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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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秋八月,天高气肃,金风扫过汴京皇城的琉璃瓦,卷走了盛夏最后一丝燥热。 大朝会如期启幕,晨光穿透雕花木窗,斜斜洒落在肃穆的大殿之中,映得阶下文武百官的朝服熠熠生辉。 历经数年征战与新政改革,昭夏王朝早已扫平南北、一统河山,朝堂秩序规整,百官各司其职,早已不复前朝涣散乱象。 殿中文武分列两班,泾渭分明。 今日大朝会,无日常民政琐碎,无钱粮户籍呈报,满朝文武心中皆心知肚明,陛下今日要议的,是悬在西北边境许久的大事,西征。 龙椅之上,十八岁的谢青山端坐如山。 帝王冕旒九珠垂落,半遮清俊面容,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薄紧的唇线。岁月沉淀,彻底褪去了他残存的少年青涩,周身是成熟帝王的沉稳与威压。 那双漆黑的眼眸沉静深邃,扫视阶下百官时,自带一股俯瞰山河的磅礴气场,哪怕满朝老臣、百战勋将,也无人敢与之直视。 内侍总管小顺子躬身立于丹陛之侧,喉间发力,尖亮绵长的唱喏声响彻整座金銮殿,穿透层层殿宇:“大朝启,百官觐见!” 百官闻声,齐齐整冠躬身,依礼制跪拜于丹陛之下,山呼震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恢弘,震得殿内梁柱微颤。 谢青山抬手,声音清淡却极具穿透力:“众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垂立,归回各班序列,大殿瞬间重归寂静,落针可闻。 谢青山目光缓缓扫过文臣武将,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疾不徐开口,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今日朝会,只议一事。吐蕃盘踞高原,割据西域诸国,屡犯边境,窥我河山,阻我西北商路,扰我边境民生。今日起,朕决意兴兵,踏平吐蕃,收复西域,拓我昭夏西疆!” 一语落地,殿内骤然一静。 刹那的死寂过后,细碎的窃窃私语声悄然蔓延开来,百官神色各异。 文臣之中,不少人眉头微蹙,眼底藏着顾虑。吐蕃地处雪域高原,西域绵延万里荒漠,地势险峻、气候恶劣,远非此前平定的中原丘陵、北方平原可比。 远征万里,粮草辎重损耗极大,兵士水土不服风险重重,更要耗费巨额国库存银,于民生休养极为不利。 武将之列,半数人眼底精光暴涨,满是战意。自天下一统、南方平定之后,四海无大战,一众沙场将士早已手痒难耐。 西北边患久存,吐蕃骑兵屡屡越界劫掠,早成边关大患,军中人人渴望西征拓土,再立战功。 更有不少老臣垂首不语,神色复杂。 无人当庭出言反对,无一人敢直言劝谏缓兵。 并非满朝文武全无异议,而是无人敢质疑这位少年天子的决断。 世人皆知,当今少年天子谢青山,自凉州年少起兵,一路逆势崛起。少年破北庭、灭女真铁骑,扫平南方割据叛乱,荡平各路逆军,硬生生以弱胜强,从一方割据,一步步打下偌大昭夏江山,完成九州一统。 数年征战,他从未有一战败绩,每一次兴兵,皆精准拿捏战机,每一次决断,皆最终应验。 如今海内升平,万民归心,皇权鼎盛,威望无双。他既开口要打,便是乾坤已定,无人可改。 满朝文武心中通透,陛下运筹帷幄,谋定后动,绝非意气用事,此刻任何劝阻,皆是多余。 武将班首,镇国大将军杨振武肃立当场,一身甲胄凛然,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战意。 他最是渴望扫清边疆、定国安邦。吐蕃之患,他早已数次想要请兵征讨,只是心中清楚,这次让他挂帅远征的几率不大。 杨振武身侧,张烈面无表情,身姿笔直,心底却暗流涌动。目光悄然瞥向前方,暗自揣测西征挂帅之人选。 大军远征西疆,乃是开国之后最大规模的拓土之战,主帅之位,足以名留青史。 就在百官各怀心思之际,龙椅上的谢青山已然敲定人选,声线沉稳,传遍大殿: “吐蕃雪域高寒,西域荒漠辽阔,地形复杂,战法异于中原。朕思虑良久,敲定西征部署:以周野为主帅,阿鲁台、乌洛铁木为左右副帅,统兵三十万,即刻筹备西征,一举平定吐蕃、收复西域!” 话音落下,殿内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武将队列的周野身上。 