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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夜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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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廿九,亥时初刻。 相国寺后巷笼罩在夜色中,白日里的喧嚣已散尽,只余几盏孤灯在晚风中摇曳。第三家茶铺早已打烊,门板紧闭,但从门缝中透出微光,显示里面还有人。 巷子两端的阴影里,开封府的衙役屏息潜伏。赵机与陈武藏身在对街客栈的二层,透过窗缝监视着茶铺。 “大人,陈世美进去了。”陈武低声道。 赵机点头。陈世美半个时辰前就来了,按约定独自一人,没带随从。 时间一点点流逝。亥时三刻,茶铺门开了条缝,一个身影闪身进入。 “是王公公!”陈武认出来人——寿王府那位老内侍王德福。 果然是他。赵机心中一凛。这个服侍寿王十年、曾在齐王府当差的老太监,果然是“三爷”组织的人。 “再等等,看还有没有人来。” 又过了一刻钟,巷口出现第三个身影。此人头戴斗笠,遮住大半张脸,步履匆匆。就在他接近茶铺时,赵机看清了他腰间的佩刀——刀鞘样式特别,是辽国军官的制式! 辽人?!赵机瞳孔一缩。事情比想象的更复杂。 “动手!”赵机果断下令。 一声哨响,潜伏的衙役从四面涌出,将茶铺团团围住。陈武率先破门而入,赵机紧随其后。 茶铺内,陈世美、王德福、辽人打扮的男子三人围坐桌旁,桌上放着一封拆开的信。见赵机闯入,三人都变了脸色。 “赵……赵府尹!”王德福霍然起身。 那辽人反应最快,拔刀就向最近的陈世美砍去。陈武疾步上前,举刀格挡,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拿下!”赵机喝道。 衙役一拥而上。王德福束手就擒,那辽人却武艺高强,连伤数人,眼看就要破窗而出。 赵机抓起桌上的茶壶掷去,正中辽人后脑。趁其踉跄之际,陈武一刀劈落其手中兵刃,衙役趁机将其按倒。 短短片刻,三人全部落网。 “搜身!”赵机命令。 衙役从王德福身上搜出一块令牌——正面刻玄鸟,背面刻“三”字。从辽人身上搜出一封密信,用契丹文书写,还有一枚狼头戒指。 “狼头戒……是辽国惕隐司的人。”赵机认得这标志。惕隐司是辽国皇室直属的情报机构,相当于宋朝的皇城司。 再搜陈世美,除了一些碎银,别无他物。 赵机拿起桌上的信,快速浏览。信是用汉文写的,内容让他心惊: “……墨翟已得占城稻种,试种成功,亩产三石。安南铁匠亦已招揽,可制精钢。蓬莱岛今岁可收粮十万石,足养军民三万。按计划,秋收后举事。陆路这边,"种子"已播下,待时而起。玄鸟令为信,见此令如见本座。” 落款处,画着一只简笔的玄鸟。 “种子已播下……”赵机咀嚼着这句话。陆路这边?是指在大宋境内安插的势力? “王德福,”赵机转向老太监,“这封信,是给谁的?” 王德福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赵机不着急,又拿起那封契丹文密信:“这封呢?辽国惕隐司为何与你们联络?” 辽人冷笑:“赵机,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字!” “是吗?”赵机看着他,“辽国南京留守萧干去年被软禁,他的旧部一直在活动。你是萧干的人,还是……承天太后的人?” 辽人脸色微变,但依旧不答。 赵机不再追问,吩咐道:“将他们分开羁押,严加看守。陈武,你亲自审问王德福。通判,你审那个辽人。记住,不要用刑,攻心为上。” “是!” “赵府尹……”陈世美颤声开口,“我……” “陈公子今日有功。”赵机拍拍他的肩,“你先回府,这几日不要外出。放心,令尊那边,我会让钱院判继续诊治。” “多谢府尹!”陈世美感激涕零。 将三人押走后,赵机独坐茶铺,仔细研究那两封信。 玄鸟令是“三爷”的信物,这已确认。但信中提到“秋收后举事”,算算时间,只剩四五个月。蓬莱岛要做什么?渡海进攻?还是另有所图? 而“种子已播下”更让人不安。墨翟在大宋境内到底安插了多少人?这些“种子”会在何时发芽? 还有辽国惕隐司的介入。萧干余党与“三爷”勾结,这不意外。但信中提到的“合作”,似乎不仅仅是提供物资那么简单…… 赵机将证据收好,返回开封府衙。已是子时,衙内灯火通明,赵安仁还在等候。 “府尹,审出些东西了。”赵安仁面色凝重,“那个辽人招了,他叫耶律明,是萧干旧部。萧干被软禁后,他们这部分人转投了……投了"三爷"。” “他们能得到什么?” “许诺事成之后,助他们救出萧干,并在辽国掌权。”赵安仁道,“但耶律明地位不高,不知具体计划。他只负责传递消息和资金。” “资金从哪里来?” “从江南几个钱庄汇来,最后都流向海外。具体数额……他交代了一个数字,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赵机倒吸一口凉气。这还只是一条线的资金。 “王德福那边呢?” “陈武还在审,那老太监嘴很硬。但他身上搜出的玄鸟令,与之前宫中刺客身上发现的,是同一批次制造的。” 同一批次……赵机想起钱乙说过,刺客耳后有“三阴痣”,是长期服毒所致。王德福会不会也…… “让钱院判来一趟,检查王德福的身体。” “是。” 钱乙很快赶到,仔细检查后确认:王德福耳后同样有三颗黑痣,且体内有毒药残留。 “又是"三尸脑神丹"。”钱乙摇头,“此毒阴狠,需每月服解药。王德福中毒至少五年以上了。” 五年……那就是齐王还在世时,他就被控制了。 “能解毒吗?” “难。”钱乙皱眉,“需知道药方,对症下药。