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归零威慑，铁脊求和

深渊议会覆灭的消息传到自由港时，铁脊正在召开最后一次战前会议。 四十八艘A级母舰的舰长齐聚一堂，黑色的制服在会议大厅中如同一片凝固的乌云。铁脊站在讲台上，竖瞳扫过每一张面孔，黑色的鳞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的左肩还缠着绷带——李七夜那一剑留下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虚无”本源的侵蚀让他的能量回路永久性地受损了百分之十。这意味着他的战力上限，再也回不到巅峰。 “深渊议会，灭了。”铁脊开口，声音低沉，“李七夜一个人，毁了他们的精神控制装置，杀了他们最后的三十个人。” 会议大厅里一片寂静。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应该退缩。”铁脊的声音提高，“深渊议会是疯子，他们想用精神控制统治银河系。李七夜杀了他们，说明他不是疯子。他只是我们的敌人。” “元帅，”一个舰长站起来，“我们的附庸已经退出了四个。铁锤文明公开表示中立，其他三个也在观望。我们的兵力从八十艘降到了四十八艘，补给线也出了问题。现在进攻星海联盟，胜算——” “胜算很大。”铁脊打断他，“四十八艘对八艘，火力是我们的六倍。他们的"归零"导弹虽然有威慑力，但数量有限。根据情报，他们只有不到二十枚。饱和攻击，消耗掉他的导弹，然后——屠杀。” “但如果他们的"归零"导弹不止二十枚呢？”另一个舰长问，“如果他们在我们进攻的这几个月里，又造了二十枚呢？” 铁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先谈判。” 会议大厅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谈判？”一个舰长难以置信地问，“元帅，你不是说——” “我说的是"先"谈判。”铁脊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寒光，“谈判不是投降，是试探。试探他们的底线，试探他们的实力，试探他们的"归零"库存。如果发现他们是虚张声势，我们就撕毁协议，发动进攻。如果他们真的有实力，我们就暂时忍耐，等机会。” 舰长们面面相觑，最终没有人反对。因为他们都知道，铁脊的“谈判”，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谈判。 --- 消息传到地球时，苏晚晴正在地下城分析铁脊同盟的最新动向。 “铁脊要求谈判。”她将情报投影在全息屏幕上，“地点：自由港。时间：一个月后。议题："和平解决星海联盟与银河正统军之间的争端"。” “和平解决？”李七夜看着那四个字，暗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冷光，“铁脊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和平"两个字。” “所以，这是陷阱。”苏晚晴说，“他一定会在谈判桌上提出无法接受的条件，逼我们拒绝。然后他就有借口发动进攻——"星海联盟拒绝和平，责任在他们"。” “或者，”李七夜说，“他会在谈判期间侦察我们的防御部署，为进攻做准备。” “那我们怎么办？拒绝谈判？” “不。”李七夜站起身，“谈判要去。但不去自由港。” 苏晚晴一愣：“不去自由港？那在哪里谈？” “塔尔星。”李七夜说，“我们的地盘。铁脊想来，就来。不敢来，就说明他心虚。” 铁脊收到“谈判地点改为塔尔星”的回复时，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塔尔星？”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想让我去他的地盘？让我像犯人一样被审讯？” “元帅，如果我们拒绝，就坐实了我们"没有诚意"。”银刃小心翼翼地说，“鸽派联盟和那些中立文明都在看着。如果我们拒绝谈判，他们就会认为我们才是破坏和平的一方。” 铁脊沉默了很久。 “去。”他终于说，“但带着舰队去。四十八艘，全部。停在塔尔星外围，不进入轨道。如果他敢动手，我们就让他付出代价。” “明白。” 一个月后，塔尔星。 星海联盟的三十四个成员全部派代表出席了谈判。鸽派联盟也派出了观察员——白发议长亲自到场，以示对“和平进程”的支持。塔尔星轨道上，星海联盟的八艘A级母舰和两百余艘中小型战舰排列成防御阵型，能量护盾全开，主炮预热。 铁脊的舰队停泊在塔尔星外围，四十八艘A级母舰在星空中一字排开，黑色的舰体遮住了塔尔星的阳光。双方的对峙，让整个星域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谈判地点设在塔尔星总督府的会议大厅。艾琳作为东道主，亲自布置了会场——圆桌，十二个座位，双方各六人。李七夜带着苏晚晴、陈战、孟阳、方琳和赵天明出席。铁脊带着银刃和四个舰长出席。 铁脊走进会议大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近四米的身高，浑身覆盖的黑色鳞甲，左肩的绷带——那是李七夜留给他的“纪念”。他的竖瞳扫过圆桌对面的六个人，最后定格在李七夜身上。 “又见面了。”