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她们都有美好的人生

【时间线：宋知意等人刚逃出大平层…回归校园。】 江浙传媒学院。 宋知意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桌面上几份伪造的长期病历和休学销假单。 几个月的空白期，被她用缜密的逻辑和体制内的话术，天衣无缝地填补了。 “都记住了吗？”宋知意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站在面前的苏雨和唐软软，声音冷硬， “那几个月，你们生病了，在老家休养。” “那套大平层里发生的一切，全给我烂在肚子里。” 唐软软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没出声。 苏雨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宋知意。 “我是为了救你们。也是为了救我自己。” 宋知意猛地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语气近乎偏执的催眠，“我们现在安全了。” “我们回到了学校。一切都转好了。你们是学生，我是老师，懂吗？” （宋知意心理：对，我是辅导员。） （我好不容易考上这个编制，我不能毁了。徐燃消失了，那个魔鬼走了。只要把那些标记、衣服全都扔进人工湖，只要我每天盯着她们，生活就能回到正轨。我赢了。） …… 夜晚。 苏雨平躺着，睁眼看着天花板。 她睡不着。 失眠了。 因为没有被命令，她特别不习惯。 眼神冷漠得像一块冰。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姐姐，苏晴。 苏雨按下接听，没说话。 “听陈浩以前的同事说，你回学校了。”电话那头，亲姐姐苏晴的声音透着一股慵懒的沙哑， “他呢？他在哪？” “不知道。”苏雨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苏雨，别跟我装。他可是最喜欢你的大菲比。” “我说了，不知道。” 苏雨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枕边。 （苏雨心理：真可笑。我的亲姐姐，为了往上爬，亲手把我送上了他的床。现在又来找我要人？） …… 时间一晃而过。 大二下学期， 迎新晚会后台。 唐软软穿着借来的廉价礼服，正在对台词。 一个同系的男生红着脸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软软，晚上……一起去吃宵夜吗？” 唐软软猛地后退了一步。男生的靠近没有让她感到任何心动，反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别碰我！” 她对这个男生极其恶心！ 甚至想要对男生大打出手！ 不是主人的味道！这让她毫无安全感！ 啪！ 男生被打了一巴掌！ 路过宋知意脸色铁青，一把将唐软软拽进旁边的独立洗手间，反锁了门。 “唐软软，你清醒一点！这里是学校！”宋知意压低声音怒吼。 “不要做出过分的举动！” 唐软软瑟瑟发抖，靠在洗手台旁，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手死死捂着断裂的肩带，嘴里还在不断地重复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 宋知意看着濒临崩溃的学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她强行改变了声线，用那种低沉、不容置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语调开口： “闭嘴。手放下。站直。” 这是徐燃的语气。 奇迹般地，唐软软瞬间停止了哭泣。 宋知意看着唐软软乖顺的身体，自己的双腿却猛地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宋知意心理：我疯了吗？我为什么要模仿他？可是……为什么我说出那些指令的时候，唐软软竟然会听。主人真的有这么强大吗？） …… 周末，校外咖啡馆。 苏雨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苏晴。 她穿着一套修身的深色风衣，里面是性感的深V内搭，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那种被顶级调教后沉淀出的高冷与媚态，也让周围的男人频频侧目。 苏雨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宽松卫衣，显得格格不入。 “找我干什么？”苏雨冷着脸。 苏晴放下咖啡杯，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妹妹，突然轻笑了一声：“苏雨，你在玩什么角色扮演？清纯女大学生？” “我本来就是学生。我已经回归正轨了。”苏雨咬牙。 苏晴身体微微前倾，领口露出一片白皙，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别骗自己了。你腿并得那么拢干什么？是觉得空虚了吗？” 苏雨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你闭嘴！” 苏晴靠回椅背上，眼神冷厉地盯着她：“我查了四个月了。” “我动用了博远的资源，我还在找他。而你，和宋知意那个自欺欺人的蠢货躲在学校里，装模作样地过家家？苏雨，狗被驯化了，是做不回狼的。也做不回人。” 苏晴站起身，将一张名片扔在桌上，转身离开。 