但此药配方失传,臣只能尝试,不能保证。” 赵机沉吟片刻:“先稳住毒性,别让他死了。我还有话要问。” 四月三十,凌晨。 经过一夜审讯,王德福终于松口。陈武用了个巧计——他让钱乙配了一副药,声称是解药,喂王德福服下后,说毒性已解,他自由了。 心理防线一破,王德福便如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 “老奴……老奴是齐王的人。”王德福老泪纵横,“齐王待老奴恩重如山,老奴不得不从啊!” 据他交代,齐王赵元佐早在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当时齐王还是太子,因“疯病”被废,实则暗中积蓄力量。他联络了墨翟这支墨家遗族,又通过陈恕、林文远等人,在朝中安插眼线。 “齐王的计划分三步。”王德福道,“第一步,在海外建立基地,积蓄力量;第二步,在大宋境内安插"种子",等待时机;第三步,里应外合,改天换地。” “什么时机?” “老奴不知详情。”王德福摇头,“只听齐王说过,要等"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是……是陛下年事渐高,皇子年幼;地利是边患四起,朝廷疲于应付;人和是……是民心浮动。” 赵机心中了然。齐王想趁太宗年老、辽国威胁、民怨积累时发难。 “齐王已死,现在谁在主持?” “是"三爷"。”王德福道,“老奴从未见过真容,只知他手持玄鸟令,可号令所有人。连墨翟也听命于他。” “墨翟听命于"三爷"?”赵机追问,“不是墨翟主导吗?” “墨先生……墨翟是执行者。”王德福道,“"三爷"才是真正的谋划者。墨翟的那些奇思妙想,有些是"三爷"传授的。” 这话如惊雷般在赵机脑中炸响。墨翟的知识来自“三爷”?那“三爷”岂不是…… 另一个穿越者?而且可能比他来得更早,隐藏得更深? “你可知道"三爷"的真实身份?”赵机声音发紧。 “不知道。”王德福茫然,“但老奴有一次听齐王酒后失言,说"三爷"是……是"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该坐在皇位上的人?皇子?还是…… 赵机想起凤佩,想起张贵妃的传说。 难道“三爷”真是那个未死的皇子? “齐王为何要帮"三爷"?他自己不想当皇帝吗?” “齐王……”王德福犹豫片刻,“齐王说,他欠"三爷"一条命。而且……而且"三爷"承诺,事成之后,封齐王为"一字并肩王",共治天下。” 一字并肩王?好大的口气。 “这次相国寺接头,所为何事?” “是传递"三爷"的指令。”王德福道,“指令说,秋收之前,所有"种子"进入静默,不得妄动。资金、物资的输送也要暂停,等待下一步命令。” 静默?赵机皱眉。这不像要举事,倒像……在躲避什么。 难道“三爷”察觉到了朝廷的追查? “那个辽人耶律明,他传递什么消息?” “辽国那边……承天太后病重,幼主年幼,萧干余党蠢蠢欲动。"三爷"让他们稳住,不要急着救萧干,等中原这边事成,辽国自然……”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不好了!”一名衙役冲进来,“关押耶律明的牢房……出事了!” 赵机霍然起身,疾步赶往牢房。 只见牢门大开,耶律明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柄匕首。看守的两名衙役也倒地昏迷。 “怎么回事?!” “一刻钟前,有人潜入,杀了耶律明,打晕了守卫。”狱卒颤声道,“那人……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武功极高,我们拦不住。” 灭口!赵机心中一沉。对方动作好快! “王德福!”他猛地想起,转身冲向另一间牢房。 还好,王德福还活着,但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他们……他们来灭口了……”王德福喃喃道,“下一个就是老奴……” 赵机立即增派守卫,同时让钱乙检查耶律明的尸体。 “一刀毙命,正中要害。”钱乙查验后道,“匕首很普通,汴京铁匠铺都能打。但杀人者手法老练,应是职业杀手。” 职业杀手……“三爷”组织果然有武装力量。 “加强府衙戒备,所有人进出都要严查。”赵机下令,“另外,将王德福转移到密室,加派双岗。” “是!”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微明。赵机毫无睡意,在书房整理一夜所得。 “三爷”是幕后主使,可能也是穿越者;墨翟是执行者,在海外建设基地;齐王曾是盟友,已死;现在朝中还有他们的“种子”;辽国萧干余党与之勾结;秋收可能有大动作…… 线索越来越多,但真相依然迷雾重重。 最关键的是——“三爷”到底是谁?在朝中是什么身份?在宫中是什么位置? 那些“种子”又是谁?有多少?在何处? 赵机感到一阵寒意。对手在暗,他在明。这场较量,他始终处于被动。 必须改变策略。 他提笔写信,一封给高琼,让他加强海防,密切监视蓬莱岛动向;一封给苏若芷,让她暗中查访江南还有哪些势力与“三爷”有牵连;一封给李晚晴,请她留意真定府周边有无异常人员活动。 写完信,已是辰时。赵机稍作洗漱,准备上朝。 今日朝会,必不平静。王化基等人肯定会借苏家案子发难,而他手中虽有新证据,但不能公开——会打草惊蛇。 这场朝堂上的博弈,他必须赢。 不是为了个人荣辱,是为了争取时间,挖出“三爷”的真身。 赵机整理衣冠,走出书房。 晨光熹微,照在开封府衙的匾额上。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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