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第二天，新木箱如期而至。 你打开后，发现除了水和食物之外，字条上的内容变了。上面写着： 【小奇奇，璃光看到你的回信了哦，璃光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小奇奇钓到大鱼的样子很帅！不过下次要小心哦，要是被鱼拽进海里，璃光会心疼的。】 她真的能看到。 你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于是从这天起，你开始通过字条和璃光交流了。 你把每天发生的事情写在纸板上，塞进木箱，推下海。 每天都有新的木箱漂来，里面除了食物和水，必有璃光的回信。 你们聊天气，聊钓鱼，聊你正在扩建的平台，聊她今天又做了什么菜。 你写：“海风吹得我头疼。” 她回：“小奇奇晚上不要睡在甲板上，要回屋里睡。如果海风太吵，就用被子把头蒙起来哦。” 你写：“我今天自己试着做了饭，那海上捞的破锅糊了，差点把房子点了。” 她回：“小奇奇你果然还是那么笨，不要吃烧糊的东西，会坏肚子哦。” 你一条一条地看，一张一张地收好。 你有一个小木盒，专门放她的字条。 最开始只有几张，后来越攒越多，厚厚一沓。 你每天晚上睡前都要翻一翻，为丢了第一张字条而懊悔。 那张写着“小奇奇，今天的表现不错哦~这是奖励你的生存物资，要好好地活下去哦，否则……嘻嘻！”的字条。 找不到了，你翻遍整个木筏也没找到。 每次想起，你都觉得可惜得要命。 那毕竟是第一张。 你的生活，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哪怕身边还是没有人，哪怕每天只能交流三次，但你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孤独了。 你期待着每一个慢悠悠飘来的木箱。 …… 可这样的日子越久，你心里的那个问题就越压不住。 璃光在哪里？ 她为什么能看见你？为什么能给你送饭？ 她为什么要在这片大海上，日复一日地玩着漂流瓶的游戏？ 你不知道。 但你偶尔会想，也许璃光就在你身边。 也许当你睡觉的时候，她会划着一艘小船，从海面轻轻漂过来，停在你那艘已经扩建得越来越大的海上平台边上。 她会放下船锚，然后脱掉鞋子，赤足踩上你的甲板。 她会经过你的小木屋，走到你身边，蹲下来，静静地看你的睡脸。 也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这个念头，让你觉得很安心。 也让你觉得羞耻。 你似乎真的开始不在意……她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了。 …… …… 第四十天，你决定把木筏正式改名为“海上之家”。 你把这个决定写在字条里告诉璃光。 第二天，她回复你： 【恭喜小奇奇！那今晚就好好庆祝一下吧。璃光有份礼物要送给你哦。】 那天傍晚，你真的收到了礼物。 木箱被海浪推到你的平台边上。 很沉，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拖上来，打开一看…… 里面竟然是一套完整的厨具！ 锅、碗、瓢、盆、菜刀、砧板，甚至还有一小罐盐和一壶酱油！ 最上面放着一张字条： 【小奇奇偶尔也要自己动手做饭哦。】 【璃光最近可能会有些忙……偶尔会会没办法做饭……】 【璃光不在的时候，小奇奇也要好好吃饭呢，这样璃光才会放心。】 忙啊。 这样啊。 你把厨具搬进木屋，摆在灶台边，现在你的“海上之家”更像家了。 此后的日子里…… 璃光的木箱，确实偶尔会缺席。 每到这种时候，你会在木筏边坐很久，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才会起身回去自己做饭。 你开始尝试复刻她给你做过的那些菜：鱼汤、烤鱼、海藻沙拉。 手艺当然比璃光差得远，味道总是不对，可你还是会认真地做，认真地吃。 你在想，等将来见到璃光…… 一定要让她亲口尝尝你做的菜。 …… …… 第六十三天，平台正式破百平。 你已经种上了海藻，和几株不知道从哪飘来的绿色植物。 你把它们种在木箱做的花盆里，歪歪扭扭地摆在木屋门口。 你坐在露台边，双腿悬在半空，看着天边的夕阳。 你想，如果现在有人从天上往下看，一定会看见…… 一个傻乎乎的男人，坐在一个孤零零漂在大海中央的小屋前，在等着什么。 等什么呢？ 等一个能陪你一起，坐在这里看夕阳的人。 你的平台上，已经有了两层小屋、露台、风铃、晾晒的鱼干，还有一个用破布和木板拼成的“沙发”。 它摇摇晃晃，坐下去会吱呀响，但特别舒服。 你想如果璃光在就好了，她会坐在那张破沙发上，把头靠在你的肩膀上。 你开始幻想很多“和璃光在一起”的事情。 你想和她一起钓鱼，和她一起傍晚靠在一起看夕阳，和她一起改造这栋你亲手盖的小屋。 于是你决定—— 【1、想办法给璃光回信，问她到底在哪里，说你想见她。】 【2、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持续下去也挺好的。你不想改变，更害怕被拒绝。】 【3、你累了，你决定跳海自尽，或许能回去见你的病娇女友。】 你选择了1。 你知道的，你迟早会问出这个问题的。 你回到屋里，铺开纸写了很多。涂涂改改，写写停停。 你写你有多久没和人说过话了。 写你有多想让她尝尝你自己钓的鱼。 写你有多想看见她站在这个木筏上。 你写…… “璃光，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你写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海风从窗缝灌进来，把纸角吹得轻轻卷起。 你把字条塞进木箱，推下海。 你站在那里，看着木箱被海浪推向远方，在月光下变成一个小小的、起伏的阴影。 