，怕军方问责，怕国内舆论闹翻天嘛！ 前怕狼后怕虎，自己把自己捆得结结实实。 自从他们踏上这片土地，节奏就一直被我方牢牢掌控着。 要怪，能怪谁呢？ 就怪当年他们所谓的“皇家军”开着坦克在直国边境线耀武扬威的时候！ 现在？不过是当初的账，一笔一笔慢慢清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