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祭坛

“传送阵？”白灵儿愣了一下，“这里怎么会有传送阵？” “这就是那些白袍人修建这座石林的目的。”陈远山说，“他们在石林深处设了一处祭坛，通过这把剑作为媒介，可以开启一条通往“观察站”的空间通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之所以找到这里，就是因为在追查赵无极的下落时，发现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就在这座祭坛附近。” “赵无极……”白灵儿看了看师父，“师父，我见到赵无极了。” 陈远山猛地抬起头，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你见到他了？在哪儿？” “在那座观察站里。”白灵儿说，“他跟那些白袍人一起被困在那里，已经一百多年了。他的眼睛瞎了，神志也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陈远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道：“他……还活着？” “我走的时候，他还活着。”白灵儿说，“我从那座观察站把他救出来了，让他跟我们一起走。但他没有跟我们回青云观，中途自己离开了。” 陈远山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一块压在心口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被卸了下来。 “活着就好。”他说，“活着就好。” 白灵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赵春花的话转告给了师父：“师父，赵无极的妹妹赵春花，还在老家等他。她说，让他回家。” 陈远山睁开眼睛，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妹妹还活着？” “活着。在荒原上开了一家客栈。” 陈远山没有再说话。他低头看着祭坛上那把剑，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秦刚打破了沉默：“陈道长，这把剑怎么处理？如果它真的是传送阵的核心，就这么放在这里，早晚是个隐患。” “我知道。”陈远山说，“我刚才试过把剑拔出来，但剑身嵌入石台极深，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撼动。再加上这石台上的符文有反噬之力，我强行拔剑，被震伤了内腑。” 白灵儿这才明白师父嘴角的血迹是怎么来的。她走到祭坛前，观察了一下那把剑的剑柄，又看了看石台上的符文，然后回头看着陈远山：“师父，让我试试。” “你？”陈远山摇了摇头，“我都拔不出来，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跟那座王座之间有魂印连接。”白灵儿抬起手腕，银色的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我刚才在地宫里的时候，发现我能激活那些符文。也许我也能压制这些符文的反噬。” 陈远山看着那道魂印，表情复杂：“你和那座王座……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白灵儿说，“等我先把剑拔出来再跟您解释。”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祭坛，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剑的剑柄。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像是一把抓住了一块寒冰。白灵儿打了一个激灵，但没有松手。她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手腕上的魂印处—— 银色的光芒再次亮起，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手指，最终包裹住了那把剑的剑柄。 石台上的符文剧烈地闪烁起来，像是在激烈抵抗。白灵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顺着剑身向她传来，试图把她的手弹开。但她咬紧牙关，死死握住剑柄，用力向上拔——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在空气中震荡开来。剑身缓缓地从石台中升了起来，一点一点，像是有人在把它从沉睡中唤醒。 白灵儿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双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她没有松手，继续用力拔—— “咔！” 一声脆响，剑身彻底脱离了石台。 同一瞬，石台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光柱，将白灵儿整个人笼罩其中。她能感受到那道光芒在撕扯她的身体，像是要把她拉入另一个空间。 但她没有松手。她死死地握着那把剑，像是在握着自己的性命。 光芒持续了约莫三五息的功夫，然后缓缓消散了。白灵儿只觉得浑身一软，双腿再也撑不住，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灵儿！”陈远山冲上祭坛，一把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白灵儿喘了几口气，低头看着手中那把剑，“就是有点脱力……” 那把剑安静地躺在她手中，看起来温柔无害——剑身乌黑发亮，透着一种森寒的冷意，像是一只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露出獠牙。 “这把剑怎么办？”阿蛮走过来问，“带着？” “这东西太邪性了。”秦刚皱眉，“还是找个地方封存起来比较好。” 白灵儿想了想，用剑在地上划出一个半圆，把剑放在中间，然后又搬来几块石头，盖在上面。 “先藏在这里。”她说，“等以后有机会，再好好处理它。” 陈远山看着她的举动，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比我冷静。我见了这东西，满脑子只想把它拔出来。” “因为师父您着急嘛。”白灵儿笑着说，“我没什么好急的，所以就冷静了。” 陈远山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白灵儿站起身来，把那块刻了字的羊皮纸地图——也就是赵春花给的那张——展开，对比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然后指着东南方向：“从这边走，应该能走出石林。” “你怎么知道？”阿蛮问。 “因为风。”白灵儿说，“这里的风是从西北吹来的，但东南方向的风向是反的。刚才我在石林里迷路的时候，就是靠这个判断方向的。” 秦刚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你进步了。” 白灵儿被夸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也是瞎蒙的。” 石林外，阳光正好。 几人稍作休整，便踏上了返程的路。白灵儿走在最前面，陈远山跟在她身后。师徒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像是这趟艰难的寻找从未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