周野浑身一震,瞳孔微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出身辽东戍边军,半生驻守北疆边塞,常年与女真铁骑周旋,镇守苦寒边疆,兢兢业业,无一日懈怠。 巨大的惊喜与圣宠信任席卷心头,周野再难保持沉稳,大步踏出队列,单膝重重跪地,甲胄碰撞发出铿锵脆响,声音微微震颤:“臣……末将接旨!” 谢青山目光温和却坚定,望着跪地的爱将,缓缓道:“周野,你镇守辽东十余年,深谙边塞严寒作战、异族骑兵对战之法。雪域高原、西域边关,气候、地形、战事模式,皆与辽东北疆高度相似。你沉稳持重、攻守兼备,治军严谨、深得军心,此番西征,朕信你,全权托付于你。” 短短数语,是帝王毫无保留的信任。 数年君臣相伴,谢青山知他不贪功、不冒进,稳扎稳打,最适配西征长途远征、险地作战的需求。 极致的知遇之恩,让周野心头滚烫,眼眶瞬间泛红。 他重重叩首,声如洪钟,字字铿锵,满是誓死效忠的赤诚:“臣谢陛下圣恩!不负圣托,不负昭夏!定率军踏平吐蕃、收复西域,将千里西疆纳入大昭夏版图,不破西疆,誓不还朝!” “臣等领旨!” 与此同时,阿鲁台、乌洛铁木二人同步出列,双双单膝跪地,朗声接令。 二人皆精通骑兵作战、擅长荒漠奔袭,熟知塞外异族习性,正是西征最适配的副帅人选。一人善攻坚野战,一人善迂回奔袭,与主帅周野的稳重防守完美互补。 大朝散去,百官逐次退离皇宫。 周野、阿鲁台、乌洛铁木三人未出宫门,被内侍引至御书房候旨。 秋日阳光落满御书房窗棂,案上摊放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户籍钱粮卷宗,最中央的紫檀大案上,一幅巨幅天下舆图平铺展开,西疆吐蕃、西域三十六国的疆域脉络、山川河流、关隘要道,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谢青山褪去朝服,身着常服,负手立在舆图之前,目光牢牢锁定千里西疆之地,神色肃穆凝重。 三十万大军西征,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步步凶险,绝非轻易取胜的仗。他从未小觑雪域与荒漠的天险,更不会轻视异族盘踞百年的根基。 三人躬身立于殿中,屏息凝神,静待帝王部署。 片刻后,谢青山伸手指向舆图上的吐蕃高原区域,沉声叮嘱,条理清晰,面面俱到:“此番西征,最大难关不在敌军战力,而在天时、地利、补给三关。” “吐蕃海拔极高,空气稀薄,严寒刺骨,中原将士初入高原,极易引发高原眩晕、咳喘冻伤、体虚乏力等病症。你三人首要之事,便是传令随军医官,大批量筹备抗寒、平喘、固本、治伤药材,按人头配比发放,提前教习将士高原避险、防寒养生之法,最大限度减少非战斗减员。” 他指尖顺势移向西域荒漠地带,继续叮嘱:“西域千里戈壁,昼夜温差悬殊,白日酷暑炙烤,夜间寒霜侵骨,滴水难求。命军需营加急赶制厚薄两套军装、防风斗篷、保湿水囊,随军足量携带。行军途中,优先保障淡水储存,每一处驻营地点,务必提前探明水源,绝不可让将士断水缺水。” “粮草补给是全军命脉。” 谢青山语气陡然加重,目光锐利:“西征路途万里,补给线漫长曲折,极易被小股敌军袭扰截断。传令沿途六省官府,沿西征官道层层设立粮草转运驿站,分段储粮、分段输送、轮换补给,筑牢补给防线。粮草库存必须富余三成,以备突发战事、滞留行军之需,绝不可出现一日断粮、缺粮之事。” 字字皆是实战积累的经验,句句关乎三十万将士的生死存亡。 三人俯首谨记,不敢有半分遗漏,心中愈发敬佩陛下。世人只知陛下年少善战、运筹帷幄,却不知陛下每一场战事,皆思虑周全、谋定万策,从未有半分疏漏。 这时,阿鲁台上前一步,躬身请示:“陛下,吐蕃坐拥数十万高原骑兵,自幼生于雪域、长于战马,适应本地地形气候,机动迅捷、悍勇好战,战力极强。我军如何克制敌军骑兵优势?” 这是军中所有人最大的顾虑。吐蕃骑兵依托地利,来去如风,擅长游击袭杀,硬碰硬极难抗衡。 谢青山淡淡一笑,眼底掠过一抹自信锋芒:“吐蕃骑兵虽悍,却远不及当年女真铁骑。女真百万雄师、重甲骑兵,尚且覆灭于朕手,区区吐蕃偏安之师,何足畏惧?” “我军最大优势,不在人马勇武,而在火器之利。” 他断然定调:“此番远征,舍弃所有重型火炮。火炮笨重庞大、辎重繁琐,高原山路崎岖、荒漠路况恶劣,转运艰难,徒耗人力粮草,毫无用处。全军精简辎重,轻装出征,大批量携带新式火枪、高爆手雷、便携火药,以火器破骑兵、以灵活克地利。” “令白龙营火枪兵为先锋,列火器阵压制敌军冲锋,手雷近身破阵、撕裂敌阵,以绝对火力优势,碾压雪域骑兵,扬长避短,速战速决。” 阿鲁台闻言心头大定,躬身领命:“臣遵旨!” 乌洛铁木随即拱手,道出另一重顾虑:“陛下,西域部落林立、小国无数,各族语言不通、习俗各异、人心杂乱。我军若武力攻占之后,该如何治理安抚,稳固疆土?恐占得土地,难收民心。” 