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朝廷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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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徐边境的战事,随着最后一股顽抗的叛军首领在楚雄亲自率领的冲锋下授首,终于彻底平息。硝烟散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无数惶恐不安的面孔——大多是活不下去或被裹挟的流民。 中军大帐前,黑压压跪倒了一片被缚的叛军骨干,按律皆可斩。然而,楚雄骑着战马缓缓走过,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眼中只剩下麻木与恐惧的百姓,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声如洪钟,传遍校场:“首恶已诛!余者,多为生计所迫、被奸人蛊惑!本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且陛下仁厚,免尔等死罪!但活罪难逃,皆发往边境屯田劳作,以赎其罪,以养其家!再有作乱者,定斩不饶!” 此言一出,不仅是被俘者不敢相信地抬起头,连旁边列阵的楚州军士,以及协助平叛的两州官员都有些动容。杀俘简单,安民难。镇南王此举,既显威严,又留余地,更能尽快恢复地方元气。许多原本绝望的叛民顿时磕头如捣蒜,泣不成声,高呼“王爷仁德”、“谢王爷不杀之恩”。 尘埃落定,捷报早已飞传京师。不日,天使携圣旨抵达。 大帐内香案齐备,楚雄率领楚风及众将跪接圣旨。传旨太监展开明黄卷轴,尖细的嗓音带着十足的恭敬,先是大肆褒奖镇南王楚雄“忠勇体国,剿匪安民,功在社稷”,又赞义子楚风“年少有为,勇冠三军,乃国之栋梁”,接着,话锋一转,提到了远在楚州的世子:“……兹闻镇南王世子楚骁,年少英武,恪尽职守,于南谯郡护佑边民,扬我国威,朕心甚慰,特赐金帛若干,玉璧一对,以资嘉奖。三军将士,浴血奋战,俱有封赏……” 圣旨宣读完毕,太监满脸堆笑,抢先一步上前,亲手搀扶起楚雄,话语里满是恭维:“王爷快快请起!陛下在京城听闻世子爷的英武事迹,龙颜大悦啊!直夸虎父无犬子,镇南王府后继有人,实乃朝廷之福,江山之幸!世子爷以往那是真人不露相,如今一鸣惊人,可喜可贺!” 楚雄闻言,脸上露出笑容,那是一种混杂着自豪与刻意谦逊的复杂表情,他摆手道:“公公过誉了,小子莽撞,些许微功,竟劳动陛下挂怀,实在是让陛下看笑话了。都是陛下洪福齐天,将士用命之功。” “王爷您太过谦了!”太监笑容不减,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商量和传达上意的口吻:“不过王爷,陛下虽然高兴,心里也惦记着青徐二州。此番叛乱虽平,但地方糜烂,人心未稳。陛下的意思是……能否劳烦王爷,暂留一部分得力兵马,协助两州镇守些时日,以防再生波澜?当然,一应粮草军需,皆由青、徐二州供给,断不敢再劳动王爷” 此言一出,帐内安静了一瞬。留兵驻扎,看似合理,其中深意却耐人寻味。 楚雄脸上笑容不变,似乎早有预料,略作沉吟,便爽快道:“既然是陛下旨意,为国分忧,楚雄义不容辞。这样吧,本王让义子楚风,率两万精锐留下,协助两位太守稳定地方,整饬防务。本王只带几千亲卫,回转楚州便可。毕竟南疆也不太平,犬子那边,本王终究有些不放心。” 太监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长长松了口气:“王爷深明大义,体恤圣心!如此安排,再好不过!陛下知晓,定然欣慰!”他原本还怕这位权势赫赫的镇南王推脱或不满,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甚至还主动提出留两万精锐,这份“忠心”和“懂事”,让他回京后大有面子。 侍立在一旁的青州、徐州两位太守,此刻更是感激涕零,连忙上前,对着楚雄深深一揖:“多谢王爷体恤!此番平叛,多赖王爷神威与楚州将士奋勇,如今又留下小王爷和精兵强将相助,此恩此德,青徐百姓永志不忘!”两人又转向楚风,客气中带着恭敬:“今后,便要多多劳烦小王爷了!” 楚风面色平静,抱拳还礼:“两位大人言重了,分内之事。”只是他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与焦急。 