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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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苏婉柠的翻牌日常 半年后。 雏凤的海外简报,在清晨七点准时推送到苏婉柠的平板上。 巴黎高定秀场的后台照片里,银发模特披着一件苗绣披肩,黑缎长裙压住腰线,肩头却开着热烈又古老的花。 苏绣的水光,湘绣的虎纹,粤绣的金线,蜀绣的双面异色。 一针一线,从旧剧场那盏暖灯下,走到了国际秀场最亮的地方。 海外富太太们为了抢一件手工绣披肩,排期已经排到半年后。 工坊分成正常。 绣娘收入正常。 公益培训班第三期满员。 姚新莲先生最近脾气依旧很大,昨天刚在视频里骂哭了两个偷懒的学生。 苏婉柠看完最后一行,确认没有问题,指尖一按,直接把平板扣下。 然后,她往身侧更暖的地方蹭了蹭,皮肤白皙,全身上下布满了红色吻痕。 可见昨晚战况的激烈。 G级胸口上,全是抓痕。 顾惜天已经醒了很久。 深色睡袍松松系着,领口露出一截冷白锁骨,乌木沉香被被窝里的暖意压得很淡。 他没有动。 一只手搂在她的腹部,另一只手被她枕在颈下。 苏婉柠眼睛还没睁开,声音软得含糊。 “阿天,再睡五分钟。” 顾惜天低头看她。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发梢,晕出一层浅浅的金色。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身无寸缕,漂亮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顾惜天眼底那点惯常的冷静,散得干干净净。 他低声:“好。” 五分钟后。 又五分钟。 再五分钟。 楼下餐厅里,顾惜朝第三次从椅子上站起来。 黑色卫衣帽绳垂在胸前,眼尾已经有点红。 “我上去叫我哥。” 陆景行端着温水,慢条斯理地从他身前经过。 “你现在上去,今晚牌子直接作废。” 顾惜朝脚步生生停住。 “我只是关心她饿不饿。” 陆景行笑得温和。 “嗯,顾二少每次破坏规则前,都有一个很善良的理由。” 陆景行顿了一下,又继续补刀,“等到翻你牌子的时候,恨不得折腾柠柠一整晚,白天还要继续。” 顾惜朝:“……” 他咬牙坐回去,脸色有些红。 江临川从花房回来,深灰色居家衬衫袖口挽起,指间还沾着一点清晨花叶的湿意。 他手里拿着刚剪的白玫瑰和薄荷叶,慢条斯理放进餐桌中央的细颈瓶里。 檀木香混着玫瑰清气,温润得像一场没落下来的雨。 沈墨言坐在餐桌另一边,黑色平板上密密麻麻全是营养数值。 他盯着苏婉柠昨晚睡前随口说想吃的小馄饨、豆浆、草莓小蛋糕,眉心压得很紧。 三分钟后。 沈墨言关掉表格。 “今天可以放宽一次。” 顾惜朝立刻抬眼:“你终于像个人了。” 沈墨言面无表情:“你煮的小馄饨,钠含量偏高。” 顾惜朝:“你闭嘴。” 正要吵,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餐厅瞬间安静。 顾惜天抱着苏婉柠下楼。 她还没完全醒,奶白色睡裙外披着他的黑色外套,长发松散垂在肩头,一张小脸埋在衣领里,睫毛轻颤,整个人软得像被晨光泡过的云。 五个男人同时没了声音。 顾惜朝原本还要瞪沈墨言,视线落到她露在外套下的一截细白脚踝,耳根瞬间红了。 他把毛绒拖鞋推过去,动作轻得不像他。 “柠柠,穿鞋。” 苏婉柠迷迷糊糊伸脚。 拖鞋被顾惜朝稳稳扶住。 陆景行把温水放到她手边。 江临川试了试豆浆杯壁的温度,确认不烫,才推到她面前。 沈墨言把药盒打开,声音很低。 “早餐后吃这一格。” 顾惜天替她盛粥,动作熟练。 顾惜朝则把自己煮的小馄饨端到她面前。 碗沿干干净净。 汤面飘着一点葱花。 苏婉柠拿勺子舀起一只,咬了一口。 顾惜朝呼吸都停住了。 她嚼了嚼,眼睛弯了一下。 “今天没破皮,挺好吃的。” 顾惜朝眼睛瞬间亮了。 下一秒,他警惕地看向陆景行。 果然。 陆景行慢悠悠开口:“汤咸了半分。” 顾惜朝拍桌而起:“陆景行!” 苏婉柠抬眼。 顾惜朝立刻坐回去。 很乖。 就是耳朵还是红的。 楼梯上忽然传来懒洋洋的一声笑。 “早啊。” 顾惜峰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从楼上下来。 