苏雨站在原地，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宽松的卫衣，廉价的牛仔裤。可她知道，这身衣服下面，是一具早就烂透了、被彻底改造过的身体。 （苏雨心理：姐姐说得对。我装什么正常人？宋知意强加给我的心理建设，简直就是个笑话。我根本不想逃离，我只是……在怨恨他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半小时后， 苏雨回到了辅导员办公室。 宋知意正端着保温杯，准备开始今天的例行心理辅导：“苏雨，坐。最近软软的情绪有点不稳定，我们要多……” “别装了，宋辅导员。” 苏雨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宋知意伪装出来的端庄脸庞。 “你每天晚上，一个人在宿舍寂寞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你热爱的辅导员工作，还是那个男人？” 宋知意手中的保温杯“砰”地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苏雨站直身体，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撕碎了这大半年来所有的伪装： “别再给我做心理辅导了。我不是被迫的。我是他的。你也是。” …… 自那次在办公室彻底撕破脸后，宋知意再也没提过“回归正轨”这四个字。 既然做不回正常人， 她们心照不宣地选了另一条路：用近乎自虐的忙碌，去强压身体里日夜叫嚣的空虚。 三年。 整整三年。 苏雨和唐软软把命砸在了舞蹈房。 她们断绝了一切社交，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停地压腿、旋转、跳跃。 终于，通过努力，她们成为了江浙传媒学院舞蹈方向前途最光明的研究生。 而宋知意，则将对那个男人的执念全转化成了对权力的病态攀爬。 她踩着光鲜的履历，一路爬到了系主任的位置。但为了把苏雨和唐软软死死攥在手里，她依然兼任着她们的研究生辅导员。 从外人的视角看，这三个女人的生活繁花似锦。 但只有她们自己清楚，这三年垒起的高塔，只要徐燃勾一勾手指，瞬间就会塌成废墟。 …… 【时间线校准】 九月，骄阳似火。 江浙传媒学院迎新季。 苏雨和唐软软刚交完研究生报到表，并肩穿过喧闹的操场。 常年练舞让她们的身姿极为惹眼。苏雨穿着紧身的黑色吊带舞蹈服，外面随意套了件宽大的白衬衫，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笔直的腿部线条。 唐软软则是一身及膝的浅蓝色连衣裙，小腿纤细白皙。 走到新生接待处附近时。 “啪嗒。” 唐软软手里的档案袋突然掉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 “软软。” “你干什么？”苏雨皱眉，转头看向她。 “不要在外面发烧好吗？你实在想要，待会回去我帮你……” 唐软软死死盯着前方。 苏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定格在新生报到桌前的一个背影上。 那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正单手插兜，低头填着表格。 仅仅是一个侧脸，一个站姿。 苏雨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学弟，表格填好了是吧？徐燃对吧？欢迎加入江传。”负责接待的学长热情地递过校园卡。 徐燃。 这两个字顺着热风飘过来，像一道惊雷劈在两人耳边。 扑通、扑通。 苏雨听见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苏雨心理：三年了……姐姐找了你那么久，没有找到。原来你凭空换了个身份，跑到这里来当新生。我以为我考上舞蹈系研究生，就能稍微掌握一点自己的人生。原来全都是放屁。徐燃，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我根本没救了。我这辈子，只配做你脚边的一条狗。） 一旁的唐软软已经完全站不住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软得像烂泥。 （唐软软心理：主人……是主人。他回来了。好想爬过去……好想被……听他骂我一句骚货。我不要跳舞了，我不要读什么研究生了，我只想被他带回那个大平层里彻底弄坏……） 眼看着徐燃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软软，走！” “我们不能停留在这里。” “否则……会被他发现的。” 苏雨一把掐住唐软软的胳膊， 她拽着腿软的唐软软，逃似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躲进了无人的实验楼楼梯间。 一进楼梯间，唐软软彻底瘫软在地，靠着冰冷的墙壁，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双手死死捂住裙摆， 苏雨靠着栏杆，胸口剧烈起伏。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系主任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接通，宋知意端庄冷硬的声音传来：“苏雨，报到办好了？” 苏雨咽了一口唾沫。她看着地上像一滩泥一样的唐软软，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音，和一丝隐秘的疯狂： “辅导员……他回来了。” “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