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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以身为钉,血肉凿穿铁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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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韩月背后的箭壶已经空了一半。 她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在萧尘身侧如孤狼般游弋,手中的寒月弓几乎被拉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每一声极其轻微的弦鸣,都必然夺走一名敌人的性命。 她透过面甲,深深地扫了一眼萧尘的背影。那副原本漆黑的玄铁狻猊甲的背甲上,此刻已被溅射的鲜血彻底浸染,在灰暗压抑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暗得发黑的、令人窒息的猩红。 “九弟,半炷香……已过半。” 她的声音极轻,轻得几乎被风雪吹散,却透着一丝罕见的焦灼。 萧尘面甲下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 他知道。 沙盘上,那根代表倒计时的死亡红线,已经烧过了中点。 脑海中那个三维的战场模型上,代表阎王殿的幽蓝色光点,正被庞大而厚重的猩红色铁盾阵型死死包裹、慢慢收紧——那画面像极了一只铁拳正在缓缓握紧,而他们就是拳心里那滩即将被捏碎的血肉。 以当前这种各自为战、在盾墙上修修补补般的推进速度,半炷香内,绝对无法突破这五百步的绝望纵深,杀到帅旗之下。 萧尘在心里迅速做出决断。 沙盘飞速运算。 分散渗透——不行。钻一个孔,它补一个孔。永远钻不穿。 绕行两翼——沙盘爆出刺眼的红光。来不及。旋转阵型会在他脱离的瞬间彻底合拢,第二次切入的难度是第一次的三倍。 分散不行。绕行不行。 只剩一条路。 萧尘的右手死死攥紧了沾满鲜血的战刀刀柄,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苍白。 ——集中。 不再分散去找缝隙,不再像虫子一样一点一点地啃。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一个点上。像一根烧红的铁钉,对准盾墙最薄弱的接缝处,狠狠地、不计代价地钉进去! 凿穿它! 用战马的冲击力、用骑兵的血肉,在铁盾墙上硬生生凿开一个口子。 这个战术,在沙盘上呈现出了冰冷而清晰的画面—— 一个排成锲形的蓝色箭头,对准猩红色盾墙上一个被标记为“最薄弱”的点,猛然撞上去。 箭头的尖端,在撞击的瞬间,碎裂了。 然后是箭身。 然后是箭尾。 整个箭头,从前往后,层层碎裂、层层湮灭。 但盾墙上——被凿出了一个豁口。 一个足以容纳三骑并排涌入的、血淋淋的豁口。 后续的幽蓝色光点正从那个缺口疯狂涌入,如决堤的洪水。 前面的人就是钉子。钉进铁墙里的钉子。 钉子,是拔不出来的。也不需要拔出来。 因为它们唯一的使命,就是钉进去——然后死在里面。 ……打头的那群人,几乎不可能活着出来。 萧尘闭了一下眼。 只闭了极短极短的一瞬。 短到连身旁一直注视着他的韩月,都没有察觉到这位主帅灵魂深处,在那一刹那爆发的剧烈撕裂与坍塌。 那是属于现代特种部队总教官“阎王”的底线——“不抛弃,不放弃”的信仰,与这个冷兵器时代那句冰冷刺骨的“慈不掌兵”,在脑海中进行的疯狂绞杀。 他恨透了那句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在他眼里,脑海中那座具象化的战术沙盘上,那即将被当成血肉钉子去填命的幽蓝色光点,从来都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更不是统帅手中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那是那些昨夜在风雪中端着破黑陶碗,流着泪喝下烧刀子,嘶吼着要跟他同生共死的大夏好儿郎。是他亲手在烂泥里、在丛林中,用鞭子和鲜血一点一点带出来的生死兄弟。 现在,他要亲手下令,让兄弟去撞碎敌人的铁墙。 心口像被一柄生锈的钝刀狠狠绞进血肉里,用力地翻转了一圈,疼得连呼吸都带上了浓烈的血腥味。 但他能心软吗?能停下吗? 不能。 如果不用命去强行凿开缺口,剩下的兄弟就会被活活耗死在这台绞肉机里。 