铁脊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是的。”李七夜平静地说，“坐。” 铁脊坐下，银刃和四个舰长坐在他两侧。圆桌中央，全息投影显示着银河系的星图，三大势力的疆域用不同颜色标注。 “谈判开始。”白发议长作为调解人，坐在圆桌的一端，“双方陈述立场。” 铁脊第一个开口：“星海联盟解散，地球联邦接受银河正统军的"保护"。这是唯一能保证和平的方案。” 会议大厅里一片哗然。 “解散？”铁骨的四只眼睛中燃烧着怒火，“你凭什么——” “铁骨。”李七夜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铁脊，暗金色的眼瞳平静如水。 “不。”他说。 铁脊的竖瞳微微收缩：“你说什么？” “我说"不"。”李七夜重复，“星海联盟不会解散，地球联邦不会接受任何人的"保护"。这是我们的底线。” “那你们就等着——” “等什么？”李七夜打断他，“等你的四十八艘A级母舰进攻？你知道我们的"归零"导弹有多少吗？” 铁脊沉默了。 李七夜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调出一份数据。 “二十枚。”他说，“这是我们公开的数字。但实际数字，比这多。” 铁脊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安。 “你想试试吗？”李七夜看着他，“试试是你的四十八艘母舰先突破我们的防线，还是我们的"归零"导弹先摧毁你的旗舰。” 会议大厅里一片死寂。 铁脊盯着李七夜，看了很久。他的竖瞳中，愤怒、不甘、犹豫——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你在威胁我？”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不是威胁，是陈述。”李七夜说，“你想打，我们奉陪。你想和平，我们也欢迎。但和平，必须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不是星海联盟解散，不是地球联邦投降。是互相尊重，互不侵犯。” 他回到座位上，看着铁脊。 “这就是星海联盟的底线。接受，就谈。不接受，请回。” 铁脊沉默了很久。 银刃和其他四个舰长看着铁脊，等待他的决定。鸽派联盟的观察员们也在等待。星海联盟的代表们也在等待。 整个会议大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停战。”铁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打了。但条约必须公平。” 李七夜点了点头：“公平。这是唯一的原则。” 谈判持续了七天。 七天后，《自由港停战协定》签署。 协定的核心内容有五条： 第一，银河正统军与星海联盟停止一切军事行动，互不侵犯。 第二，银河正统军承认星海联盟的合法地位，不得干涉其内部事务。 第三，星海联盟承认银河正统军对自由港及周边星域的控制权，但保留独立商人联合体的“观察员”地位。 第四，双方建立“热线”通讯机制，避免误判导致冲突升级。 第五，任何一方违反协定，另一方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自卫——包括使用“归零”武器。 最后一条，是李七夜坚持加上的。铁脊虽然不情愿，但最终同意了——因为他知道，没有这一条，星海联盟不会签字。 签字仪式上，铁脊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的竖瞳盯着那份协定，黑色的鳞甲上暗红色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但他还是签了。 因为他别无选择。 四十八艘A级母舰，是他最后的家底。如果这些船在“归零”导弹的攻击下损失惨重，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那些附庸文明已经在观望，鸽派联盟也在虎视眈眈。他不能冒险。 李七夜签完字，站起身，向铁脊伸出手。 铁脊看着他伸出的手，竖瞳中闪过一丝犹豫。 然后，他握住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银灰色的、修长而冰冷，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甲、粗壮而滚烫。 “和平。”李七夜说。 “暂时的。”铁脊说。 两人松开手，转身走向各自的方向。 塔尔星的夜空，在停战协定签署后的第一个夜晚，格外清澈。 李七夜站在总督府的露台上，看着星空。苏晚晴站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份协定的副本。 “铁脊不会遵守。”她说，“他只是在等待机会。” “我知道。”李七夜说，“但我们需要时间。停战，哪怕只是暂时的，也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但不管多久，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他转身，看着苏晚晴。 “回去之后，加速舰队建设。"深渊级"要扩到十五艘。"归零"导弹要量产，至少一百枚。灵能军团要扩编到一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