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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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暇白垂头,神伤道,“为夫当真不知,许是位高权重,被人忌惮,暗算了吧。” “???”崔云初怔愣。 自从萧逸离开,沈暇白摄政王的地位可以说非常稳固,怎么会有人如此不长眼,不想要命的给他暗中下毒呢。 “为夫就知晓,夫人心狠,就怕你知晓后舍我而去,所以才苦苦隐瞒,不曾想……”沈暇白摇头叹气,落寞极了,让人看着就觉得可怜心疼。 崔云初捂住自己充满色心的心脏,说道,“你少给我装相,沈暇白。” “夫人。”他走上前,环抱住崔云初,“你真的嫌弃为夫了吗?” “你什么时候知晓的?”崔云初问, “六年前吧。”沈暇白道,“为夫也是偶然发现,那时夫人你日日夜夜都念着想要在生一个女娃,为夫不想夫人你失望,进而离开为夫和仲儿,只能费心隐瞒。” “阿初,是我不对,但我只是太爱你了,怕失去你,你别走,别不要我和仲儿,好吗。” 一百个有一百二十个不对劲。 可崔云初非常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面对肩宽腰窄,意气风发,风韵犹存的夫君,她已经起了心疼和色心。 她一边警告自己,不能上当,别相信他,一边想把他摁到床上,辗转安慰。 “阿初,为夫不能没有你,你别再说改嫁的话了,好吗。”他抵着她额头,吻就要落下来。 崔云初连忙阻止,“不对,哪里不对劲,你让我缓缓。” “缓什么。”他气息很粗,仿佛裹挟着狂风骤雨,落在她唇上,亲的崔云初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软在他怀里,往床上倒。 “不能生怕什么,”沈暇白轻咬着她耳垂,“为夫人事上好的很,绝不会委屈了我的阿初。” 一场激奋人心的质问与博弈最后化为了更加激奋人心的颠三倒四。 全然将崔云初脑子里的清晰脉络给晃丢了个精光,只剩那坚硬结实的胸膛与身上人线条流畅,无比俊美的小模样。 疯狂过后,崔云初直呼美色误人。 便又开始翻起了旧账,事已至此,沈暇白是更不可能承认的了。 “夫人能不能不提为夫的伤疤,你屡屡提及,会让为夫十分神伤。” 方才的力气不是白出了吗。 崔云初斜眼看着他。 此人装可怜的成分十分明显。 她说,“大夫说,你所中之毒,和当年给萧逸下的一般无二。” 沈暇白身子微僵,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疼不疼?” 沈暇白缓缓摇头。 崔云初趴在他怀里,有水顺着脸颊落下来,“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男人,服下那药意味着什么,你不知晓吗,你就那么信任我,你就不怕万一仲儿不是你儿子呢。” 沈暇白倏然将人推开,一瞬不瞬的盯着崔云初。 崔云初继续伸开手臂抱住他,“我就是心疼你。” “仲儿和为夫长的很相似,所有人都如此说。”沈暇白道,也不知说给崔云初听,还是安慰说服他自己。 但他不傻,根本就不中崔云初的圈套,咬死都不承认,“阿初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给自己下那种药,当初我知晓时,都恨不得将背后下药之人抓出来斩了。” “是啊。”崔云初睨着他,“那般恶毒,就该让他孤独终老,媳妇红杏出墙,跟别人跑了,生个孩子也不是他的,让他知晓人间险恶。” 他也听得懂崔云初的阴阳怪气。 “阿初,你能不能不如此恶毒?” “不是你先说下药那人恶毒的吗?”崔云初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那你能不能不要总暗指仲儿不是我的种?” “我诅咒说下药的恶毒之人,何时说你与仲儿了?” “可你心里怀疑我,你就是如此暗喻的。” “你想多了,你真想多了。” 沈暇白,“……” 对他家夫人的口才,也早就算习惯了。 崔云初继续窝他怀里,沈暇白继续环抱着她裸露的肩膀。 夫妻二人昂头望着房梁。 崔云初问,“药当真不是你自己下的啊?” “自然不是。” “其实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大夫根本就查不出来你是中了什么毒。” 