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赌博默示录 164：孔阙的正确答案

最先亮起来的，是候星纬的情绪。 苏明飞快解读着那些玄之又玄的波长，很快就读出了他此时的想法。 【两块石头确实不错，苏明能拿到六分，也算是中规中矩了。】 苏明心里一震。 他没想到，正确答案就这么揭晓了。 候星纬说的是真心话。 他不忍放弃这个机会，转头看向另外二人。 接着是苗颖。 【老娘管你们什么石头，反正都给我去死。】 “咳咳！” 苏明差点被这句话呛到。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害她丢了性命的是陈默。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她去找陈默算账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扯上他？ 毫无疑问，苗颖的分数是假的。 最后是孔阙。 孔阙的心声不是完整的语句，而是一团模糊的情绪。 但苏明还是捕捉到了一个清晰的念头。 【这小子选的石头，有好东西……可惜了，只能给两分。】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情绪波长。 但那些情绪已经被孔阙巧妙地隐藏了起来。 苏明无法读到了。 他猛吸了一口气，解除了读心的状态。 然后抬起头，看向三位赌徒。 “我选候星纬。” 喀啦！ 话音落下。 不远处的工作间大门打开。 而陈默与苏明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 两个人，全部选对了。 苏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他的头发白了大半，但脸上挂着笑。 陈默将手册还给他，微笑道。 “它很喜欢你，好好待它。” 苏明点了点头，但很快他就好奇问道。 “陈默，你头上那个数字是什么？” 陈默摸了摸额头。 那个6-3的数字很快消失了。 “没什么，你当做是胎记就好了。” 刚刚与摇篮曲短暂的接触，对方将自己一部分规则交给了陈默。 现在的陈默，不单单只有接触才能感受到病人的情绪了。 他也可以用目光捕捉到对方的情绪。 就在苏明欢呼的时候，孔阙走到了二人身边。 他拍了拍手： “恭喜恭喜，可以进入第三关了。” 未等二人回答。 他指了指厂房角落的工作间。 “第三关很简单。” “你们拿着各自的石头去工作间开窗，然后根据窗口的表现决定下刀的方向。” “开窗之后，我们会给出进一步的判断，其中同样包含误导。” “你们需要选择在哪个位置下刀。一刀下去，没有切出玉肉，石头作废。” “而切出玉肉，就进入最后一步：对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些机器一次只能处理一块石头。你们最好决定一下使用顺序。” 苏明耸耸肩，看向陈默。 “你先来。” 让陈默探路，已经变成了苏明的路径依赖了。 而陈默没有推辞。 他拿起自己的石头走进了工作间。 工作间里摆着一台中型切割机，旁边是角磨机和各种型号的砂轮。 工作台上铺着灰色橡胶垫，上面散落着手电筒、放大镜和几支笔。 可以说准备得十分齐全了。 陈默把石头放在工作台上，先用手电筒照了一遍。 他没有急着开窗。 而是把石头翻过来，仔细观察石皮上的纹路。 看了几眼后，陈默走到了切割机前。 “嗯？” 陈默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注视着面前的机器，沉默了很久。 下一秒，他收回石头，看向孔阙。 “我改注意了，让苏明先来。” 苗颖冷笑起来： “果然还是要找垫背观望？” 陈默走到苏明面前，轻声说了句什么。 苏明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随后拿着自己的石头走进了工作间。 雨果看着陈默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忍不住问：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陈默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工作间的门上。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 “看下去就知道了。” 很快，工作间里响起了角磨机的声音。 砂轮高速旋转，嗡嗡的尖啸声穿透墙壁传出来。 水声间断响起，那是候星纬在用水冲洗窗口。 几分钟后，声音停了。 苏明推开门走出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 “表现不错！” 他把石头举起来，窗口上透出来的玉肉在灯光下呈现出一层清透的绿色。 水头好，种类正，打光也乐观。 “开窗的位置在色带边缘，光照进去没有看到裂纹，棉絮也很少。我觉得这块石头稳了。” 听到这句话，陈默点了点头。 苗颖来到陈默面前。 她的笑容越来越古怪。 “该你了。” 陈默没有多说。 他站起身，就要向工作间那边走去。 可就在这时。 轰！ 工作间里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僵住了。 苏明猛地转过身，冲进工作间。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切割机的主轴断了。 刀片歪在一边，电机还在嗡嗡地空转，但轴心已经彻底卡死了。 不仅仅是切割机。 工作间里的其他东西也全部毁掉了。 就好像是刚刚有一阵龙卷风。 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摧毁了这个车间一样。 孔阙站在门口，啧啧有声了起来。 “这块石头果然能给我带来好运啊。” 他走到苏明面前，手指在那块石头的窗口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块石头开窗表现好，不是因为你有眼力。是因为你运气好。” 孔阙收回手，目光转向陈默。 “而这位陈医生的运气，在刚才已经用掉了。” 苗颖站在后面，忽然笑出了声。 “机器坏了，你开不了窗，也下不了刀。” “你只能凭开窗之前的表现选一个位置盲切。盲切的成功率有多低，不用我告诉你吧？” 苏明第一个叫了起来。 “这机器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坏了？” 他蹲在切割机旁边，伸长脖子去看断裂的主轴。 那根合金轴芯从中间断开，断口参差不齐。 苏明站起身，瞪着孔阙。 “你出老千。” 孔阙表情无辜地摊开双手： “你能拿出证据吗？” 苏明张了张嘴。 然后不说话了。 雨果靠在墙边，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总算明白孔阙说的“正确答案”是什么了。 那就是一直矗立在他们眼前的工作间。 这家伙，早在一开始就出好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