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向我师尊要人

“不！苏辰！你不能杀我！我是玄渊魔主！我有……” 魔败天疯狂嘶吼，试图催动最后的保命底牌，燃烧精血，甚至想要自爆虚婴，拉着苏辰同归于尽。 然而，在那根手指的无上威压之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元彻底凝固，神魂被死死镇压，连自爆都做不到！ 他就像琥珀中的虫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毫无反抗之力。 手指，轻轻点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以万魔殿为中心，方圆千丈之内，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魔败天，玄渊魔宫之主，虚婴境大圆满强者，表情凝固在无边的恐惧与不甘中，身形如同沙化一般，无声消散。 大长老，虚婴境后期，黑袍瞬间化作飞灰，身形步了魔败天后尘。 圣女，虚婴境后期，面纱飘落，露出一张绝美却布满惊骇的脸庞，随即也寸寸瓦解，消失不见。 四位内门长老、七位外门长老，殿中所有魔宫高层，以及那些刚从大阵反噬中挣扎起身的魔宫精锐弟子……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这方天地间轻轻抹去。 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没有残魂，没有血肉，连他们身上的魔甲、手中的魔器，都一并化为最基本的粒子，彻底湮灭无形。 唯有虎啸天，因为站得稍远，又恰好被前方一位内门长老的身体挡了一下，加之其身上那股庞大诡异的气运再次疯狂波动，形成一层薄薄的金光护罩，竟在那毁天灭地的指力边缘侥幸存活。 可他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刚刚恢复的修为再次暴跌，浑身筋骨断裂大半，如同烂泥般瘫在废墟之中，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茫然，看着周围瞬间空荡、只剩残垣断壁与簌簌落尘的景象，仿佛做了一场最恐怖的噩梦。 苏辰缓缓收回手指，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下方已成废墟、魔气溃散、哀嚎遍野的玄渊魔宫，又瞥了一眼废墟中奄奄一息的虎啸天，眼中无悲无喜，没有半点波澜。 “魔宫已平，首恶已诛。” 他淡淡开口，声音传遍整个万魔深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余者，散去魔功，封禁修为，可留一命。负隅顽抗者，形神俱灭。” 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道敕令，清晰传入每一个幸存魔宫弟子的耳中。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混乱的哭喊、奔逃，随后便是成片的跪地求饶。 无数魔宫弟子面色惨白，毫不犹豫地自废修为，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再无半分抵抗之心。 连魔主、诸位长老都在苏辰一指之下灰飞烟灭，他们这些蝼蚁，又何来反抗的资格？ 苏辰不再看下方乱象，转身望向远方天际。 那里，一道强横的气息正由远及近，飞速赶来，气息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凌厉。 “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苏辰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话音落下，远处天边云海翻腾，霞光万道。 一座由九条蛟龙拉着的奢华玉辇，破开云层，缓缓驶来。 玉辇之上，一位玄袍星冠、气息浩大缥缈、仿佛与天地相融的中年道人，负手而立，正是玄天圣人！ 他目光先是扫过下方已成废墟的玄渊魔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更多的目光，落在了废墟中奄奄一息的虎啸天身上，那目光炽热而贪婪，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随即，他转头看向空中的苏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淡笑，声音平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响彻天地： “苏辰道友，神通盖世，令人佩服。此子，”他伸手指向废墟中的虎啸天，“与本座有缘，还请道友行个方便，将他交给本座处置。” 苏辰看着玄天圣人，看着他看似平和实则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毫不掩饰对虎啸天的贪婪，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交给你？” “没错，就当本座欠苏道友一个人情，日后若遇到难事，本座可为你出手一次！” 说着，玄天圣人伸出一根食指，示意一次。 话音刚落，夏倾月脑袋快速晃了几下，随即声音清晰而平静，却瞬间传遍四野，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颤动：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向我师尊要人？” 天地，霎时一片死寂。 唯有深渊寒风呜咽而过，卷起满地废墟烟尘，弥漫在空气之中。 夏倾月的话语并不高昂，却清晰回荡在万魔深渊上空，穿透呜咽风声，盖过废墟中残余的魔气哀鸣。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苏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小妮子又在拉仇恨，若是没点真本事，收她为徒就是自寻死路。 而玄天圣人脸上的淡笑，如同水面投下石子，先是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收敛。 那双看似蕴含无尽星河的眸子深处，先掠过一丝讶异，转而化为彻骨冰冷。 他早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未曾有人敢用这般口吻与他说话。 他是谁？ 玄天圣域之主，半步婴劫境巨头，中洲顶尖存在。 一言可定万人生死，一怒可令山河变色。 即便苏辰方才一指抹平玄渊魔宫，展现出惊世手段，在玄天圣人看来，也不过是依仗强大传承或秘宝。 他笃定，苏辰本身修为，未必能与自己真正比肩。 更何况，他早已踏入半步婴劫，触摸到一丝真正的天地法则，与虚婴境有着云泥之别。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毕竟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都会先假仁假义为先，避免踢到铁板上，这是他一向谨慎的做人原则。 “苏道友，关于令徒说的话……” 玄天圣人再度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悄然带上上位者的凛然威压。 如天穹低垂，浩荡无边，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她年轻气盛，本座可以理解。然则修行之路，当知进退，明得失。” 他指了指虎啸天，“此子身负大因果，牵扯甚广，非你能留。本座念你修行不易，天资卓绝，方才好言相商。莫要……自误。” 说话间，他周身气息隐隐与天地相合，引动风云变幻。 玉辇之后霞光更盛，隐隐有星辰虚影沉浮，一股磅礴浩大、缥缈高远的威压，如无形潮水，朝着苏辰所在方向缓缓弥漫。 这威压并不暴戾，却厚重如山，高远如天，带着“替天行道”“执掌法则”的意味。 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高悬于世的天道本身。 这便是半步婴劫境的力量特征，已能初步驾驭天地之力，与虚婴境依靠自身灵力，有着本质区别。 下方废墟中，幸存的魔宫弟子瑟瑟发抖，在这股威压下，连头都抬不起来。那些手快废除修为的，瞬间被挤爆成血雾。 对于那些还没来得及自废修为的魔宫弟子，灵魂仿佛要被生生压碎，对苏辰的恐惧尚未消散，又被这股更莫测的威压震慑，几近崩溃。 就连苏辰身后的夏倾月、陆昭仪、秦晚晴三女，也呼吸一窒，体内灵力运转骤然滞涩，心头仿若压着万钧重担。 她们脸色微变，可瞥见师尊挺拔如松、丝毫不受影响的背影，又强行稳住心神，紧紧握住手中兵刃，眼神愈发警惕。 虎啸天瘫在废墟里，气息微弱，意识模糊。 可玄天圣人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与话语，如冰冷毒蛇，啃噬着他残存的意识。 他隐约察觉，这个突然出现的恐怖“圣人”，比苏辰更想要他的命，或者说，想要他身上的隐秘。 他想挣扎，想求救，想动用系统自保，而他的系统却开启失联模式，感情他不死他的系统是不会出现的，毕竟他的系统就是来盗取他的气运值的。 沟通系统无果，虎啸天浑身剧痛与极度虚弱，很快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绝望地感受着两股令灵魂战栗的气息，在头顶激烈对峙。 面对玄天圣人隐含威胁、引动天象的浩大威压，苏辰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运转灵力抗衡，只是静静立在原地，任由那实质般的威压拂过青衫，吹动发梢。 随即，他轻轻呵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自误？”