这是拓土之战最核心的难题,打下来易,守下来难。 谢青山目光悠远,望着舆图西侧辽阔疆土,语气坚定从容:“先战而定疆土,后治而收民心。” “大军先行征伐,扫清所有反抗势力,彻底平定西域吐蕃之乱。战事既定,朕即刻选派清廉能干、精通民政的文官团队远赴西疆,落地治理。推行昭夏教化,教习各族百姓汉话、汉字、礼制,传授中原农耕、纺织、水利之术,开垦荒地、疏通水源、发展民生。” “不分部族、不分种族、不分新旧子民,一视同仁,共享盛世太平。以教化融人心,以民生固疆土,让千里西疆,彻底成为昭夏不可分割的河山。” 一番话格局宏大,目光长远,不止着眼于一时战事,更谋划万世疆土安定。 阿鲁台与乌洛铁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敬佩之色,齐齐躬身行礼:“陛下圣明!” 领旨离宫,落日西斜,晚风微凉。 周野策马归府,府邸庭院清幽,院中繁花盛放,夫人方氏正提着水壶,细细浇灌院中草木,身姿温婉娴静。 听见马蹄声,方氏回首望见丈夫归来,眉眼含笑,放下水壶上前相迎,语气温柔:“今日朝会归来这般早,可是朝中无甚要事?” 周野翻身下马,接过仆从手中缰绳,望着温柔贤淑的妻子,心中百感交集,轻声道:“朝中定了大事,陛下命我挂帅,统领三十万大军西征吐蕃、收复西域。” “什么?” 方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身形微僵,眼底瞬间涌上惊愕与不舍。 她久为将军妻,早已习惯聚少离多,知晓沙场报国是丈夫毕生夙愿,可每一次离别来临,心底依旧难掩酸涩。她怔怔望着周野,良久才轻声确认:“当真要你挂帅远征?” “千真万确。”周野点头,伸手轻轻握住妻子微凉的手,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陛下信任,委我重任,举国西征拓土,我身为昭夏武将,自当为国出征,不敢推辞。” 方氏眼眶悄然泛红,鼻尖微酸,强压下眼底湿意,轻轻点头。 她从不拖丈夫后腿,半生相伴,无论戍边北疆、征战南北,她始终守在家中,打理家事、教养子嗣,默默支撑起整个府邸,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我知晓,你是为国尽忠,是陛下器重。” 方氏柔声开口,眼底满是体谅与笃定,“你放心去吧,家中万事有我。孩儿我会好好教养,府邸家事我会打理妥当,绝不耽误你半分军务,你只需安心出征,奋勇杀敌即可。” 数年夫妻,聚少离多,亏欠良多。 周野看着妻子温柔隐忍的模样,心中愧疚翻涌,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温柔:“委屈你了。待我平定西疆、凯旋归朝,安心居家,伴你与孩儿左右。” 方氏靠在他肩头,轻轻颔首,压下别离不舍,浅笑着应声:“好,我等你凯旋。” 与此同时,阿鲁台、乌洛铁木二人也各自归府,告知家人西征消息。 阿鲁台的妻子是土生土长的草原女子,性情爽朗豪迈,胸襟开阔。听闻丈夫即将挂帅西征,没有半分啼哭不舍,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阿鲁台,语气铿锵:“男儿生于世,身为大将,自当征战沙场、开疆拓土,守护家国百姓。去吧,无需牵挂家中。” 阿鲁台看着妻子通透豁达的模样,心中暖意涌动,笑着问道:“你便半点不担心我战场凶险?” “担心无用。”女子坦然一笑,“陛下圣明,大军势如破竹,将士齐心,此战必胜。你为国建功,光耀门楣,我与孩儿在家,为你守好家门,静待你大捷归来。” 简单数语,尽显草原儿女的赤诚坦荡。 乌洛铁木的府邸之内,却是另一番温柔缱绻的模样。 他的妻子怀抱着年幼的小儿,听闻西征之讯,眼底瞬间覆上水雾,看着常年奔波沙场、难得归家的丈夫,声音哽咽轻柔:“又要远赴万里沙场?又要离别……” 稚子懵懂,依偎在母亲怀中,不知离别愁苦,只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父亲。 乌洛铁木心中酸涩,走上前轻轻抱住妻儿,指尖轻抚妻子脊背,柔声安抚:“陛下有命,国事为重,我身为副帅,责无旁贷。待此番平定西疆,边疆安定,四海彻底太平,我便卸去大半军务,长久归家,日日伴你与孩儿身旁,再也不常年远征。” 妻子埋首在他肩头,默默点头,将所有不舍藏于心底,默默支持丈夫的家国大义。 三军将士,皆是血肉之躯。沙场铁血之下,亦有儿女情长、家国牵挂。只是身披甲胄、身负君恩,便只能舍小家、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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