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城门迎接

大宋皇太子的和善让城门前的官员们都松了一口气。 在之前，他们还担心自己会跟高智娄他们一样抄了家，被押往蜀地修路。 如今太子殿下笑容满面，说话和气，看来是没打算再追究了。 王宫内，简短的受降仪式结束。 赵德秀代表大宋接过大理国的印玺，并当众宣布“受”大宋皇帝委托，册封段素顺为滇里侯，世袭三代不降爵。 至于大理后续事宜，赵德秀已经上书朝廷，请淮国公薛居正来梳理本地民生。 薛居正做事细致，最擅长处理这些善后事宜，有他在，赵德秀放心； 慕容延钊继续领兵巡视整个大理境内，接收所有土地、城池、关隘，但凡有不服的，就地剿灭，绝不留后患。 赵德秀本人在大理境内游山玩水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骑着瑞宁，带着亲卫把大理的山山水水转了个遍。 苍山、洱海、崇圣寺、三塔、蝴蝶泉……能去的地方都去。 等薛居正与一众补充官员到了以后，也带来了赵匡胤命他即刻返程的诏命。 事情交代下去后，赵德秀在石守信的护卫下踏上归途。 瑞宁不适合长途跋涉，所以赵德秀为它定制了一个大型的马车跟在队伍后面。 建隆七年八月初，赵德秀回到了汴梁。 此时正值盛夏，宣和门前旌旗招展，人山人海，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因为此次赵德秀是持节钺代天子亲征，所以礼部上奏，为赵德秀凯旋举办盛大的迎接仪式。 这是大宋开国以来第一次为出征归来的太子举行如此隆重的仪式，礼部上下忙活了半个多月，反复推演，生怕出了差错。 光是仪仗的排列顺序就改了七八遍，乐师们练了无数遍凯旋乐，连城门上的灯笼都换成了新的。 汴梁宣和门前，太子妃、宫中皇子、皇女，朝中文武百官、藩国使臣全都按照规制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太子妃潘玥婷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赵德昭、赵德芳等皇子皇女，一个个穿着盛装，站得笔直。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从一品到九品，紫袍、绯袍、绿袍、青袍，层层叠叠，少说也有数百人。 藩国使臣们穿着各自国家的服饰，站在最外围噤若寒蝉。 按照礼制，太子归来需亲王负责迎接，但大宋只有赵匡美承楚王爵，赵德昭等人只有等赵德秀登基后才会封王。 赵匡美身处洛阳，那么迎奉之事就要由同门下平章事、鲁国公赵普负责。 赵普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金鞍，等着为太子牵马。 他是文官之首，百官之首，由他来执马坠蹬，已经是最高规格了。 他的衣冠整了又整，袖子拂了又拂，生怕有什么不妥。 当赵德秀的仪仗出现在视线内，城门两侧的乐师开始演奏凯旋乐。钟、鼓、磬、箫、笙齐鸣，气势恢宏。 赵普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到最前方，准备为太子执马坠蹬。 然而当赵德秀到了近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赵德秀一身戎装，骑在一头大象背上！ 赵普上前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太子是骑大象回来的啊！ 他手里捧着金鞍，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给马准备的鞍子，大象也用不上啊！ 好在赵普反应很快，既然没有缰绳，他就壮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去牵瑞宁的鼻子。 他的手伸出去的时候，还在微微发抖。 这可是大象啊！ 万一这大家伙不高兴，一鼻子甩过来，他就得飞出去，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离大象这么近。 瑞宁没有反抗，鼻子垂下来，任赵普牵着，像一头温顺的大牛，偶尔还甩甩尾巴。 赵普小心翼翼地牵着它，一步一顿，生怕惹恼了这个大家伙。 骑在上面的赵德秀微微侧头，想笑又不能笑，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十分难受。 近前，赵普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大声道：“迎——！” 太子妃、皇女屈膝，裙摆拂地；百官躬身，笏板横持；使臣跪拜，额头贴地，齐声高呼，“臣等恭迎皇太子，此番驱寇填疆，为殿下贺，为大宋贺！” “诸卿平身！”赵德秀的声音从象背上传来。 “谢，殿下！”众人起身。 接着，礼部尚书陶谷手捧紫色绢布出列，站到一侧，高声道：“陛下有诏！” 赵德秀从瑞宁身上下来，所有人面向陶谷躬身。 瑞宁站在一旁，甩着尾巴，好奇地看着这些人，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鼻子卷起来又放下，放下又卷起来。 陶谷展开绢帛，朗声宣读，“门下：朕膺天眷，抚有四海……今大军凯旋，次于汴郊，百官具仪，郊迎于道。朕心嘉悦，特加旌赏。皇太子德秀，储君也，加封天策上将，中书令，同门下平章事……西南诸部，当抚之以人，威之以法……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天策上将，这是大唐太宗李世民当年受封的官职，正一品，位在亲王之上，开府置官，权力极大。 但只有赵德秀，听到了从宫中传来的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 “臣，赵德秀奉诏！” 随后宫中设宴，百官先去准备，赵德秀要去洗漱，褪去戎装，换上太子朝服。 眼见没有外人了，赵德秀让瑞宁停下，对步辇上目光一直在瑞宁身上的潘玥婷伸出手道：“爱妃，上来随孤一同乘坐。” 听到赵德秀这新鲜的“称呼”，潘玥婷脸颊有些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步辇靠近，赵德秀一用力，把潘玥婷拽上了瑞宁的后背。 她坐在他前面，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大象走路时一摇一摆的节奏。 二人一前一后骑着瑞宁返回东宫。 而刚进宫门，就见白虎来福竖着尾巴，兴奋地前来迎接。 它跑得飞快，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当它看到赵德秀坐在瑞宁的背上时，猛地停住脚步，清澈的虎眸里带着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