一旦他们这把尖刀断了,雁门关就会被蛮子的铁蹄踏破,大夏北境的百万苍生将沦为任人屠戮的两脚羊,白狼谷那五万冤魂的血债将永远无法偿还! 为了大夏的江山不破,为了身后的百姓不为奴,为了更多的兄弟能活着回去……他只能,也必须去做这个下达送死命令的罪人。所有的罪孽与业火,由他萧尘一人背负。 所有的痛苦、挣扎与滴血的不忍,被他用极其强悍的意志力,死死地、残忍地镇压在心底最深处,连同那些即将逝去的鲜活面孔一起,锁进了灵魂的炼狱。 然后,他睁开了眼。 面甲之下的那双眼睛里,并没有化作毫无感情的死寂,而是一片被强行压抑到极致的猩红。那是一种痛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为了家国苍生披上铁血外衣的悲壮与决绝。 “阎王殿,听令!” “全体收拢!停止分散进攻!” 这道命令一出,所有还在盾阵外围各自为战的阎王殿小队同时一震。他们没有质疑,条件反射般地开始脱离接触,向萧尘所在的方向快速收拢。 “重整锲形阵!” 萧尘的战刀猛地向前一指。刀锋所指的方向,是盾阵正面偏左约三十步的位置——那是沙盘刚刚计算出的、盾墙旋转过程中因为地形高差而导致衔接最薄弱的一个点。 “张虎——” 他在漫天风雪与万军丛中,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萧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 “率两百人,排锲形冲锋阵,打头阵。” 他顿了一顿。 那个停顿极其短暂,短到只有萧尘自己知道,那短短半息里,他把什么东西从心里强行剜了出去。 “——给我凿开它。” 五个字。 不是“佯攻”,不是“牵制”,不是“吸引注意力”之类云遮雾绕的修饰。 凿开它。 用你们自己。 用血肉之躯,去充当撞开铁门的破城锤。 跟着萧尘在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张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凿开它”——就是“死在前面”的另一种说法。 但张虎没有犹豫。 一息都没有。 “是!少帅!” 他嘶吼着回应。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奇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慷慨赴死的悲壮,而是一种被彻底烧透了的、纯粹到极致的……平静。 那是一个已经把生死彻底看穿了的人,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萧尘继续下令道: “张虎凿开缺口之后——其余人全体压上,从缺口涌入!六嫂——” “在。”韩月的回应极简,但她拉弦的指尖却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分。 “缺口两侧,你来封。任何试图合拢盾墙的夜狼卫,一个不留。” “明白。” 命令下达完毕。 萧尘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张虎,以及他身后那两百名已阎王殿战士。 萧尘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某种极其尖锐的东西死死卡住了。 那是他用了整整九十天,在结着冰碴的烂泥里、在毒虫密布的丛林里、在无数次濒死的极限边缘,亲手一点一滴、千锤百炼打磨出来的绝世凶刃啊。更是他萧尘来到这个异世后,真正意义上同吃同住、性命相托的兄弟、手足!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夜里,在北大营那堵黑石高墙内,他亲手摔碎黑陶酒碗时发出的震天嘶吼—— “我将是你们的"零号"!我会冲在最前面!我将与你们,同生,共死!” 那碗辛辣的烧刀子仿佛还在喉咙里烧着,那句同生共死的誓言还在北境的冻土上回荡。 可仅仅过了不到十二个时辰,他这个主帅,他这个被他们奉若神明、视作信仰的“阎王”,却要亲口下达让他们去送死的军令。 他多想拔出刀,大吼一声“老子带你们一起冲”;他多想将这些年轻的、鲜活的生命永远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是,他不能。 因为他是镇北军的少帅。因为在他的身后,是整座大夏的北境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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