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力量，如果......

“不——！！！” 蔷薇的尖叫，在废墟上炸开。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针尖。 她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看着那些还在蠕动的裂隙，脑子里一片空白。 凌寒。没了。 就这么没了。 那地球怎么办？ 那些神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D4射线终于消散了。 但战场中央，还残留着一片不断蠕动的紫红光晕。那光晕像活物的伤口，在空气中慢慢呼吸。 暗赤色的空间裂纹从黑暗特利迦消失的中心点开始，不断地向外蔓延，像有生命的藤蔓，爬过废墟，爬过楼宇，爬过一切挡在路上的东西。 每一道裂纹都在吞吐细碎的光尘。 每一道光尘都把周围的一切染上一层诡异的霓虹色泽。 目光所及之处，一切有形的物质都在湮灭！ 蔷薇没有动。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蛛网般的暗紫色裂纹。 她拥有媲美三大造神工程的时空基因。 她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空间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另一侧撕扯。 能感觉到次元裂隙在不断愈合，又不断被新的力量撕开。 那些裂纹所过之处，建筑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重叠，连时间的流动都变得晦涩。 像下一秒。 像下一秒整个城市都会被来自异次元的狂潮彻底吞噬。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吗？ 蔷薇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曾经，她以超级战士的力量自豪。时空基因，空间投送，微虫洞搬运，整个雄兵连独一无二的能力。她以为那就是顶点。 可巨人的力量来了。 那种源于生命层次的压迫感，狠狠击碎了她那可笑的骄傲。 她向往那种力量。 凌寒有，葛小伦有，EPF总部，还有一个漆黑的巨人，就连那个讨厌的伽古拉都有。 可他们呢？ 只知道防守。只知道保护。只知道“不能过度使用力量”。根本不知道把那些侵略地球的外星人杀光。 蔷薇以为，巨人的力量已经是当前认知的顶点。 可现在——这种撕裂空间结构、湮灭物质、能把巨人杀死的力量，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 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轰响。 如果。 如果她有这样的力量。 如果她能.....使用这种力量—— 在无人看到的深处，在那被撕裂的空间结构内，在那些还在蠕动的次元裂隙里，一道黑红色的光芒，在不知不觉间动了。 它像一条蛇，悄无声息地滑过空间的裂缝，滑过现实的边缘，滑过蔷薇身边的虫洞残余能量。 然后——它钻进了蔷薇的身体。 没人看见。 没人察觉。 蔷薇只是突然觉得胸口一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那种感觉就消失了，快得像错觉。 她没在意。 她只是盯着那片还在蠕动的紫红光晕，盯着那些还在蔓延的空间裂纹。 眼底的猩红色，一闪而过。 次元湮灭射线在巨峡市炸开的那一瞬间，没人想到会引发什么。 但连锁反应开始了。 恶魔一号投放的裂隙地质弹，早就撕裂了地球的地壳内部的空间结构。那些暗藏的裂隙像沉睡的蛇，盘踞在地底深处，等着最后一根稻草。 D4射线就是那根稻草。 两股撕裂空间的力量，在地壳深处相遇了。 然后——大地动了。 不是晃动。 是崩。 巨峡市的地面像被巨人在下面踹了一脚，整座城市跳了起来。无数楼宇在跳起的瞬间就已经散了架，混凝土像积木一样往下掉，钢筋扭曲着刺向天空。 地面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鸣，那声音不像地震，更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咆哮。 无数的钢铁丛林，那些建筑与楼房开始成片的倒塌！大地席卷起几十米高的烟尘..... 耀文脸色煞白。 他的双手按在地上，大地之力的基因引擎在哀鸣——不是比喻，是真的哀鸣。那种声音直接从他脑子里炸开，像无数根针在扎。 地下，有什么东西。 不对，不是东西。 是裂隙。 无数道裂隙，正在疯狂蔓延。 “给我镇压——！！！” 耀文的怒吼几乎破了音。他全身的能量疯狂灌进地下，数百根近百米高的岩柱从地底轰然升起，向着那些崩塌的板块缝隙里狠狠扎进去。 岩柱一根接一根，像钉子，试图把裂开的大地钉住。 但没用。 岩柱刚扎进去，就被新的裂隙吞没。