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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徐凤华的三步计划,第一步,除掉姜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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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华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三个月。 从她怀上孩子,到显怀,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九十天。 她必须在九十天之内,让徐龙象成事。 可她在宫中,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她见不到外面的人,传不出消息,连王济民那条线都已经断了。 她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像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却怎么都飞不出去。 徐凤华的手指在窗框上缓缓收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姜清雪这件事。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了许久,像一只迟迟不肯落地的鹰。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观察姜清雪。 从每一次见面时的只言片语,到每一次送药时那漫长的沉默。 从她接过药包时指尖那一闪而过的颤抖,到她回望她时眼中那越来越深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徐凤华内心不禁想问。 姜清雪对徐龙象还有感情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曾经无比确信。 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笑得像雪地里的精灵一样的女孩,看徐龙象的眼神,和她看任何人都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依赖,有信任,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深入骨髓的深情。 那种深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磨灭的。 可这些天来,那些从毓秀宫传回的消息,每一份都像一块石头,投入她心中那片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她不再回复纸条了。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塞进药包底下的、折叠得极小的纸片,那些写着她想问、想说、想传递的话的纸条,全都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一张都没有回复过。 徐凤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姜清雪那张苍白的、清冷的脸。 她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缓缓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几乎可以确定,姜清雪已经对北境离心了。 她有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打算,自己的路。 她不再是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等着徐龙象回来的女孩了。 她变了。 被这深宫,被秦牧,被那些她不知道的、却一定发生过的什么事,改变了。 徐凤华的嘴唇微微抿紧。 可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徐龙象。 不是不想,是不敢。 徐龙象已经受了太多刺激。 姐姐被强纳为妃,青梅竹马被送入深宫为妃…… 这一连串的打击,早已将他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此刻告诉他,连姜清雪都可能靠不住了—— 她不敢想下去。 所以她一直瞒着,告诉自己再等等,等确认了再说。 等有了确凿的证据再说。 但现在,她不能再等了。 必须尽快除掉姜清雪。 或者,让她再也无法做出对北境有害的事情。 这个决定一度让徐凤华犹豫不决。 因为她不确定。 不确定姜清雪到底对北境离心到了哪一步。 她有没有把北境的事情告诉秦牧? 徐凤华不知道。 她只能猜。 从那些零星的、破碎的、真假难辨的线索里,拼凑出一个答案。 应该还没有。 这个判断,她没有证据,只有直觉。 直觉告诉她。 秦牧是一个绝对无法忍受背叛的人。 这是她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一点一点看清楚的。 如果秦牧知道了姜清雪是北境的探子,知道了她入宫的目的,知道了她那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虚与委蛇、所有的曲意逢迎、所有的言不由衷。 秦牧绝对不会让姜清雪还安然地活在这后宫之中。 而现在姜清雪,还活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牧还不知道。 意味着姜清雪还没有把北境的事情告诉他。 意味着,她还有机会。 徐凤华的手指在窗框上缓缓松开。 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九十天。 她必须在这九十天里,做三件事。 第一,除掉姜清雪。 或者,让她永远无法开口。 第二,想办法和徐龙象取得联系,把宫中所有能用到的一切,全部告诉他。 第三……保住这个孩子。 徐凤华的手,再次覆上小腹。 掌心下,依旧是那片平坦的、温热的肌肤。 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安安静静地生长。 像一粒种子,埋在雪底下,等着春天的到来。 她必须让这个孩子,在春天里出生。 在阳光下长大。 在自由的风里,奔跑,欢笑,开属于自己的花。 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深夜的凉意,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姜清雪—— 她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惋惜,有不忍,有愧疚。 可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沉的、更冰冷的决绝取代。 她曾经把姜清雪当妹妹。 在北境听雪轩中,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梅树下看书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面盛着北境雪原上才有的、清凌凌的光。 她教她绣花,教她弹琴,教她如何在那些觊觎她美貌的男人面前保护自己。 姜清雪叫她姐姐,叫了十几年。 那声音,她听了十几年。 从稚嫩到清亮,从清亮到轻柔,从轻柔到此刻的疏离。 徐凤华闭上眼。 那声“姐姐”,恐怕再也听不到了。 为了徐家,为了龙象,为了她肚子里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她必须狠下心来。 就在这时—— “吱呀——” 殿门被推开了。 徐凤华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从软榻上弹起来,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面向殿门。 她的手从小腹上移开,垂落在身侧,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她看见了他。 月光从殿门外涌入,将那道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月白色的长袍,俊朗的容颜,慵懒从容的姿态。 他就那样站在门槛上,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秦牧。 