你攥紧了拳头。 …… …… 可此后的三天，海面上再也没有漂来新的木箱。 你慌了。 你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也许她生气了。 也许她根本不想见你。 也许她只是一个守护你的幽灵，无法离开那片你永远也到不了的海域…… 三天都没有木箱。 一个都没有。 你坐在木筏边，对着空荡荡的海面，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 璃光，璃光…… 第三天晚上，你感觉你要崩溃了。 或许下一次，真的该选择……！ 但第四天，新木箱终于漂来了。 你冲出了小屋，扑过去甩出钩子，把它拖了上来的！ 里面和以前一样，两瓶水，一顿饭，和一张字条。 你颤抖着展开字条： 【小奇奇，璃光也很想见你。可是璃光好害怕。】 【小奇奇，你原谅璃光了吗？】 【璃光以前对你做了很多很可怕的事，你没有忘记，对吗？】 【就算是这样的璃光，你也可以接受吗？】 你盯着那几行字，在甲板上坐了很久。 你有点生气。 原来只是因为这种小事，就晾了你整整三天？ 就只是因为，她之前打断过你的四肢这种小事……！ 你沉默了。 ……这算是小事吗？ 你捧着那张字条，反反复复地看。 然后你回到屋里，拿起笔，停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落下去。 你写： 【我可以。璃光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你回来吧，好不好？】 【我不怕你了，真的。璃光，来见我吧。】 你把字条塞进木箱，推下海。 这一次，木箱很快又来了，甚至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 你打开，里面没有食物，只有一张字条： 【真的吗？小奇奇真的不逃吗？小奇奇真的会一直在这里等璃光吗？】 你回： 【我不会逃。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等你，就在这片海上。】 把箱子推下海后，你回到木屋里，开始收拾。 你把她送你的厨具擦得锃亮，把甲板上的木屑扫干净。 你把海藻花盆摆正，把风帆收好，又把你用贝壳做的风铃擦得闪闪发光。 你甚至还用贝壳做的小刀，刮了刮自己的胡子。 然后你决定—— 【1、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以最好的面貌迎接她。】 【2、你根本睡不着，所以今晚不睡了，就在露台上坐着等。一直等，直到她来为止。】 【3、一切都是幻觉，她不会来的。你决定跳海自尽，或许能回去见你的病娇女友。】 你选择了2。 你坐在露台边，双腿悬在栏杆外，面朝着木箱漂来的方向，一直等。 夜晚的海面宁静得可怕，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平台的声音。 你睁着眼望着海平线。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海面被初升的太阳染成金色。 然后你终于看见…… 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一艘白色的小船！ 白帆鼓鼓的，正从金红色的光带中朝你划来！ 你的心脏，这一刻停了一拍！ 你紧紧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小白船。 你看到，船上正站着一个人！ 朝阳在她身后，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发光的影。 她在朝你挥着手，动作大得，好像生怕你看不见！ 你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被风吹起的长发。 你能听到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被海风断断续续地吹过来： “前——辈——！！” ……？ 你愣愣地站在甲板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谁……？ 好像不是璃光。 不过…… 你有多久没听到过人声了？ 快三个月了吧？ 忽然再次听到人声，虽然不是你的璃光，但还是让你觉得…… 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有些激动呢。 虽然不是璃光，但……！ “前辈——！！这里是——！” 声音又近了一点。 你看着海面上那不停向你挥手的剪影，然后…… 你眯了眯眼。 有什么东西，开始从脑子里冒出来了。 海风又起，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你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白帆小船，微微失神。 嗯……？ 你的眼神，缓缓清明了许多。 朝阳真美。 老婆真厉害。 不过…… 你觉得，还是没你厉害。 虽然部分超出了预期，虽然被自家疯婆娘摆了一道，但你觉得…… 一切都还在计划之中。 问题不大。 所以你决定—— 【1、跳海自尽，或许能回去见你的病娇女友。】 【2、跳海自尽，或许能回去见你的病娇女友。】 【3、跳海自尽，或许能回去见你的病娇女友。】 【4、跳海自尽，或许能回去见你的病娇女友。】 你沉默地看着远处海面上，那被海浪忽然推远的白帆船。 船上的人影，正手忙脚乱地嗷嗷叫。 问题似乎稍微有点大了。 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于是，你选择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