直到圣旨交接完毕,太监心满意足地被引去休息,两位太守也识趣告退,帐中只剩下楚雄、楚风和几名绝对的心腹时,楚风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道:“父王!我们楚州军情紧急,蛮族异动,世子那边压力巨大!我们理应尽快全力回援才是!为何反而让孩儿带重兵滞留于此?这两州之事,自有朝廷和其本地兵马处置!” 楚雄没有立刻回答,他挥手让几名心腹亲卫退出帐外把守,这才走到帅案后,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取出一封已有些皱痕的信,递给楚风,眼神深邃:“风儿,你先看看这个。这是前日骁儿用金翎密送来的回信,除了报平安和谢赠枪谱之外,还说了些别的。” 楚风疑惑地接过,快速展开。信的前半部分确实是寻常问候与感谢,但看到后面,他的目光骤然凝固,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只见那力透纸背、与以往世子圆滑字体截然不同的笔迹写道: “……青徐之事将毕,朝中看到我州将士英武,或有疑虑,恐父王威权过重,兵归楚州,龙入大海。若朝中有意令父王分兵暂驻青徐,此乃意料中事,亦是良机。父王可顺水推舟,留下可靠将领及部分精锐。此举一可安朝廷之心,以示忠心,二可于青徐要地埋下楔子,这两州地处南北冲要,粮产丰饶,若能借机暗中经营,留下根基,将来……倘若天下有变,或朝廷再有疑忌之时,此地或可成为我楚家进退之据,乃至掎角之势。此事需绝密,所留之人,必为心腹死士,且需与当地妥善斡旋,明为镇守,暗扎根基。孩儿妄言,请父王斟酌。” “这……!”楚风猛地抬起头,看向楚雄,素来冷峻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捏着信纸的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世子他……他早就料到了?料到朝廷会让我们留兵?还……还提到了“天下有变”、“经营根基”、“掎角之势”?!他……他怎会想到如此之远?!” 这哪里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只知道冲锋陷阵的年轻世子能想到的?这分明是深谙权力平衡、具有长远战略眼光的枭雄之思!将朝廷可能的猜忌化为布局的良机,目光已然超越了一城一地的得失,投向了更深远、更难以预测的未来。这种心思之深、谋划之远,让楚风感到一阵寒意,随即是更强烈的震撼与一种近乎敬畏的佩服。 楚雄将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自己脸上也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骄傲,有惊异,也有一丝深沉。“看懂了?”他缓缓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我也越来越看不懂这小子了。这番见识,这番胆魄,这份……深谋远虑,绝非一日之功,更不是光靠天赋就能有的。他这十几年的纨绔模样……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风儿,还有一事。那些被赦免的乱军,你以为我真是仅仅为了收买人心?早在决战前,我就已派心腹暗中与他们几个头目通了气,许了他们一条生路,甚至是一条更好的出路。他们能活下来,心里清楚,不是朝廷的恩典,是我楚雄,是我们楚州给的!这些人,对朝廷早已失望甚至怨恨,但对我楚州,却有了一份“活命之恩”。” 楚风眼神一凛:“父王的意思是……?” “这些人,大多是活不下去的农户、悍勇的边民,甚至是原先两州卫所的溃兵。”楚雄眼中精光一闪,“骁儿在信尾也提了一句,“乱军可用其悍,抚其心,则为奇兵”。你留下来,明面上将他们发配屯田,暗地里,可以秘密挑选其中精壮可靠、了无牵挂者,以“楚州屯田护卫”或别的名目,悄悄收编,加以训练。他们无路可走,又感念活命之恩,若许以温饱前程,将来或可成为一支只听命于你的隐秘力量,扎根于此。” 楚风听得心头狂震。原来父王和世子,早就将目光投向了这些败兵溃卒,看到了他们绝望之下可以被转化的力量!这不仅仅是留兵驻守,更是要在一片看似混乱的废墟上,悄然埋下属于自己的种子!世子那封信,不仅仅是预判,更像是一份早就与父王心意相通的行动指南的一部分! “至于“天下有变”……”楚雄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无奈,“我楚雄一生征战,为的是保境安民,效忠的是大乾朝廷,自问无愧于心。但骁儿信中提醒的,也不无道理。陛下……龙体欠安已久,近几年更是几乎未曾临朝,政务多由太后、太子还有与几位内阁重臣处理。