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4章 你再说一遍？

何雨柱应了一声：“行，我这就去取，您二位稍等。” 话一撂下，他转身就往里屋走。 去拿那串钥匙。 这钥匙他早就不碰了，搁那儿跟老古董似的，偶尔瞄一眼，但连指尖都没沾过。 推开房门，他直奔床头柜右下角那个旧铁皮盒。 盒子没锁，平时就那么敞着口，钥匙一直躺在里面，用块蓝布裹着。 既然人家来要，那就给人家，没得拖拉。 “哎？！” 他刚掀开布，手一僵，盒子里空空如也。 真没了！ 不是记错了位置，不是藏哪儿忘了，就是刚才还在这儿的东西，眨眼间没了影儿！ “不可能啊……我昨儿还瞅见它在呢！” 他脸一下就白了，心跳咚咚撞着肋骨。 明明前天晚上倒水喝，路过柜子时还顺眼扫了一眼，蓝布包得好好的，钥匙清清楚楚露着半截铜头。 咋一转眼就蒸发了？ 难不成长翅膀飞了？还是钻地缝溜了？ 他蹲下身，先扒拉床底，又掀开褥子，连墙根踢脚线缝都拿指甲抠了一遍。 抽屉拉出来抖三遍，旧书堆翻个底朝天，连窗台花盆底下都摸了两回…… 还是没。 “何师傅，磨蹭啥呢？东西呢？”门外传来一声问，带点不耐烦。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硬着头皮走出去，脸上像糊了层浆糊，又干又紧。 “钥匙呢？”那人盯着他问，眼睛一眯，话音还没落，眉头先拧成了疙瘩。 何雨柱嗓子发干，张了张嘴，只挤出仨字：“找不着了。” “啥？！”另一个人差点跳起来，“你再说一遍？” “真没了。”他低头搓着手，指节泛白，“我亲眼见它在盒子里，可我伸手一抓，空的。” “嚯，耍我们玩儿呢？”高个儿那位冷笑，“人赃并获的事儿，你说钥匙跑了？是怕查，故意藏起来毁证据吧？” “真没藏！”他急得直摆手，“我连碰都没碰过它！要是我动过，天打雷劈！可它就是不见了，八成是被人顺走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接着脑子突然通了：“对！是偷的！有人偷了我钥匙，再拿它开了仓库门，搬光了里头的好东西！你们现在查我，其实是中了别人的套！” 这话一出，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吭声。 听上去，还真有点门儿。 “谁干的？有眉目没？”矮个儿往前凑半步。 何雨柱摇头：“不清楚。人走路没声儿，拿完就走，我压根儿没察觉。” “但能摸进我家、知道钥匙在哪、还晓得这串能开食堂库房门的……”他咬了咬牙，“肯定是熟人！而且熟得透透的！” 他顿了顿，盯着对方：“查马华！马上去查他！” “马华？”两人一怔，“他跟这事扯得上关系？” “当然有！”他点头跟捣蒜似的，“全院就他知道我这儿还藏着另一把钥匙！连我媳妇都不知道的事，他偏清楚！不是他偷的，还能是谁？八成是他瞅我白天不在家，溜进来掏了盒子，转头就奔仓库去了！” 他越说越顺，胸口那股憋着的火苗腾一下窜上来，反正举报信是从他那边传出来的，这锅，就该他背！ “可马华不住咱们院，离你家隔两栋楼，大白天进你屋，不怕被人看见？”高个儿皱眉。 “那……”何雨柱一顿，赶紧改口，“也可能有人盯我好久了！懂我啥时候出门、啥时候在家、连我放钥匙的习惯都摸透了！” 这时，旁边那位忽然插话：“你家不是还住着棒梗吗？秦淮茹的儿子，天天跟你吃住一块儿，会不会是他拿的？” “绝不可能！”他脱口而出，斩钉截铁，“棒梗才多大？十三岁，毛孩子一个，哪敢碰库房的锁？再说，他连酱油瓶子都不敢多拿第二勺，我能天天盯着他，还能让他偷出花儿来？” “哟，酱油瓶子？”矮个儿抬眉，“听说他上个月偷过后厨两瓶酱油，还是你当场抓住的。” 何雨柱一噎，没接话。 心里却嘀咕：那会儿瓶子就在灶台上，他顺手拎走，我骂了两句也就罢了。 可库房那种地方，铁门沉、锁头大、里头还有值班老头巡逻……他真敢进去？我不信。 “孩子胆儿小，经不住吓。”他干笑着说。 “胆子嘛，得练。”高个儿淡淡道，“偷酱油是试水，偷库房是上岗。事儿不大，路是一条。” “他人呢？”矮个儿问。 “上学去了，还没放学。” “行，等他回来，我们当面聊聊。” 他们说话这会儿，院门口早围满了人，脑袋挨着脑袋，连晾衣绳上的鸡毛掸子都被挤歪了。 大伙儿早猜了个七七八八：保卫科登门，准是冲着食堂仓库失窃那档子事来的，而眼下，风向正悄悄往棒梗身上偏。 人群后头，李建业叼着半截烟，眯眼望着屋里那几道人影，心说： “啧，十有八九，就是那小子下的手。贼不走空，贼王出世，棒梗，妥妥的小盗圣！”那小偷王可不是吹出来的！ 上回他摸了食堂仓库的鸡，当场被抓个现行。 要不是秦淮茹拿易中海压箱底的老底跟他换，答应替他瞒着，这事早捅破天了，满大院都得知道他真名儿叫“小贼精”。 可这回，谁也不会睁只眼闭只眼了。 保卫科的人早就盯上他了。 他那层“神偷”的皮，马上就要被扒干净喽！ “棒梗放学啦！” 冷不丁一声吆喝，像甩了个响鞭。 放学路上晃悠的棒梗，慢悠悠往何雨柱家挪。 一抬头，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圈人，他脚步直接卡住了。 何雨柱跟两个穿蓝工装、别红袖标的保卫科干事从屋里出来。 棒梗一眼瞅见那俩人，脚就跟钉在地砖缝里似的，一步也迈不动。 他当然认得，厂里管“抓坏人”的大爷，谁见了不怵？ 可那点心虚一闪就藏得严严实实，谁也没瞧出端倪。 “棒梗，回来啦？”何雨柱喊他。 “嗯……”他嗓子发干，只点点头，手还揣在裤兜里，脚跟往后悄悄蹭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