粉碎。吞噬。 耀文的嘴角溢出血来。 饕餮军团没有停。 地震震塌了楼，也震散了人类最后的防线。 饕餮士兵在废墟上飞掠，光束枪扫过每一个还在动的人。惨叫声被爆炸声盖住，爆炸声被地震的轰鸣盖住。整个巨峡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 地球—近地轨道。 奈克瑟斯悬停在那里，身上还冒着烟。 他已经飞了五千公里。从巨峡市到北之星，又从北之星杀到中东。又从中东来到太空！ 他击毁的饕餮战舰如同蝗虫般数不胜数，多到他懒得数。 银色的身躯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计时器闪得像要炸开。 但他没停。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道光了。 那道在巨峡市亮起来的、属于凌寒的光——没了。 奈克瑟斯的身躯僵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看向地球。 那颗蓝色的星球，此刻看起来那么远，那么安静。 但他能看见巨峡市方向那片诡异的紫红光晕，能感觉到大地的哀鸣正通过空气传上来。 凌寒。 那个疯子。 那个说要和他一起推翻神权的家伙。 没了？ 奈克瑟斯的拳头慢慢攥紧。 黑色的宇宙真空下，无数的饕餮舰队还在集结，更多的战舰从近地轨道压下来。 他们像蝗虫，杀不完，杀不绝，杀了五千公里还有五千公里。 奈克瑟斯抬起头。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亮。 是红。 全身爆发出赤红色的光芒——红色青年形态。那光芒像火焰，烧穿了平流层的冷寂。 “喝~” 下一秒，奈克瑟斯携带无尽的愤怒与杀意冲了出去。 像一颗红色的流星，狠狠撞进饕餮舰队最密集的地方。 ————巨峡市边缘地带。 这里离主战场有十几公里，但地震没放过这里。 楼塌了。路断了。到处是哭喊声。 先前，时空蔷薇的战术虫洞转移了不少人出去，但还有更多的人被困在这里——老人、孩子、伤员，密密麻麻挤在几片还算安全的空地上，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救援。 地震又来了。 一栋半塌的居民楼晃了晃，终于撑不住，往人群的方向倒下来。 尖叫。 四散。 一个小孩被绊倒了，趴在地上哭，头顶是正在坠落的水泥板—— 一道黑影闪过。 有人扑过来，把小孩死死压在身下。 水泥板砸下来的声音，闷得像雷。 等灰尘散去，那个扑过来的人慢慢撑起身体。 是个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EPF作战服，后背被水泥板砸得血肉模糊。 他把孩子推出去。 “跑......” 孩子被人拉走了。 男人趴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巨峡市的方向。 那片紫红色的光晕还在城市蠕动，像是脆裂的玻璃，像是天空裂开的伤口，城市，楼宇，人在那片紫红色光晕中消散。 他突然笑了一下。 很轻。 嘴唇动了动，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也许是“妈”。 也许是某个女人的名字。 也许是“操你妈的饕餮”。 谁知道呢。 远处，饕餮士兵的嘶吼声又近了。 地震迟滞了他们的进攻，但没挡住他们。那些饕餮士兵从废墟上跳过来，见人就杀。 光束枪的红光在废墟间闪烁，每闪一次，就有人倒下。 边缘地带，正在变成另一个屠宰场。 嗜嗥站在巨坑边缘，机甲巨人的传感器扫过整个巨峡市。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有暗能量反应。 雄兵连。 那些所谓的超级战士，正在废墟间挣扎。 一个与大地共鸣的家伙已经吐血了，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女人正在转移群众，一个拿斧子的莽夫，一只猴子在击杀他的士兵。 可笑。 嗜嗥胸口的暗紫色核心再次亮起。 D4射线，再度汇聚。 蛛网般的空间裂纹，再次从他胸口蔓延开来。 这一次，裂纹没有扩散太远——他把能量压缩了，压缩到刚好可以覆盖那片区域。 “可笑的宇宙诸神。” 嗜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废墟，沙哑，疯狂。 “神权秩序的产物——” 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给我湮灭吧！！！” 蔷薇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远处，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带着厚重、威严、充满大地般的磅礴力量，在巨峡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