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要突破了！

至天宗一行人由林方与云水轩四位人间真仙护送返程。 沿途众人皆格外警惕，所幸并未再生波折，两日后平安抵宗。 云水轩四位真仙告辞离去，唯独沈清辞留了下来。 林方未多耽搁，将此行所得天材地宝尽数取出，供门中弟子修行之用。 宝物堆积如山，光华流转，引得众人欣喜难抑，各自择地静修，汲取其中灵力。 林方独往后山。 他将灵蟒放出，又将那些龙血草置于其前，自己则静立一旁观望。 两株龙血草很快被灵蟒炼化吸收。 蟒身骤然翻腾，周身气势节节攀升，鳞片泛起金属般的暗泽，隐隐有光华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头颅——竟生出了两只浅金色的凸起，虽未成形，已初具轮廓。 这般动静自然引来弟子注目，却被林方挥手屏退。 灵蟒的存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是他藏于暗处的一张底牌。 此刻的灵蟒通体笼罩着一层淡金色光晕，身形比原先长了一倍有余，气息深沉如渊，显然修为大有精进。 “林方，我又蜕变了。” 一道清晰的声音直接在林方识海中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明、真切。 林方望着眼前巨蟒，嘴角微扬： “你头上……似有角生？” “是龙血草的缘故。” 灵蟒的声音带着几分奇异， “我体内似有古血苏醒，正在发生某种……返祖之变。如今这般模样，倒像……在朝蛟的方向升级。” “蛟？你是说……蛟龙？” 林方心头一震。 蛇类先祖传闻与龙族同源，若灵蟒真能返祖，莫非有朝一日可化龙？ 灵蟒沉默良久，识海中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我也不甚明了。但即便真要化蛟，亦非一朝一夕之事。如今体内似有古脉渐苏，那龙血草的药力尚未尽数炼化，应还能引动更多变化……此物，简直像是为我而生。” 林方未再多言，只静静立于山风之中，陪它一同吞吐月华。 至天宗内，因碧渊城一行所获丰厚，往日沉寂的宗门再度焕发生机。 无数灵药、法宝被取出分发，弟子各自寻地闭关，灵气氤氲，弥漫山间。 不时有破境之息传来，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呼。 “铁鹰，你不去修炼，来此何事？” 林方未回头，已感知到身后气息。 铁鹰快步走近，低声道： “宗主，您去瞧瞧陆远吧。他修炼时……似乎有些不对劲。” 林方眉头微蹙，起身道： “灵蟒，先回封印，慢慢消化。” 手腕光芒一闪，巨蟒已隐入印记之中。 林方随铁鹰行至后山一处僻静坡地，却见陆远与方锐二人正俯身于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坡上两株初春新发的野草。 草叶嫩绿，在风中微颤。 两人却看得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宗主，他们这是……” 铁鹰面带忧色， “神魂可还清醒？” 林方凝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便摸到了这道门槛。” 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倒比我想的还早了些。” 他走向那两株青草，声音随风散开： “万物生长皆是道。一草一木，自有一方世界。天地本源之中……本就藏着万千大道。” “大道三千，人各有途。” 林方收回目光， “陆远与方锐二人于“道”之一途的悟性，未必在你们之下。他们所修乃是天地本源，感悟万物生息……并无异状，不必打扰。” 天赋殊异，因材施教，方是正理。 铁鹰望着那俩几乎贴在地面上的身影，一时无言。 这算哪门子修炼法子？ 但宗主既如此说，他也不便多言。 “宗主，” 铁鹰跟上几步，低声问， “您以薛水瑶换得与落霞宗半年和平，可断魂宗与玄阳宗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人，迟早会杀上门来。” 林方朝练武场方向走去，只随意摆了摆手： “传令下去，即日起，全宗闭关，炼化所得宝物，非令不得出山。” 他脚步微顿， “塞拉斯可曾回来？” “还没有，他离开宗门好多天了。” “那就不必找他了。” 林方目光沉静， “眼下当务之急，是在最短时间内提升全宗修为！待断魂宗与玄阳宗的人上门，正好给弟子们练手。谁敢闯阵，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是！” 林方行至练武场。 场中弟子或盘坐吐纳，或持械对练，灵气流转不绝。 每隔一阵，便有破境气息腾起，随之而来的低呼与笑声，让这座沉寂已久的宗门重新染上生气。 他立于场边，唇角不觉微扬。 如此一连三日，林方只于宗内巡看，并未闭关。 他自己，也在寻一个破境的契机。 金丹巅峰之境已停滞许久。 当初入世，本为历练红尘、寻求机缘，可一路所遇对手，竟无一能真正逼出他的极限。 瓶颈如雾，看得见，却拂不散。 林方行至宗门后山药田。 韩虎养的那几条黑犬正趴在一旁，见他来了，只懒懒抬了抬眼，并未吠叫。 药田中药株渐密，皆是此行带回的灵草异卉，依着习性分片栽下，已见生机。 他走到那株凝神茶树旁，唤来一名杂役弟子，嘱他去请韩虎，并带上平日饮茶的器具。 不多时，韩虎提着一套粗陶茶具走来。 两人便在药田旁一块平坦青石上坐下——这儿是韩虎平日侍弄药草后歇脚喝茶的地方。 “虎叔，这几日药田打理得可还顺手？” 林方摘了两片凝神茶树的嫩叶，灵力轻拂，叶片瞬间脱水蜷曲，落入陶壶之中。 热水一冲，茶香顷刻漫开。 那香气不似凡俗茶味，倒像掺了某种清冽的灵韵，流光隐现，只闻一丝，便觉心神一清。 “哎哟！” 韩虎忽然抬手掩鼻。 林方抬眼看去： “虎叔，你流鼻血了。” “啊？这……” 韩虎一抹人中，指尖果然见红。 “药力太冲，你只是闻着味儿，身子便受不住了。” 林方提起陶壶，斟出一杯茶汤， “无妨，缓一缓就好。” 他举杯浅啜一口。 茶汤入喉，似有一股温流淌过四肢百骸，经脉微微酥麻，丹田处灵气亦随之轻旋。 “虎叔可识得药田中这些药草？” 韩虎望了望眼前这片日渐丰茂的灵药田，摇了摇头： “大多都不认识，偶尔有路过的弟子，我便拉着问几句，顺道请教栽种的法子。我只晓得，能被你们带回山的，定是对修行有益的好东西。既是好东西，自然得小心伺候着。” 林方搁下茶杯，望向眼前这片灵田： “这里的药材，大多品阶不高，于我已无大用。但对修为尚浅的弟子来说，却是难得的助力。我能用上的不多，凝神茶树算一样，那株百年赤龙木，也算一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方随口说起些灵药的特性、栽种的讲究，韩虎在旁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不知觉间，林方已饮下三杯凝神茶。 一股灼热之气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他心知契机已至，当即起身，几步跨到那株赤龙木下盘膝而坐。 赤龙木叶泛暗红，大如掌，边缘隐有流光浮动。 此刻枝叶无风轻摇，点点光晕垂落，将他笼在一片温润辉光之中。 闭目凝神。 往事如潮，一重重涌上心头。 行医济世，生死别离，异国医者轻蔑的目光，海外古武者跋扈的刀锋。 富士山巅那一剑留下的裂痕，武户监狱中众人并肩的血色…… 港岛长街，与云珂并肩而立，面对玄诚一脉法术者的围杀。 九曲山上独战玄诚，剑气纵横，九龙虚影应声而碎…… 一幕幕，一场场。 鲜活如昨，却又仿佛隔世。 而后踏入古武界，碧渊城中擂台较技、暗流汹涌…… 心绪翻涌间，某种东西悄然松动。 一直以来，困住他的从不是灵力积蓄，而是道心未明。 此刻，迷雾渐散。 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