他顶着一张和顾惜朝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桃花眼里全是没睡醒的散漫笑意。 “嫂嫂们的共同老婆。” 餐厅死寂。 下一秒,顾惜朝抄起餐巾就砸过去。 “顾惜峰你找死!” 顾惜峰侧身躲开,笑得更欠。 “哟,二哥,半年了,脾气还是这么大。行为准则白背了?” 顾惜朝冷笑:“你再叫一句试试。” 顾惜峰已经走到苏婉柠另一侧坐下,手肘搭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她。 “柠柠,早。” 苏婉柠被他逗得笑出声。 顾惜朝更委屈了。 “柠柠,你不能喜欢他那张脸。” 苏婉柠转头看他,顾惜朝指着顾惜峰,控诉得认真。 “他那张脸是盗版我的。” 顾惜峰慢悠悠纠正:“双胞胎,没有正版盗版。真要说,我比你晚出生三分钟,属于精修版。” 顾惜朝:“……” 苏婉柠伸手,捏了捏顾惜朝的脸。 又回头看顾惜峰。 她认真评价:“确实像,如果不是性格不同,我还真分不出来你们两个。” 顾惜峰立刻得意地挑眉。 顾惜朝眼尾一下红了。 “你以前说我最好看。” 苏婉柠:“……” 餐厅里几个人同时低头。 陆景行喝水。 江临川整理玫瑰。 沈墨言看平板。 顾惜天垂眸盛粥,唇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苏婉柠只好凑过去,在顾惜朝脸侧亲了一下。 顾惜朝瞬间被哄好。 他坐直,耳根红透,却还要故作冷静地看向顾惜峰。 “看见没?” 顾惜峰撑着下巴,笑意懒散。 “看见了,二哥真好哄。” 顾惜朝又要炸。 苏婉柠把一只小馄饨塞进他嘴里。 “吃饭。” 顾惜朝安静了。 顾惜峰是被苏婉柠允许住进来的,他处理了林清月,苏婉柠对他还是感激的。再有,毕竟他也是顾惜天和顾惜朝的弟弟。 不过有一个客房常留给他,顾惜峰不被允许常住,偶尔可以。 饭后,是归宁庄园每天最微妙的时间。 客厅的小圆桌上,放着六枚木牌。 顾惜天。 陆景行。 顾惜朝。 江临川。 沈墨言。 还有一枚空白备用牌。 每天晚上谁陪她,由苏婉柠自己选。 其他人不得抗议。 沈墨言把规则写成家庭公约,顾惜天签过字,陆景行负责监督顾惜朝不耍赖,江临川负责给她准备睡前热饮。 至于顾惜峰。 他回国半年,已经把归宁庄园规则摸得门儿清。 他不争正式牌子。 但每天靠嘴甜和小动作蹭存在感。 专门惹顾惜朝炸毛。 苏婉柠窝在沙发上,脚搭在顾惜天膝边,头枕着陆景行递来的软垫,身上盖着江临川拿来的羊绒毯。 沈墨言坐在旁边,替她调好室内湿度。 顾惜朝坐在地毯上,给她剥橘子,剥得一根白丝都不剩。 她看着几个人忙来忙去,忽然小声说:“我现在好像真的被你们养废了。” 陆景行把温水递到她唇边,轻轻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意温润。 “养废也没关系。” 江临川接话:“你只要开心就好。” 沈墨言认真补充:“从健康数据看,你比去年稳定很多。” 顾惜朝立刻抬头:“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顾惜天最后开口。 他指腹轻轻压过她滑落的毯角,声音低稳。 “归宁本来就是让你安心的地方。” 苏婉柠抿了口温水。 暖意落进胃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一直拼命想活下去。 后来是想不被谁拥有。 再后来,她慢慢学会接受靠近。 到了现在,她终于能心安理得地窝在他们给她搭好的暖巢里,撒娇、偷懒、任性。 不用害怕。 也不用随时准备逃跑。 午后,花房温暖得像另一个季节。 苏婉柠靠在江临川怀里看书。 他身上的檀木香被阳光晒得很温润,混着薄荷和玫瑰气息,让人昏昏欲睡。 书翻到一半,她眼皮越来越沉。 没多久,呼吸便软了下去。 江临川一动不动坐着。 一个多小时。 指尖只轻轻替她压住滑落的书页,连呼吸都放缓了。 顾惜朝从花房外经过时,脚步停住。 藤椅里,苏婉柠睡得很熟。 江临川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顾惜朝转身去拿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苏婉柠腿上。 江临川抬眼看他。 顾惜朝压低声音,凶巴巴的。 “别吵醒她。” 江临川唇角轻弯。 “知道。” 苏婉柠醒来时,看见顾惜朝坐在藤椅边。 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顾惜朝立刻把脸贴到她掌心,声音低得发哑。 “醒了?” 苏婉柠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阿朝很乖。” 顾惜朝耳根红了,小声问:“那今晚能不能候补?” 苏婉柠笑起来。 “看表现。” 傍晚,几个人陪她去庄园湖边散步。 冬日夕阳薄薄铺在湖面上,碎成一层金箔。 陆景行的复健恢复得更好,已经能陪她慢慢走一段路。 只是走久了,步伐会比平时慢一点。 苏婉柠故意放慢脚步等他。 陆景行看出来,却没拆穿。 他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可以了。” 苏婉柠偏头看他。 陆景行笑得温和,眼底却有一点藏不住的急切。 这一年,所有人都在归宁有了自己的位置。 顾惜峰是她允许住进来的。 只是因为他是顾惜天和顾惜朝的弟弟。 而除了顾惜峰之外,五个人里,现在还没真正轮到和她同房的,只剩陆景行,因为身体不允许。 他不急才怪。 看得到。 吃不到。 每天看着苏婉柠红光满面,全身消散不掉的吻痕,急的嘴里起的全是大水泡。 苏婉柠忍着笑,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我就在这,不着急。”她眨眨眼。“我还能跑了不成?” 陆景行喉结轻滚。 “你别招我。” 苏婉柠耳根一热,立刻松开他往前走。 突然又俏皮的转过身,“景行,等你好了,我连补你一周~就怕你不行!!” 陆景行大喜,看着苏婉柠:“一言为定,柠柠,可不许求饶。” 沈墨言正站在湖边给她拍照。然后,非常认真地说:“很好看。” 顾惜峰在旁边鼓掌。 “沈会长终于学会人类语言。” 沈墨言面无表情看他。 “你没有牌子。” 顾惜峰笑意一僵。 顾惜朝在旁边冷笑。 “活该,过几天没什么事就滚出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顾惜峰不服,“怎么?柠柠都没说什么,你操心什么?” 晚餐后,壁炉烧得很暖。 木柴发出轻微爆裂声。 苏婉柠坐在客厅中央,终于伸手去碰那几枚木牌。 一瞬间。 所有人都安静了。 顾惜朝背脊坐直,眼睛一眨不眨。 陆景行靠在沙发里,笑意温和,指尖却收紧了杯壁。 江临川垂眸喝茶,檀木香安静压在灯影里。 沈墨言看似冷静,视线却一直跟着她的手。 顾惜天站在壁炉边,没有催。 只是安静等她决定。 苏婉柠的指尖在几枚木牌上慢慢划过。 最后,停在顾惜朝那一枚上。 她拿起来。 “今晚阿朝。” 顾惜朝整个人都亮了。 那种光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可他第一反应不是得意。 而是立刻站起来,紧张地问:“你会不会累?要不要先泡脚?我给你热牛奶,还是先洗澡?房间温度我调过了,但你要是不舒服我再调。” 苏婉柠被他说得脸热。 “顾惜朝,你现在像个老妈子。” 顾惜朝低头看她,眼尾红红的,却笑得很乖。 “那你要不要老妈子抱你上楼?” 苏婉柠把手递过去。 “要。” 顾惜朝弯腰抱起她。 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一场梦。 他经过客厅时,连炫耀都忘了,只低头一遍遍确认。 “有没有硌到?” “裙子会不会冷?” “要不要我慢一点?” 苏婉柠窝在他怀里,唇角一直没压下去。 “阿朝。” “嗯?” “我很喜欢你。” 顾惜朝脚步猛地停住。 耳根红到脖颈。 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说:“你再说一遍。” 苏婉柠把脸埋进他肩窝。 “不说了。” 顾惜朝抱着她继续上楼,声音低得像被蜜糖泡软。 “那我记住了。” 门外,顾惜峰靠着墙,懒洋洋看着二楼那扇关上的门。 他唇角勾着笑,手里把玩着一枚新刻好的木牌。 木牌边缘还带着一点新鲜木屑的味道。 上面端端正正刻着三个字。 ——顾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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