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往事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升起来，敖灵儿就把所有人叫醒了。 “起床起床！说好要讲故事的！” 柳如烟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看着兴奋得像个小孩子的敖灵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么积极干什么？” 敖灵儿理直气壮:“我想听啊！以前的事我又不知道。” 苏晴雪也醒了，靠在床头，看着她们。 云无忌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早饭。 “先吃饭。吃完再说。” --- 四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石桌旁，吃着包子喝着粥。 苏晴雪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柳如烟看着她。 “怎么？不好吃？” 苏晴雪摇摇头。 “好吃。就是……有点熟悉。” 云无忌抬起头。 苏晴雪说:“我以前是不是也吃过这样的早饭？” 柳如烟笑了。 “在青云宗的时候，我经常给你带早饭。” 苏晴雪点点头，没再说话。 ---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四个人又坐回院子里。 敖灵儿迫不及待地说:“快讲快讲！从最开始讲！” 柳如烟看向云无忌。 “你来还是我来？” 云无忌说:“你来吧。” 柳如烟想了想，开口了。 “最开始，是在灵矿上……” 她从云无忌在灵矿上当苦力讲起，讲他遇见了苏晴雪，讲苏晴雪把他带回青云宗，讲他混沌海觉醒，讲侯圣出现。 苏晴雪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讲到第一次死劫的时候，柳如烟顿了顿。 “那次是侯圣替他挡的。那只猴子差点死了。” 苏晴雪问:“侯圣是谁？” 柳如烟说:“一只猴子。会说话，会嗑瓜子，口头禅是"俺娘说了"。” 苏晴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有意思？” 敖灵儿在旁边点头。 “我见过它一次，确实挺有意思的。” 柳如烟继续说下去。 讲到柳如烟自己出场的时候，敖灵儿突然插嘴: “等等，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 “荒山破庙，三天三夜。” 敖灵儿眼睛一亮。 “细说！” 柳如烟瞪她。 “不细说。” 敖灵儿瘪嘴。 苏晴雪在旁边笑了。 --- 柳如烟继续讲。 讲到第二次死劫的时候，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次，是师姐替他挡的。” 苏晴雪愣住了。 柳如烟看着她。 “你从台下冲上去，挡在莫山掌前。那一掌，打在你身上。” 她顿了顿。 “你死之前说，下辈子还。” 苏晴雪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我真的替他去死了。” 云无忌看着她。 苏晴雪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一定很难过。” 云无忌点点头。 “很难过。” 苏晴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难怪我一见你，心里就跳得厉害。原来欠你一条命。” 云无忌摇摇头。 “不是你欠我。是我欠你。” 苏晴雪看着他，没说话。 --- 敖灵儿在旁边小声说: “那个……后来呢？” 柳如烟继续讲下去。 讲云无忌九星觉醒，讲天盟出现，讲飞升灵虚界，讲她们在凡尘界等，讲她飞升来找他。 讲到敖灵儿出场的时候，敖灵儿自己接了过去。 “后来我被人追杀，他救了我。然后又救了我一次。再后来，他帮我夺回王位，杀了叛徒。” 她顿了顿。 “然后我就跟着他们来仙界了。” 苏晴雪看着她。 “你是龙族公主？” 敖灵儿点点头。 苏晴雪笑了。 “那你挺厉害的。” 敖灵儿脸微微红了一下。 “还行吧。” --- 故事讲完，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苏晴雪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消化听到的一切。 柳如烟和敖灵儿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云无忌看着她。 过了很久，苏晴雪睁开眼睛。 “我大概明白了。” 她看向云无忌。 “我以前是个清冷的人，不爱说话，但对你很好。最后替你去死。” 云无忌点点头。 苏晴雪说:“虽然想不起来，但听着像是我会做的事。” 她站起来。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柳如烟摇摇头。 “不用谢。你本来就是我们的人。” 苏晴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 夜里，苏晴雪一个人坐在海边。 云无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看着海面上的渔火，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苏晴雪突然开口: “云无忌。” “嗯？” “你希望我想起来吗？” 云无忌想了想。 “希望。但不想勉强。” 苏晴雪转头看他。 “为什么？” 云无忌说:“因为你快乐最重要。想不起来，但快乐，也行。” 苏晴雪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她靠在他肩上。 “虽然想不起来，但这样也挺好。” 云无忌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海面。 海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咸味。 很舒服。 --- 远处，柳如烟和敖灵儿站在村口，看着海边那两道身影。 敖灵儿小声说:“他们……还挺配的。” 柳如烟点点头。 “本来就配。” 敖灵儿看着她。 “你不吃醋？” 柳如烟笑了。 “吃什么醋？她比我早。” 敖灵儿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两人转身回屋。 月亮很亮。 照在海面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一切都很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