沈暇白一怔,聪明的选择不说话。 他的阿初心眼跟筛子一样,指不定哪一句就给说漏嘴了。 “我是猜的。”崔云初继续说,沈暇白眼皮子抽了抽,依旧不言不语。 “但是吧,当年萧逸所服之药,若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太医院那位太医特制的,也就是给你我诊脉诊了十几年,都说平安无事的那位太医。” 沈暇白脑子嗡嗡的。 此时此刻,有想抽身起床的冲动。 一个字没说,还是掉坑里。 “你说奇不奇怪。”崔云初睨着他,“他自己制的药,自己把脉怎么会把不出来呢。” 沈暇白面色僵硬。 “哦,我知道了,”崔云初自言自语,“一定是夫君不忍心我担忧难过失望,所以让那太医瞒着我,对吗?” 沈暇白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姑娘。 时值中年,那张娇俏明艳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褶皱,和当年没什么区别。 对吗? “为夫困了,可以不回答吗。” “没关系。”崔云初十分体贴,“你睡吧,不用你说话,你听着就是了,妾身这一套本事,还是在慎刑司待久了,看多了夫君审问犯人的聪慧无双,偷学来的呢。” “……” “既然是特制的,那旁人势必要从那太医手中拿药,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是一伙的。” “可夫君却没有惩治那太医。” “哦~”她拖长音调,“那太医替夫君隐瞒,这说明什么,不就是说明那太医就是夫君你的人吗,所以那太医就是和你一伙的,夫君你就是背后那恶毒之人。” 沈暇白,“……” 条理清晰,逻辑无误,每一步都足够确认肯定他的罪行,令人无从反驳。 沈暇白低头望着怀中人,讪笑,“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人跟着为夫,如今倒是愈发有为夫风范了。” 崔云初不语,只是盯着他,很快,泪水湿了眼眶,无声落了下来。 沈暇白慌了,“阿初。” “当日你生仲儿时实在危险,险些丧命,大夫说你身子娇弱,为夫也是没办法,才只能出此下策,你别哭,是为夫错了,都是为夫的错。” “你哪里错了?” “……”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做,但夫妻十几年,我错了这三个字已经形成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阿初说哪错了,就是哪错了。” 崔云初环抱着他腰,哭的像个二傻子,“你怎么那么缺心眼呢,不想要孩子,我们用别的法子就是,你知不知道那种药对身体伤害有多大。” 沈暇白搂着她安慰,“阿初别哭,为夫娶了你,自然会珍重身子,陪你到老的。” “这些年,为夫一直都有服药,滋养身体,不会有碍的。” 他捧着崔云初脸,“我喝药,只那一回,你喝药,却要长此以往,才更加伤身子,为夫舍不得。” 崔云初泪水更凶,“沈大人,抱抱。” 沈暇白用力环抱着她,“乖,别哭了,只要夫人不红杏出墙,嫌弃为夫就成。” 崔云初嗔他一眼,“气氛都到这了,还说那煞风景的。” “啊?”沈暇白哄她,“还来啊?咱们都已经中年了,可不是年轻时候了,为夫怕夫人腰受不住啊。” “是你自己受不住才对吧。” “嗯~那试试?” 崔云初瞪他一眼,遂低下头掉泪,“沈大人,我好心疼你。” “阿初能与为夫白头偕老,就是为夫此生最大的幸事。” 崔云初靠在他怀里,“为了身体着想,你我长命百岁,往后我们得节制些才行,不能纵欲。” “还有宫里那些名贵药材,你都带回来,留给小家伙们也是浪费。” “好。” “沈大人,我想起那药,就想起了萧逸,就觉得太便宜他了。” 做了那么多恶事,他唯一尝过的苦,她家夫君也尝了,多不公平。 沈暇白点头,“是便宜他了,有机会,为夫一定收拾他。” 萧逸;我是被诓骗喝的,沈大人是自愿的,与我何干。 这笔账,好像怎么看都不该落他头上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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