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致命选择

紧接着，那个被困在飞机上的小女孩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恐惧， “我们正穿越云朵，外面的云像棉絮一样……” 夏洛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情绪全部隔离在思维宫殿之外。 “哦，那很好。” 他放缓语调，尽可能展现出温和的一面， “试着多告诉我一些飞机的情况好吗？” 小女孩抽噎着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妈咪醒不来？” 通话在这个节骨眼上戛然而止。 屏幕上重新切回欧洛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看到了吗？” 欧洛丝托着下巴， “时间不等人。” 夏洛克睁开眼，将视线重新投向玻璃桌上的另外两张照片，随后迈开长腿，直接走到落地窗前，扫过外面飘摇的三个嫌疑人。 内森已经被排除了，目标只剩下另外两个。 “来看看霍华德。” 夏洛克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视线锁定在左侧那个正在疯狂扭动身体的男人身上。 林恩走上前，站在夏洛克身侧，目光同样落在窗外的霍华德身上。 没有系统外挂的提示，但长期在贝克街的耳濡目染以及身体强化带来的敏锐度，让她现在能够清晰捕捉到对方的每一个微小细节。 “霍华德是一个长期酗酒的人。” 夏洛克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他肤色苍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长期缺乏日照加上内脏器官衰竭带来的病理反应。” “不仅仅是苍白。” 林恩在一旁适时接话，声音平稳冷静， “看他的鼻子，明显的毛细血管扩张。这种毛细血管扩张是长期酒精中毒的典型体征。” 夏洛克观察着那人抽搐的幅度，转头看了华生一眼：“震颤性谵妄，对吧，医生？” 华生立刻接上， “是的，不可逆的中枢神经损伤。这种状态下，别说是扣动扳机，他连端稳一杯水都做不到。” 三人迅速形成默契，环环相扣。 夏洛克迅速给出了结论，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从三百米外，击中受害人。” 【卧槽，前军医加神探加外挂林恩，这神仙配置绝了！】 【铁三角上分大吉！麦考夫就在旁边当毒舌解说员吗哈哈哈哈。】 【林恩现在的观察力和逻辑完全跟得上夏洛克了，这波养成太有成就感了！】 在这番堪称完美的默契配合下，欧洛丝屏幕上方的气泡产生了变化。 林恩余光瞥见，欧洛丝头顶浮现出一个紫红色的【评估】。 “这样一来，就只剩亚历克斯了。” 夏洛克看向中间那个男人。 亚历克斯被吊在正中央，他身上的西装比旁边两位兄弟要考究得多。 夏洛克盯着亚历克斯的脸部轮廓， “他的太阳穴旁有明显的压迫凹陷，这表明他习惯性地长期佩戴眼镜。不仅如此，他眉心处的皱眉纹很深，这是一个长期需要眯眼看东西的近视眼患者必然会留下的痕迹。” 麦考夫站在一旁，淡淡补充了一句， “他是近视眼或曾经是……但他最近做了激光手术，掩盖了这一点。” “激光手术……” 夏洛克的大脑再次提取关键点。 麦考夫下巴微扬，示意窗外的男人， “看他的衣服，在这三个人里，他显然是费尽心思打扮过的。” 华生听着这严密的推演， “对，这非常说得通。” “很好。” 夏洛克的语速开始加快， “他对自己的看法彻底不一样了，” 夏洛克甚至注意到了对方的肤色， “他甚至还去做了美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魅力。” “但他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新的打扮方式。” 林恩的声音再次切入。 她向前走了一大步，几乎快要把脸贴在玻璃上，盯住亚历克斯被捆绑在身后的双手以及他的侧脸。 “看他的手指。” 林恩伸手指着玻璃外的亚历克斯， “他的西装是高定，衬衫袖口也很干净，但是他右手中指和食指的指甲边缘，藏着很深的污垢，指甲的修剪也并不平整。” “不仅如此，他的耳廓内侧还有未修剪干净的杂毛。” 林恩转过头，迎上夏洛克专注的视线， “一个真正讲究、习惯了精致生活的人，他的个人卫生护理会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日常习惯，绝不会遗漏这些卫生死角。” 夏洛克接口， “所以，这些改头换面，全都只是一些表面功夫。” 林恩看着夏洛克，目光坚定： “一个人突然花大价钱去做激光手术，去晒黑，去买高定西装，通常只有一个原因——他遇到了某件事，或者想去讨好某个人，从而产生了极端的动机。” 她抬起手，指向亚历克斯的脸侧， “更重要的一点。他之所以突然去做美黑，不仅仅是为了改变形象，更是为了利用深色的化学着色剂，掩盖右眼颧骨处那一块因为步枪后坐力留下的巨大淤青！” 夏洛克随即点头：“完美的推理。” “他眼睛矫正好了，视力恢复了完美状态，他的手也不抖。” 他抬起手，食指在玻璃上重重敲击了一下，指尖正对窗外亚历克斯，同时转头看向对面屏幕上的欧洛丝。 “他就是那个开枪杀了埃文斯的人。” “你准备好给囚犯定罪了吗？” 欧洛丝的声音适时地从扬声器里传来。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手里把玩着那个可以决定窗外三人生死的黑色遥控器。 麦考夫大步上前，语气里带着严厉的警告： “夏洛克，我们不能这么做。” 夏洛克眼神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怜悯与动摇。 此时此刻的犹豫只会让所有人陷入更深的泥沼。 “飞机。” 夏洛克提醒道， “别忘了。” 屏幕里的欧洛丝将遥控器举到下巴处，灰蓝色的眼珠透过镜头锁定着夏洛克。 “夏洛克。” 她冷酷的平视， “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