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1章 装疯卖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映雪向虞曦说了些太子这些日子的情况，得知太子只是比以前少言寡语了些，其他没什么特别的。 虞曦被人领着来到太子的书房。 “臣妇见过太子殿下。”虞曦蹲身一礼。 “蓝少夫人来了？快免礼。”孔君澈放下手里的笔，从书桌后走出来，请虞曦入座，并让丫鬟上茶。 虞曦看到他左手上有些墨渍：“殿下是在练习用左手写字吗？” 太子失去的正是拿剑的右手。 “是啊，幸好伤的是胳膊，去哪里都没问题，要是如忠武将军那般失了腿，孤这一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了。”有了对比，孔君澈很庆幸。 蓝靖川这一个月来，整整瘦了一大圈，直到现在还没有从失去腿的阴影中走出来。 每日如木偶般陪着沈青影。 “殿下这样想，真是太好了。” 虞曦与他一边聊一边开始检查。 “殿下，不用再裹纱布了，基本愈合，不过还是先不要见生水，还如之前那般用开水，再放些精盐来擦拭，再过半个月估计就可以直接沐浴了。”虞曦见他胸前伤口已经开始脱痂，右胳膊的断面处，皮瓣也长合拢了。 “蓝少夫人，你是孤一家的救命恩人，如果有需要孤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虽然孤这太子之位可能不保，但孤至少是父皇的亲子，替你求个恩典还是可以的。”孔君澈意有所指。 他从太子妃的口中已经知道她与蓝千刃根本就没有做真正的夫妻。 那么他可以帮她和离，再给她保媒。 一些低级些的武将还是能接受她带两个孩子的。 毕竟她是虞大将军的女儿。 虞曦见太子说得真诚，如果不让他还了这个人情，好似他会一直纠结似的。 想了想，还真有一事，或许可以试试。 不过这事还得与孔傲尘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殿下真是性情中人，经历如此大难还能平和面对，让臣妇佩服。 刚才太子妃提议，让臣妇进宫给前董贤妃看看，如果能从她嘴里知道当年皇后所生公主的下落，你与皇后之间或许会少些隔阂。 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人，当能理解皇后娘娘的心。”虞曦知道，皇后与太子之间不可能再如以前一样了。 “你说得对，如果方便，今日你可否随孤进宫？”太子问道。 以他对贤妃的了解，他从没想过当年那个女婴还活着，所以也就没有强行追问。 “行啊。” 太子当即安排进宫。 太子妃得知太子带着虞曦进宫了，她也立刻带着孩子去皇后宫里。 皇后是她亲姑母，就凭这层关系，就算太子不是皇后亲生，这份亲情也会化作温暖的庇护。 虞曦跟着太子来到冷宫。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疯言疯语。 “本宫的皇儿是太子，以后他就是皇帝，我就是虓国最尊贵的女人，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本宫跪好，向本宫三跪九叩，哈哈......本宫将来是太后，看谁还敢小瞧了本宫。” 听得虞曦暗自摇头，要是装疯的，那她就是借疯说出自己心里最想的事。 小太监打开冷宫大门。 已是十一月中旬，地上散落着一些落叶，风一起，打着旋儿转，显出几分萧条和冷寂。 皇上还派了一个宫女跟在董贤妃身边照顾。 虞曦估计皇上是看在太子的份上，才如此安排。 两人缓步踏入殿内，只见董滢身着素雅的月白色襦裙，正在殿中央独自起舞。 年近五十的女人，却像少女般扭动着腰肢。 她的舞姿生硬笨拙，每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刻意，如在强行模仿着记忆中的舞步。 那不合时宜的跳跃转身，不仅毫无优雅可言，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辛酸的倔强。 她嘴里还哼着小曲。 两人停下脚步，看她一人自娱自乐。 小宫女看到他们两人进来，上前见礼。 “我是来为娘娘看诊的大夫，我问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虞曦开始询问。 宫女应诺。 虞曦：“娘娘每日都是如此吗？” 宫女：“娘娘每天不是唱就是跳，累了就独自一人坐着一动不动。” 虞曦：“那她吃东西可有好好吃？” 宫女：“有。” 虞曦：“不合胃口的饭菜她也吃吗？” 宫女：“不吃。” 虞曦：“早起和晚睡按时按点吗？” 宫女：“每日辰时中起身，晚上戌时末睡下。” “你可以退下了。”虞曦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心里已经有数。 宫女退出殿外。 而董滢还在不停地旋转，她的眼神专注。 但虞曦还是捕捉到了她投过来的一个眼神，带着一丝惊慌。 她问了什么，董滢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是他的生母，却舍弃了他。 这些年，为了配得上太子之位，他很努力，他知道在所有皇子中，他并不是最优秀的，他只能靠勤来补拙。 如果他不是皇后所出，如果不是母后与父皇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被父皇封为太子。 这一个月来，他如做梦一般。 要是当年贤妃没有把他换出去，他可以万事不在意地做个闲散王爷。 那才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虞曦不知太子在想什么，她迈开脚步向董滢走去。 她的靠近，迫得董滢向后退。 “贤妃娘娘，你想不想太子殿下接你出去？”虞曦面带微笑，给人感觉很可亲。 “想，太子殿下是本宫的儿子，本宫为了他，什么都愿意付出，就等着他让本宫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董滢激动起来，“太子，你是来接本宫的对不对？” 她几步跑到太子面前，渴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太子的手，可是却看到他只有一只胳膊，又把手缩了回去。 “你怎么了？为什么少了一只胳膊，哪个大胆的奴才害了你？本宫非打杀了他不可。” 太子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疯话。 “贤妃娘娘，只要你告诉太子殿下，当年你换了皇后娘娘的女儿，把那个女婴丢到了哪里，太子殿下就带你出去享福，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虞曦诱惑。 “哈哈......那个笨女人，凭什么能拥有皇上的爱？她不配！她哪有本宫爱皇上深？本宫才是最爱皇上的人！为了能嫁给皇上，本宫拒绝了多少好亲事，可是他呢，心里眼里只有那个没用的苏紫愈。 要不是靠着皇上，苏帝师一死，苏家没有一个能帮到皇上的，反而还要靠皇上来提拔苏家，苏家人才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而我董家，三朝元老，在朝中地位稳固，如果他当年就定本宫为太子妃，哪需要虞庆安来帮他。” 董滢抱怨的话一句接一句，还很有条理，但就是不说她把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虞曦听后，进一步确定了董贤妃根本没疯，她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