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不能降落的女孩

监控屏幕里，夏洛克僵直地站在楼梯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汗。 尘封多年的记忆被唤醒，那些残酷的真相开始反噬。 “维克多。” 夏洛克艰难开口。 欧洛丝看着屏幕里的夏洛克：“你想起来了。” “维克多·特雷弗。” 夏洛克语速放缓，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我们在扮演海盗，我是黄胡子，而他是……” “他是红胡子。” “你们形影不离，” 欧洛丝偏了偏头，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击，“但我也想要一起玩。” “我的天！” 夏洛克痛苦地抱住头，“你究竟做了什么？” 欧洛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唱起了那首儿歌：“吾已迷失，谁人来寻？老山毛榉下方深处……” “深水处，夏洛克。” 欧洛丝的话语通过麦克风在老宅里回荡，“你的一切，你的所有梦境，都掩埋在深水之中。” 夏洛克猛地抬起头，盯着屏幕里的欧洛丝，“你杀了他，你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欧洛丝按着控制台的按键，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我从没有过最好的朋友。” 她顿了一下，“……我谁都没有。” 画面切换成华生所在的井底。 水流倾泻而下，水面已经漫过了华生的胸口。 他费力地踩着湿滑的井壁，水声盖过了他急促的喘息声。 夏洛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重新找回了焦距。 “好的。” 夏洛克重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我们继续游戏。”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老宅，推开沉重的木门，直接奔向后院的墓碑区。 “你好？你还在吗？” 小女孩的声音在他的耳机里催促。 夏洛克在墓碑区快速穿梭：“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在尝试解开谜团。” “那飞机怎么办？”小女孩哭着问。 夏洛克飞快扫过一块块墓碑：“这个谜团能拯救飞机。” 林恩站在监控室里，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就在此时，她视野里的系统面板重新亮起，弹幕疯狂滚动。 【天啊，太虐了！红胡子居然是小男孩！】 【夏洛克当年接受不了朋友被杀，直接改了自己的记忆！】 【前方高能预警！大家注意那个飞机上的小女孩！】 【那架失控的飞机根本不存在，那是个隐喻！】 【对对对！飞机上的小女孩就是欧洛丝自己！】 【夏洛克快醒醒，那个在天上找不到人帮忙降落的小女孩，其实就是你妹啊！】 林恩的视线在弹幕上飞速扫过，大脑飞快运转。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沦陷的谢林福德监狱、失控的客机、深水井里的华生、那首关于红胡子的儿歌。 这是一场跨越多年的求救。 欧洛丝拥有凌驾于所有人类之上的智商，她能看透一切规则，看透所有人的情绪，唯独不懂该如何跟这个世界建立联系。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一个人被孤零零地困在高空。 屏幕里，夏洛克已经停在了一排墓碑前。 “错误的日期。” 夏洛克大口喘着气，“她刻在墓碑上的错误日期是解密关键，而密码就是那首歌。” 井底的华生在水里扑腾了一下，水面还在继续上升。 “这真的有关联吗？” 华生扯着嗓子大喊，被呛了一口水。 夏洛克完全没有停下动作：“是的，我一会儿再和你说。” “离灯光越来越近了！”小女孩在尖叫。 “先安静下，在忙。”夏洛克语速极快地安抚。 他站在夜色中，大脑开始高速运算。 墓碑上的日期在他的思维宫殿里飞速重组排列。 “先给歌词进行编号。” 夏洛克一边说，一边借着月光比对墓碑， “再根据墓碑上的序列，为歌词重新排序。” 林恩转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欧洛丝。 欧洛丝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屏幕里的夏洛克解密。 夏洛克的声音越来越快，最终拼凑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吾已迷失，吾求帮助，救吾性命，毁灭之前，吾已迷失，未得汝爱，救吾灵魂，寻我于室。” 谜底一出，夏洛克便愣住了。 “哦，天啊！” 他立即转过身，踩着泥泞的草地，不顾一切地往老宅跑去。 “飞机要坠毁了！我要死了！” 小女孩爆发出哭喊。 林恩不再看屏幕，她调整呼吸，转身正对向欧洛丝。 现在的欧洛丝手里握着华生的生死，她得做点什么。 “她不会死的。” 林恩突然开口。 欧洛丝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偏头看着林恩，等她的下文。 林恩对上她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 “那个在飞机上的小女孩，不会死的。” 林恩往前走了一小步，“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飞机。” 欧洛丝没说话。 林恩继续往下说，语速放慢， “你当年杀了维克多，是因为你嫉妒。你太孤单了，你想加入夏洛克的游戏。但你不懂怎么表达，你用了最极端的方法毁掉了一切。” 欧洛丝靠在椅背上，歪了歪头， “你是在给我做侧写分析吗？太无趣了。” “这不是侧写，是事实。” 林恩盯着她的眼睛， “你今天搞出这么大阵仗，把华生关在井底，只是在重复当年的那场游戏，你想看看夏洛克现在能不能解开你的谜语。” “你太聪明了，但在你那超乎常人的大脑深处，你其实只是一个迷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