朝廷之中,派系林立,暗流涌动。我远在边疆,手握重兵,又是异姓王,难免会有人猜忌,甚至暗中构陷。以往陛下圣明,自然无碍。可万一……陛下……唉。”他摇摇头,““风儿,你注意到了吗?若是放在往年,陛下闻此大捷,龙心大悦之下,赏赐岂会只是这些虚头巴脑的“金帛若干”、“玉璧一对”?按惯例,至少也该有实实在在的粮草补给、军械补充,乃至对有功将士的实授官职。可这次……”他手指点了点那明黄的绢帛,“除了几句好听话,一点有用的都没有。他们是怕陛下老了,镇不住场面了,我们这些手握重兵的边将会趁机作乱?呵,我楚雄戍边多年,一颗赤心可昭日月,从不曾有过半点异心!陛下……他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而深沉,声音也压得更低,仿佛怕惊醒什么可怕的真相:“只怕……这道圣旨,究竟有几分是出自陛下本意,都难说了。毕竟,陛下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确切消息传出来了。” “父王是担心,朝中会有奸佞,趁陛下……之时,对您,对楚州不利?”楚风的声音也凝重起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楚雄沉声道,“骁儿能想到这一步,说明他看得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清醒,或者说,更警惕。多想一步,多备一手,总归没有坏处。我留下你,留下这两万精锐,再暗中收拢可用之人,既是为了安朝廷的心,也是为了……给楚家,留一条可能的后路。此事,关乎我楚氏一族未来命运,干系重大!” 楚风看着眼前这位自己敬若神明的义父,又想起那封字字千金的密信,心中涌起滔天巨浪。震惊于世子楚骁深不可测的谋划与远见,更震撼于义父楚雄对自己的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如此机密、如此关乎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父王竟然全盘托出,交付于自己手中!这份信任,比山更重,比血更浓! 他“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地,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赤诚与决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字字铿锵:“父王!孩儿……何德何能,得父王与世子如此信重!此等机密,关乎王府存续,父王尽付于儿,儿……儿……”他喉头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儿在此立誓!定不负父王所托,不负世子所谋!青徐之地,儿必经营如铁桶,暗子深埋,根基稳扎!此事若有一丝泄露,儿提头来见!此生此世,楚风与麾下将士,唯父王与世子马首是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楚雄俯身,双手用力将楚风扶起,虎目中也微微泛红,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孩子!父王信你!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骁儿知!务必慎之又慎!” “是!”楚风重重点头,胸中激荡着无以言表的忠诚与使命感。 楚雄望向帐外,天色已近黄昏,寒风呼啸。“今日大军休整,你速去准备挑选留驻将士与暗中人选。明日黎明,我便率亲卫轻装出发,星夜兼程,赶回楚州。”他的目光仿佛已穿过千山万水,看到了南谯郡的城墙和那个让他惊喜又担忧的儿子,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豪情:“骁儿,爹回来了。你这把“火”,到底能烧多旺,爹得亲自去看着。还有南疆那些蠢蠢欲动的蛮子……咱们爷俩,从没有一起上阵杀敌!这天下若真有变局,我楚家儿郎,又何惧之有?!” 一股迫人的战意与归心似箭的急切,从这位镇南王身上勃然升起。青棋已定,暗棋已布,父子默契初显峥嵘。接下来的风暴中心,将是那南疆前线。而世子楚骁那封看似平静的回信,其所揭示的深远布局与惊世骇俗的预见力,正悄然改变着楚州乃至更广阔天地的未来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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