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那一刻他只是哥哥

通道走到了尽头。 头顶的扬声器里突兀地传出莫里亚蒂恶劣而轻快的声音： “tiCktOCk，请出示车票。” 众人迈入第四个房间。 不同于之前的玻璃牢房、红色房间或者是放着木棺的逼仄密室，这个房间极其宽敞，里面连一把椅子、一张台子都没有。 整个空间空旷得令人极其不适。 唯一的陈设就是正对面墙壁上挂着的那块巨大显示屏。 夏洛克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 视线最后落在那块黑着的屏幕上。 “妹妹，我不想抱怨的，” 夏洛克开口，语气里带着标志性的傲慢与挑剔，试图用这种方式夺回对话的主导权， “但这里是空的。发生什么事了，你点子用光了？” 显示屏亮起。 欧洛丝那张毫无情绪起伏的脸再次占据了整个画面。 她靠在转椅上，灰蓝色的眼睛透过镜头，看着房间里的四个人。 “这可不是空房间，夏洛克。” 欧洛丝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她的话音刚落，视线便从夏洛克的脸部下移，锁定了夏洛克西装外套的口袋位置。 “你还有把枪，不是吗？” 林恩心头一紧。 屏幕里，欧洛丝微微偏过头，“我说过你会用到它的。” “你要他拿枪做什么？” 华生立刻警惕起来，上前一步。 欧洛丝根本没有理会华生的质问。 她依旧注视着夏洛克，继续着自己的死亡宣告：“因为只有两个人能参与下轮游戏。” 这句话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我们现在有四个人。” 华生大声反驳，毫不退让地直视着屏幕上的监控探头。 “当然。” 欧洛丝视线偏移，林恩立刻察觉到那道没有温度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只见她头顶上缓慢浮现出一个淡紫色的【评估】气泡。 “这位林恩小姐……” 欧洛丝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像孩童看到新奇玩具般的专注， “你脑子里似乎装着某种……我还没分析出是什么，把你留下来观察，会比马上杀掉你更有研究价值。所以，你的座位被保留了。” 欧洛丝用一种决定实验白鼠生死的语气，轻易剥夺了其他人的生存权。 “剩下的三个人中只有两人可以继续游戏。” 欧洛丝将视线重新逼向夏洛克。 夏洛克站在原地，缠着纱布的右手缓慢收紧。 “到你做出抉择的时刻了，夏洛克。” 欧洛丝逼迫着，“你最需要谁的帮助？约翰的还是麦考夫的？” 这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一个是血脉相连但关系复杂的亲生哥哥，另一个是同生共死、数次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来的挚友。 在这个只有一发子弹的绝境里，不管选谁，活下来的那个人一生都要背负无法洗刷的罪恶感。 “这是一个淘汰环节。” 欧洛丝给出了最终的游戏规则，“你需要选择一个，然后杀掉另一个。” 欧洛丝冷酷的指令不容反驳。 林恩快速打开系统商城，手指在虚拟界面上飞速划动。 【电磁脉冲干扰器】——失效； 【强效麻醉瓦斯】——无目标释放对象。 …… 她的大脑高负荷运转，试图在这个完全由欧洛丝定制的死局里找出一个能卡住规则漏洞的解法。 那一发子弹就在夏洛克口袋里，他不可能对着华生开枪，但他更下不去手当着众人的面射杀麦考夫。 “你必须做出选择，家人还是朋友。” 欧洛丝毫不留情地切断了夏洛克所有的后路。 房间里失去了所有声音，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在不断放大。 “麦考夫，还是约翰·华生？” 欧洛丝抛出了最后的死题。 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欧洛丝的画面直接被切断。 屏幕一阵闪烁后，莫里亚蒂那张表情夸张的脸再次跳了出来。 他在屏幕里左右摇摆着脑袋，就像一个坏掉的节拍器。 “TiCkTOCk，TiCkTOCk，TiCkTOCk……” 这种让人窒息的倒计时音效，将整个房间里的压抑气氛推向了临界点。 一直站在后方的麦考夫终于有所动作，大步越过华生，直接走到屏幕正前方。 他微微扬起下巴，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极力克制地说道， “欧洛丝，够了！” 屏幕重新闪烁，莫里亚蒂的脸退去，欧洛丝平淡的面孔再次出现。 “我认为还不够，” 欧洛丝甚至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但，快了。” 她停顿了一下，提醒道， “别忘了，空中有架等待降落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