徐凤华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 可她的脸上,却迅速恢复了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迎上前去。 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她停下。 然后盈盈拜倒。 “臣妾参见陛下。” 额头触地,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 月白色的寝衣在她身周铺开,如同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花。 秦牧低头看着她。 “起来吧。” “谢陛下。” 徐凤华缓缓起身,垂手而立,目光低垂,落在他的衣摆上。 不敢看他。 秦牧越过她,走进殿内。 他走到软榻前,停下。 目光扫过榻上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扫过窗边那张紫檀木的小几,扫过几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最后,落在窗台上。 那里,有一小片水渍。 是泪。 他的目光在那片水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转过身,在软榻上坐下。 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得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居。 “这么晚了,”他开口,声音很轻,“爱妃还没睡?” 徐凤华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回答。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和思念。 “陛下不在的这些日子,” 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了许久的、微微发颤的欢喜,“臣妾总是睡不好。” 秦牧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想朕了?” 徐凤华的脸微微一红。 那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嗯。” 秦牧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过来。” 徐凤华没有犹豫。 她迈步,走到他身边,在软榻上坐下。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将她带入怀中。 徐凤华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不知为何,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竟然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徐凤华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这些天来,她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是依赖。 是一种她从来不敢承认的、深入骨髓的依赖。 这些天,他不在的时候,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徐凤华告诉自己,那是习惯。 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触碰,习惯了他每天的折腾…… 可她骗不了自己。 那不是习惯。 那是依赖。 是她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她应该恨之入骨的男人,生出的、不该有的依赖。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慌。 她怎么能依赖他? 他是徐家的仇人,是强纳她为妃的昏君,是她所有屈辱和痛苦的来源。 她应该恨他,应该怕他,应该时时刻刻想着怎么逃离他、推翻他。 而不是在他怀里,贪恋那一丝不该有的温暖。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可她不敢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让呼吸变得太急促。 因为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他的手臂还揽着她的肩,他的呼吸还拂过她的发顶。 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她必须忍。 必须演下去。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 才能等到那三个月的时间过去。 才能等到徐龙象成事的那一天。 徐凤华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依赖,那么心安理得。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滴血。 秦牧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爱妃,”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朕不在的这些日子,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徐凤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温柔的笑意。 “哪有什么新鲜事,” 她说,声音轻柔,“陛下不在,宫里冷冷清清的。臣妾每天也就是看看书,绣绣花,偶尔去御花园走走。”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 “倒是那几株腊梅,开得比往年早。臣妾想着,等陛下回来了,折几枝插在瓶里,摆在案上,陛下看着也高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回答了问题,又表达了思念,还把话题引到无关紧要的花草上。 秦牧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腊梅?”他挑了挑眉,“朕倒是喜欢。明日让人折几枝来,插在那只青瓷瓶里。” 徐凤华点了点头。 “臣妾明日就去办。”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徐凤华靠在秦牧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心过了。 这些天来,她一个人坐在这间殿内,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到黎明,翻来覆去地想那些她想不明白的事。 孩子、北境、姜清雪、三个月。 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细细密密地疼。 可此刻,被他揽在怀里,听着那一下又一下沉稳的心跳,那些疼痛竟都远了、淡了、模糊了。 像隔着一层水雾,看得见,摸不着。 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安宁里。 秦牧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猫。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隔着薄薄的寝衣,她能感觉到那指尖的温度。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一下,一下,从肩胛骨缓缓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慢慢抚回肩胛。 那节奏太舒服了,舒服得她几乎要睡着。 “爱妃。”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却让她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徐凤华没有动,依旧靠在他怀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慵懒得像一只被阳光晒软了的猫。 秦牧的手停在她背上,没有继续抚,也没有移开。 “朕这次来,”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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