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1章 人留下，话当面说清

谁也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在这四合院竟能呼风唤雨，这么多人抢着挡枪、抢着护犊子，还激动得手抖脸涨！ “请让一让。” 一名警察沉声开口，“只是例行问询，不是刑拘，更不是定罪。他得配合，这是规矩。” 可这规矩，院里人不买账。 没人让路，全堵在门口，胳膊挽胳膊，肩膀顶肩膀，硬是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不能带！” 秦淮茹往前一步，声音发颤却咬得极紧，“他要是真去了派出所，就算最后没事，外头人怎么看？怎么传？说棒梗骗钱被抓？说咱院子一窝蜂跟风投钱？这帽子扣下来，洗都洗不干净！” 周围人马上接茬：“对！不能带！”“咱们不认这个理儿！” “人留下，话当面说清！” 棒梗一直杵在原地，没吭一声。 他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绷着。 刚才还满不在乎地吹口哨，这会儿彻底哑火了。 明摆着，他默许大伙儿拦着。要不早该站出来喊一句“我自己跟警察走”，可他没动，也没张嘴。 他当然不想去派出所，那地方进一趟，哪怕喝杯水、填张表，回来也够嚼半年舌根！ “秦淮茹！”领头的警察猛地抬高音量，“还有你们所有人！这是干什么？想围堵执法？” “我明确警告：阻挠公务，性质严重，违法！真惹毛了，一并带走，统一处理！” “太不像样了！” 几个警察脸色全沉了下来，眼神也冷了。 院里顿时一静。 刚还热血上头的人，唰一下全蔫了，脸色发灰，腿肚子悄悄打颤。 谁不怕？这年头，甭说蹲局子，就是被叫去所里坐一小时，回头邻里问起，都得低头绕着走，名声坏了，比丢钱还难翻身！ 秦淮茹张了张嘴，又咽回去，手心全是汗。 她不敢赌。棒梗已经陷进去了，她不能再把自己搭进去。 棒梗垂着眼，耳根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还是不说话。 几秒死寂后，人群慢慢松了劲儿，自动分开一条缝。 没人再拦。 警察带着棒梗，出了院门，上了车，驶向派出所。 事情到了这份儿上，谁也拦不住了。 秦淮茹和街坊们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胡同口。 等车影没了，院子里嗡地炸开： “唉……到底还是带走了。” “可不是嘛！这一去，谁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生意还能做下去吗？” “肯定受影响！光是风言风语就够呛！” “都赖李建业！吃饱了撑的瞎举报？棒梗招他惹他了？” “说不定棒梗气不过，直接甩手不干了，咱的钱，怕是要打水漂喽！” “李建业真是心黑！光顾自己解气，不管大伙死活，自私到家了！” “他再怎么讨厌棒梗，也不能拿咱们所有人当垫脚石啊！这下可好，棒梗被警察直接带走了，事儿闹大了，搞不好连咱们的摊子都得跟着翻船！ 李建业要是真搅黄了这笔买卖，哼，我跟他没完！以前咱躲着他，是怕惹麻烦；现在？怕他干啥？他又不是天王老子！” 院子里一下炸开了锅。 大伙儿嘴上骂得挺响，句句指着李建业的名字戳脊梁骨。 都说他是存心坏事儿，掐断了大伙儿翻身的指望。 有人攥着拳头就往屋后冲，半道又硬生生刹住脚，没人真敢踹开李建业家的门当面开怼。 为啥？ 人家在四合院里跺跺脚地皮抖三抖，说话比广播喇叭还管用； 轧钢厂领导见了他点头哈腰，派出所片儿警路过都喊一声“李哥”。 谁吃饱了撑的去硬碰？ 再说，棒梗这事儿还没定性呢。 警察只是带人回去问话，不是抓人坐牢。 这时候急吼吼上门撕破脸？那不等于把自个儿脖子往刀口上送？ 大伙儿最后也只能在中院这块地界儿撒气，拍大腿、吐唾沫、叹气拍砖，咋痛快咋来。 人群中间的秦淮茹，脸白得像刚蒸出来的豆腐，手心全是汗，嘴唇直打颤。 她想拦，可腿发软，嗓子发紧，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两个穿制服的人领走，背影越来越小，拐过影壁墙就没了。 “淮茹姐，别慌！棒梗就是去配合问几句话，不会有事儿的！问完肯定送回来，准没错！” 旁边老张媳妇赶紧扶了她一把。 自从棒梗从港岛回来，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大伙对秦淮茹的态度全变了，从前嫌她拖家带口难缠，现在见了面主动让座、递水、搭话，连招呼都带着三分敬意。 “对对对！淮茹姐放宽心！警察又没实锤，问完就得放人！要我说啊，全怪李建业瞎起哄！举报也不分青红皂白，平白坏了大家的好事！” “就是！举报容易，担责难啊！他倒是轻松，咱们可全指着棒梗这棵大树乘凉呢！” 嘴上劝着秦淮茹，其实大伙儿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棒梗不能倒，生意不能黄，发财梦还得做下去！ “当家的！棒梗让警察带走了！” 前院吵翻天时，后院李建业家里正安安静静。 白璐把消息一说，李建业正擦眼镜，头都没抬：“嗯，知道了。” 警察上门？早料到了。 他自个儿前脚刚在派出所报完案，后脚人家不来才怪。 不过，报案【表情】定罪。 眼下谁手里都没铁证。 他没有，警察那儿估计也刚起步。 但只要查，就一定能挖出点什么。 生意上的猫腻、账本上的窟窿、港岛那边的往来……只要沾边，迟早露馅。 现在棒梗人进了所里，这步棋，就算落子了。 后面，就等结果敲门了。 “真能查出问题？”白璐轻声问。 李建业把眼镜戴回去，笑了笑：“不好说。但查了，总比不查强。风不动，树不摇；风一吹，落叶自然掉。” “那就等呗。” 白璐点点头，眼神亮了亮。 她和李建业都想看，那个藏得最深的“暗雷”，到底炸不炸得响。 话音刚落，棒梗已坐在派出所审讯室里。 警察问得细，他答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