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终是动手

“大祭酒，你可不要被这厮蒙蔽了。” 一声讥讽，骤然响起。 众人目光纷纷转去。 却见韩自立大步而来。 “韩自立，你设计陷害同门，竟还有脸说本祭酒被蒙蔽，来人，把韩自立抓起来，移交朝廷严办！”苏静柔冷喝道。 “大祭酒，今日我随韩国公而至，就是为了奉旨查清此事。” 韩自立有李文长撑腰，即便面对苏静柔，都是满脸不屑。 赵山青紧皱眉头，怎的此事连李文长都下场了。 难道，现在朝廷已确定王红龙死讯？ 要对他动手了？ 下一刻！ 一众锦衣卫鱼贯而入，抽出长刀，将全场围住。 李文长在一众锦衣卫簇拥下，缓步走入。 “可恶！若李文长这狗贼敢罗织罪名构陷，我绝不束手就擒。凭我如今实力，斩杀这些人、突围出去易如反掌。届时返回将军府，掌控小姨子麾下兵马控制帝都，再传讯联络岳父旧部举事，并非不可！” 赵山青望着李文长，已然不抱任何指望，心中暗自盘算退路。 “此事本祭酒已然查清，是韩自立唆使印坊小厮王二暗中作梗，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韩国公明鉴！”苏静柔急忙道，“李行，王二，还不如实将此事道来？” 韩自立眼睛一眯，暗地冲李行与王二使了个眼色。 李行会意一笑，扑通跪地哭诉：“国公大人，求您为小人做主！小人是被赵山青诱骗至此，他这般设计，不过是为自脱罪名，嫁祸韩学长！” 王二见韩自立与李文长同行，知其背景不浅，当即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呼：“国公大人，大祭酒所言纯属子虚乌有！这些手册，全是拿赵山青善本翻印的！” “混蛋！” 苏静柔见二人陡然死不认账，顿时怒不可遏。 李文长捋了捋胡须，笑道：“大祭酒，自立所言极是，你可莫要被这厮蒙蔽了。” “朝廷已查清，王红龙勾结北狄意图叛乱，幸得陛下安插在其麾下的监将将其斩杀，才未让我大夏精锐随这老匹夫投敌！” “此子自幼入赘王家，必受王红龙蛊惑，竟在国子监这大夏育才之地妖言惑众！” “来人，速速将此子分发的副本都收集起来，这是此子反朝廷的证据。至于此子，抓起来送至北镇抚司发落！” “赵山青，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 韩自立见李文长省去稽查，直接为赵山青定罪，心中顿时狂喜。 心想没了王红龙，他想弄死赵山青，还不是跟捏死只蚂蚁样简单？ “滚。” 赵山青瞪了韩自立一眼，转而看向李文长：“李文长，我岳父是否有罪，你心知肚明，其麾下将士更是清楚。他刚遭构陷，你便罗织罪名，想除掉我、诛灭王家？就不怕我岳父旧部率军愤然回京，取你项上人头？” “王红龙举兵叛乱，乃是朝廷定性的。事到如今，你还想借镇国将军府之名脱罪？” 李文长闻言心头一震。 赵山青这话，正戳中他的忌惮之处。 若稍有不慎，逼反那些旧部酿成大乱，夏皇必定不会饶他。 可这些旧部毕竟远在边关。 至于王家，他暂不动，先除掉一个赵山青，钝刀子割肉，先试探这些旧部的态度。 直到军中那些对王红龙忠心的将领被清洗后，再对王家满门出手。 “韩国公仅凭几份副本，无视人证物证便欲定我罪名，赵某不服！想拿我去北镇抚司？老匹夫，你还没这个资格！” 赵山青冷声道。 话音一出，众人皆是大惊。 李文长带着锦衣卫亲至，王红龙又战死。 赵山青已然没有任何依靠。 可赵山青临危不惧，竟还敢硬刚李文长？ 韩自立脸色一沉，怒瞪着赵山青：“赵山青，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要造.反吗？” “这算什么造.反？是奸臣当道，罗织罪名，残害功臣家眷，意图灭门！赵某别无他求，只求公道！今日谁敢替这奸臣拿我，死！” 赵山青陡然拔剑，黑剑寒芒凛冽。 事到如今，他唯有反了。 只要掌控小姨子麾下军队、夺得京城控制权，再以诗文揭露李文长构陷之罪，岳父旧部见他有勇有谋，必定会起兵响应。 “造.反都写在脸上了，还敢说老夫构陷你？”李文长脸色一沉，冲一旁锦衣卫统领喝道：“李烈，速将这厮给老夫拿住！” “遵命！”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应道。 “赵山青，你完了！我知你一身蛮力，功夫了得！可李烈统领是真正的武者，你如何能是对手！”韩自立暗自冷笑。 赵山青曾数次仗着武功高强，动辄对他动粗，早已让他恨之入骨！ 唰唰唰！ 那些锦衣卫拔刀朝赵山青杀了过去。 在场学子皆是读书人，见此阵仗，无不脸色惨白，纷纷避躲。 可下一刻。 赵山青手中黑剑一横，几声哀嚎骤然响起。 那些锦衣卫竟瞬息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啊……此子心狠手辣，竟敢残杀锦衣卫！” 李烈脸色惨白，厉声喝道，“本统领在此，还不束手伏诛？” 至此，赵山青已然坐实谋逆之罪。 即便先前觉得他蒙冤的学子，此刻也下意识想与他划清界限。 造.反，可是株连满门的大罪！ “杀得好！青山兄好样的！” 谢英见赵山青反了，毫不犹豫地站在赵山青这边。 “谢英，此子残杀锦衣卫，罪不可赦，你确定要站在他这边，与朝廷作对？” 李文长脸色一沉，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暗喜。 只要谢英站队赵山青，他倒是能把凉国公府顺便收拾了。 “老匹夫，与其被你构陷、满门抄斩，不如反了！”谢英厉声喝道。 他深知李文长为人，此事又牵涉凉国公府印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力挺兄弟！ “岂有此理！” “李烈，将这两个反贼拿下，严加拷问！”李文长面色一沉，随即喝道：“回府！” 数名锦衣卫簇拥着李文长离开印坊。 赵山青武功极高，下手极狠。 即便李烈是武者，他仍怕压制不住赵山青，一旦被其迁怒伤及自身，以他的身子根本受不住。 “李统领，这两个贼子就交由你了！” 韩自立见赵山青杀心已起，心中慌乱，连忙紧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