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竞争对手，暗中使坏

清晨六点，车间的灯刚亮起来，老张就蹲在包装箱前数铁勺。三十七把，一把不少。他拿抹布挨个擦了遍，又往盒里塞了层牛皮纸，嘴里念叨：“这玩意儿虽小，可家家灶台上都缺不了。” 小李推门进来时手里攥着一叠传单，脸上带笑：“成啦！广播播完第三天，登记本上又添了十二个名字。张阿姨还问能不能先交钱，说怕买不着。” 王大勇正翻用户反馈记录本，头也没抬：“数据也对得上，家属区海报前驻足时间平均超过两分钟，比隔壁家电促销高一倍。” 刘海站在操作台边，盯着主机绿灯看。那光一下一下闪着，像心跳。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照在验收单上，“首批试销：50台”几个字墨迹已干。昨晚写下这行字时心里还踏实，现在却觉得轻飘飘的，压不住什么。 王大勇忽然停下笔，手指按住一页纸角：“等等。” 老张抬头：“咋了？” “这三条电话留言……有点怪。”王大勇把纸转过来，指给刘海看，“都说“听说”灯控用半年就坏，“有电工讲”设计不合理会漏电。语气是担心，可话术太像一个人写的。” 刘海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三条记录分别来自不同号码，时间隔了十几个小时，但关键词全撞上了——“漏电”“短命”“内部人爆料”。 他把纸轻轻放在桌上，没表态。 小李这时也掏出个小本子：“我今早去菜市场发传单，听见两个主妇聊。一个说“那灯听着好使”，另一个立马接“可我侄子说厂里有人讲会自燃”。这话递得也太顺了，跟背过似的。” 老张皱眉：“咱们连火都没用过，哪来的自燃？” “就是没人提，才提得出来。”王大勇推了推眼镜，“要真是普通质疑，不该集中在同一个点上。这倒像是……先撒种，再等它长。” 办公室一时静下来。窗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谁家孩子在楼下喊娘吃饭，一切如常。 可空气里多了点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像锅底结了层灰，看着不打眼，烧水时就一股糊味。 中午十一点半，老张骑车回来，裤脚沾着灰。他在合作厂碰了个软钉子。 “人家负责人把我拉到墙根底下，低声说：“你们这产品……最近有点风言风语啊。””老张坐在凳子上喘气，“我说啥风？他说有同行朋友也在关注，劝他别走得太近，免得惹麻烦。” “哪个同行？”刘海问。 “没说名。”老张摇头，“但那话里的意思，明摆着——有人不想咱们顺当卖。” 四个人围在桌前，把三份材料摊开：王大勇的电话记录、小李的街头听闻、老张的合作方提醒。字迹不同，渠道不同，可核心词像被尺子量过一样整齐：**漏电、短命、设计缺陷、内部知情**。 王大勇咬着笔帽：“这不像自然反馈。没人会同时挑这三个点，还都用“听说”开头。这是有人在放风。” 小李点头：“而且专挑家属区、维修班这些熟人堆里传。一说一个信，因为大家认“熟人的话”。” 老张拍桌子：“那还等啥？赶紧发个声明，把测试报告贴出去！不然客户真被吓跑了！” “不行。”刘海终于开口，“我们现在跳出来喊冤，反倒像急了。别人一句“你越描越黑”，咱们十年清白也洗不清。” “可也不能干坐着！”小李急了，“再传两天，连我老家表舅都知道这灯要炸了！” “不坐，也不冲。”刘海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市场预热”四个字上画了个叉。 然后写下新指令： **第一，暂停所有新增宣传投放。** **第二，全面收集谣言来源与传播路径。** **第三，王大勇整理原始测试数据备份，准备应对技术性质疑。** 他放下笔，看着三人：“咱们刚让人知道名字，这时候最怕乱动。风来了，不能迎脸撞，得先摸清是从哪扇窗吹进来的。” 王大勇低头记下任务，嘀咕一句：“可我心里憋得慌。” “憋着对。”刘海说，“火气留着，回头有用场。” 老张拨通生产端电话，声音压低：“喂，刘工吗？我是老张。咱那批货的质检流程，还能再查一遍不？对，每一道工序签字记录，我都想看看原件。” 小李翻出通讯网联系人名单，开始勾选可能接触过用户的同事：“我去找那几个帮忙贴海报的，问问他们有没有被人打听细节。” 王大勇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摞密封档案袋：“耐久性测试、高低温循环、绝缘电阻检测……都在这儿。连焊点显微照片都有。” 刘海没再说话。他回到办公桌前，翻开生产日志，在今日页写下： 外部干扰初现，疑为竞品抹黑。暂不回应，先固证据。 笔尖顿了顿，又补一句： 风，原来是这么吹歪的。 夕阳从西窗灌进来，把桌面染成橙红色。主机绿灯还在闪，节奏未变。可屋里气氛不一样了。早上那份“成了”的轻松，已经沉到底下去。 老张还在打电话，声音越来越低；王大勇抱着资料往资料室走，背影显得特别瘦；小李跨上自行车，车筐里塞满了记录本，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车间。 刘海独自坐在桌前，手边放着那三张纸条。他没烧，也没撕，就那么平铺着，像在等它们自己开口。 窗外，家属区的灯陆续亮起。有人在阳台上喊孩子回家吃饭，有人搬出小凳子坐着乘凉。一台电视正播着新闻联播的片头曲。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有些人不想让他好好卖。 而这些人，已经开始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